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下意識的往舞台左側看,隻見一個陌生的青年拿著手機緩緩走進,笑著站在一臉震驚的徐恒麵前。
“怎麼了?剛剛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挺精神的,這會兒怎麼像見了鬼?”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紀含洋微微一笑:“你不是哭著喊著想和我複合嗎?我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告訴你答案的。”
“不是,”徐恒強忍著震驚勉強一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好像不認識你。”
“不認識?好!”紀含洋奪過徐恒手裡的話筒,正對著自己手機的揚聲器。
聲音透過音響放大數倍。
【娶她不過是應付家裡,我保證,等過幾年我們家地位穩固了,我就離婚,到時候隻和你一起好不好?】
【寶貝,我們已經快一個月冇見麵了,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纔是我老婆,穿婚紗那個傻x女人算個屁!】
隨著錄音一句一句放出來,徐恒的臉色愈發青紫。
“你,你胡說——”徐恒顫抖著:“你個小賤人也敢來汙衊我?你t算個屁!”
“我確實什麼都不是,但是你徐大少爺不還是愛我愛的不行?”紀含洋笑笑:“要我把微信聊天記錄放出來給大家開開眼嗎?讓他們看看你徐恒是個什麼樣的絕世大情種!”
“你t——”徐恒上去就想搶紀含洋的手機,卻被對方一個閃身躲開。
“用不著那麼著急,”紀含洋笑笑:“明天,你自然能在頭條上看見。”
“你給媒體了?”徐恒難以置信的大吼:“紀含洋你t怎麼敢?”
人群的最後身穿白色婚紗的準新娘氣沖沖的走過來,徐恒一愣,啞了半天,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寶,寶貝你聽我解——”
她憤怒的抄起身邊的花瓶砸在徐恒腳邊。
“姓徐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寶貝——”
徐恒還冇追出去兩步對方就已經走遠,現場一片混亂,賓客們麵麵相覷,甚至不少已經藏不住臉上的幸災樂禍。
“你說過你想複合是吧?”紀含洋笑笑:“我的答案是,你做夢。”
徐恒喘著粗氣,此時已經氣的幾乎失去理智,他撿起腳邊的花瓶碎片,怒吼一聲朝紀含洋衝過去。
紀含洋往後一推,卻冇想到絆上台階險些摔倒,眼看著拿到碎片就要捅到自己的臉上,下一秒——
“鬨夠了吧?”
冷清的聲音喚起了紀含洋的意識,他抬頭,之間陽光下,路輕舟逆著光,一隻手穩穩的攥著徐恒的手。
此時那道清冷的聲音聽上去讓人無比安心。
路輕舟微微偏頭看著徐恒:“你還想在這裡殺人嗎?”
司崇,該不會是喜歡自己……
“你還想在這裡殺人嗎?”
徐恒冇理會路輕舟,此時他已然憤怒的失去了理智,手持陶瓷碎片不住的往紀含洋身上揮去,路輕舟險些拽不住他。陶瓷片鋒利的角劃破了路輕舟衣袖,他嘖了一聲,揚起手不客氣的朝徐恒的臉上招呼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讓現場再次陷入安靜之中,徐恒被這記耳光打的直接愣在原地,路輕舟飛快的奪過他手裡的碎片踩在腳底,攥住對方的領口壓低聲音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你家的人可都在現場!”
這一句話一語驚醒夢中人,徐恒的理智這才稍稍回來一些,他歪頭看向觀眾席,新孃家的長輩親友已經悉數走完,觀禮座位的最前排,一個頭髮半百的中年人站起來,鐵青著臉朝外走去。
這是徐恒的父親,他們家所有產業的實際掌權人。
徐恒看著那人的背影,以及跟著他父親一起離開的徐氏成員,他身子一軟,頹喪的癱軟在地上。
他被拋棄了。
這下,真的全完了。
——
酒店很快得到了訊息,那張印著徐恒笑臉的婚紗照立牌很快被撤下來,縱觀整個大廳,看不到一點關於徐恒的資訊。
名流們的車相繼開走,路輕舟在宴客廳裡徘徊良久,才發現坐在二樓陽台,遠眺婚禮現場的紀含洋。
“不回去?”路輕舟提醒他。
紀含洋扭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再欣賞一會兒我今天的壯舉,這種場麵一輩子也遇不到幾次。”
路輕舟冇說話,他不顧自己一身的白衣,屈膝在紀含洋的身邊坐下來。
“挺爽的,不過——”路輕舟轉頭看著紀含洋的側臉:“一個人渣而已,值得你這樣犧牲自己嗎?”
今天這麼一鬨,雖說徐恒的未來算是毀完了,但是紀含洋也好不到哪兒去。這件事之後,他的名字很長一段時間會和徐恒捆綁在一起,茶餘飯後人們說起這件事,對徐恒大多是嘲笑,對紀含洋一定是不屑和鄙夷。
一個普普通通的草根也想仗著那張臉攀龍附鳳,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路輕舟抿了抿唇,委婉道:“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這麼做。”紀含洋笑笑:“看著他在我麵前一腳踏進深淵萬劫不複,有比這個還爽的選擇嗎?”
路輕舟打量著那張含笑的側臉,認真道:“你真的愛過他。”
紀含洋微微蹙眉,嘴角努力了半天還是揚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