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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定在週六晚上,路輕舟到了地方纔發現,沈一給的定位壓根就不是酒店,而是司崇家的小區。
此時已經夜幕降臨,路輕舟照著從前來過一次的記憶沿著街道走,他遠遠的就看見司崇家小院子裡點著燈,烤肉專屬的煙燻火燎的香氣順著風一陣一陣撲來。
“來了?”司崇的腦袋上不知道被人扣了一頂傻兮兮的生日帽,他雙手拿著肉串正在烤架上忙活,他努了努嘴指著門口:“冇手招呼你了,自己敲門,沈一他們在在廚房弄飲料。”
路輕舟頭一回看見這麼有煙火氣的司崇,他站在欄杆邊,有些意外的看著燒烤架邊上琳琅滿目的食材:“你還會做飯?”
司崇勾唇輕笑一聲,他將手中的肉串放在乾淨的盤子裡,摘掉手套拿了一串遞給路輕舟:“你嚐嚐?”
路輕舟伸手想去接,卻不想司崇一撤,繞過路輕舟的手把肉遞到他嘴邊。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這麼吃。
路輕舟勉為其難咬了一塊,肉烤的剛剛好,又因為提前醃過,一口咬下去肉汁和脂肪的香氣在嘴裡爆開。
路輕舟點點頭,誠實道:“好吃。”
司崇笑笑,伸手咬著肉串,張開雙手看著路輕舟:“過來。”
路輕舟一怔,低頭看了一眼快到自己脖子的鐵藝柵欄:“從這兒?”
“你腿旁邊有之前沈一搬過來的墊腳石頭,站上去剛好能踩到欄杆上頭,”司崇笑笑:“隻要你能上來,剩下來我接著你。”
見路輕舟臉上似又猶豫的樣子,司崇輕笑兩聲:“你不會是不敢吧?”
路輕舟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垂眸挽起袖口站在那塊青黑色的石頭上,接著長腿一抬,利落的踩上欄杆的最上沿。
司崇湊近拉住路輕舟的胳膊準備去接,不想路輕舟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從欄杆上一躍而下,司崇離得近,胸口直接撞上路輕舟的膝蓋,他悶哼一聲,後退了半步才堪堪卡著路輕舟的腰將他攬進懷裡。那頂蠢爆了的生日帽掉下來,正好被司崇踩在腳底下。
司崇仰頭,笑的有些勉強:“你這也太突然了。”
路輕舟一手抓著司崇的肩膀,舉高臨下看著他:“我不吃激將法。”
“哦?“司崇挑眉:“那你不還是跳了?”
“但是很願意看你吃癟。”路輕舟勾唇一笑:“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和自己說的一樣,能接得住我。”
路輕舟微微偏頭:“似乎,有些勉強吧?”
司崇還未開口,就聽見身後一陣乒鈴乓啷的響聲,一扭頭,沈一被幾隻手無情的推出來,他摸著後腦勺訕笑著:“其實我們冇想打擾你們的,主要是紀含洋餓得不行了。”
“你丫睜眼說瞎話,誰剛剛開始肚子就一直叫來著?”紀含洋抱著啤酒走出來,他偏頭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人:“先吃飯行不行?等我們撤了之後隨便你們膩歪!”
燒烤繼續。
說是給司崇慶祝,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司崇一個人在烤肉,紀含洋偶爾能幫上一點忙,剩下來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趕在肉涼之前趕緊消滅它們。
此時已經初夏,後院白熾燈的燈光吸引來了星星點點的蟲子,直到燒烤的後半程,司崇纔有時間坐下來。
“辛苦了辛苦了,”沈一狗腿的遞上烤肉和買來的小龍蝦:“想喝什麼我給您拿?”
“啤酒。”
司崇看著麵前嶄新未開封的啤酒瓶,意味深長的撇了一眼身邊:“手冇力氣了。”
沈一忙站起來想替他開,卻被紀含洋硬生生按回去:“有你啥事兒啊?”說完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喝著果汁的路輕舟。
路輕舟會意,拿起啤酒開啟之後放回去。
司崇輕笑一聲,利落的拿起罐子狠灌了幾口,啤酒沫順著他的嘴角滑下來,在脖頸上留下一道水痕,最後消失在白色棉質背心的胸口。
“祝願司崇前程似錦,紀含洋桃花滿滿!”
沈一舉杯,酒液灑了滿桌,月色下,五個少年一起碰杯,酒香混著歡聲笑語,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色已深,紀含洋沈一他們吃飽喝足準備告辭,路輕舟跟在最後麵,還冇等邁出房門,就被司崇拉著手腕拽回去。
“我們走啦!不用送了!”沈一喝的有些興奮,揮著手高喊著跟司崇告彆。
“本來也冇打算送你。”司崇無情的關上門,轉身去後院收拾殘局。
路輕舟看著司崇的背影有些鬆怔,這是什麼意思?
路輕舟走到司崇身後,出於禮貌問了一句:“要幫忙嗎?”
司崇端著盤子朝廚房走去,中途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乾這種事的人,不用跟我假客氣。”
“哦。”路輕舟點點頭,心安理得的站在客廳裡,原本他也冇打算幫忙,真的要做,路輕舟也隻會打電話找個保潔過來。
路輕舟等了半天,見司崇忙裡忙外絲毫冇有和自己說話的打算,他有些著急,有些不解。
“所以你留我下來乾什麼?”路輕舟微微偏頭:“有話要單獨說?”
“恩,”司崇彎腰洗著水池裡的碗:“我明天要去錄節目了,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住在節目組的房子裡。”
路輕舟點點頭,戀愛類綜藝,這樣安排才能讓嘉賓之間有互動,也不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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