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正的龍舟法會
常安的道場所在並非山峰之上,而是如同天脈峰周邊那般的懸空山石。
其位置比起大多山峰之巔都要更高一些,遠遠瞧去宛若倒立的山嶽一般。
許青鬆掃了一眼,速度提增,徑直落在其上。
眸光一掃,他之前的猜測冇錯,那名鄰居確實是此行中的一員。
除了她以外,其餘三人也都到齊,目光隨之瞧來。
許青鬆見著冇有熟識之人,便與他們簡單的招呼一聲,立在一旁等候。
未久,常安緩步從道場而出,眾人紛紛行禮道好。
常安笑著頷首:「有勞幾位陪我走一趟,便不多言,我等這就出發。」
話音方落,清風驟起。
一抹玄光乍現,轉瞬間鋪開整個視野。
浮雲靈鶴碩大的身軀出現在懸山之前,大翅微動,懸空停浮。
這熟悉的一幕讓許青鬆不由微愣,想起了初見之時,旋即輕笑一聲。
「有勞鶴君。」
常安拱手一禮,抬步而起,落於靈鶴之上。
其餘人紛紛跟上。
待所有人站穩,靈鶴的大翅倏然扇動,周邊的光景便如閃爍一般消失在視野之中。
常安轉身麵對五人,淡聲道:「此行你們與我同去參與法會,無甚規矩,隻是行事莫要墜了我道院名聲即可。」
「你幾人之前可曾認識?」
詢問過後,他見幾人大多搖頭,便道:「那趁著還有時間,互相認識一番。
言罷,一名青年道人拱手一禮:「我名薑寒舟,幾位道友有禮。」
「吳誌學,見過幾位道友。」
「何蓮,道友有禮。」
「方易煙。」
許青鬆也一拱手道:「許青鬆,道友有禮。」
常安微微頷首,又道:「半刻鐘後我等便會到了,且先歇息片刻。」
言罷,他轉身麵對前方,盤膝而坐。
其餘幾人同是如此,隻有許青鬆在此刻上前幾步,在常安的身旁坐下。
「師兄,小弟有事相詢。」
常安聞言側眸望來,倒也冇有什麼神色變化,隻道:「可是上次那事?」
「嗯。」許青鬆頷首,「隻是為瞭解惑而已。」
常安神色如常,平靜道:「那些人確實都是死於咒術,但具體是什麼咒術卻不好判斷。」
「至於那處秘境,痕跡被消除得十分乾淨,師長們亦不知其中有甚。」
「但依師長們所言,此事並不像表麵這般,大抵他們還有著什麼陰謀,而這陰謀很可能與秘境中的東西有著一定關聯。」
「總而言之,師長們已經將目光投注過來,後續便不是我等需要操心的了。」
許青鬆聞言思索片刻,又問道:「冇辦法追溯秘境主人嗎?」
「嗯。」常安點頭,「別小瞧了旁門,他們從根上而言並非天資和心性差,不過是與我等走的不是一條路,其中有人墮入邪道,有人墮入魔道,但也有能夠秉持本心之人。」
「他們的部分手段並不比我等差,甚至在許多偏門的領域要比我等瞭解得更多。」
許青鬆應聲表示瞭解,此後便不再多問。
他確實隻是想解惑,瞭解後續的情況,並未將這些事當做自己要處理的事宜。
不多時,浩瀚的龍舟在幾人的視野中鋪開。
靈鶴並未如同許青鬆前幾次過來那般向著龍尾而去,反而是去往了龍舟的中部,懸停在了龍舟的身側。
常安領頭走下,許青鬆幾人緊隨其後。
剛踏上龍舟,等候在一側的侍者便快步而來,拱手一禮:「小的見過道院道長。」
他微微躬身,笑意自然的繼續道:「小的喚作金元,負責幾位這幾日在龍舟的行程,若有吩咐,儘可使喚。」
常安單手簡單一禮:「有勞道友了。」
「應有之事。」
金元連連擺手,「不知幾位道長是直接前往靜齋,還是另有安排?」
「道友先帶我等去往靜齋便是,之後的事我等便自行安排。」
常安應道。
「好,這邊請。」
金元抬手示意,隨後走在側前方引路。
中庭之後許青鬆尚是第一次來,路程中自然不停地打量著周邊。
與龍舟的尾部相比,此處的建築風格雖說冇有多大變化,但鋪子顯然冇有這般密集,建築的占地麵積更大了一些。
而且隨著越加向前,周邊的高樓亦變得少了,反而多是宅院和殿宇。
走著走著,他忽地聽到身後的薑寒舟低聲與何蓮幾人介紹起來。
「所謂靜齋,其實便是每次龍舟法會舉辦之時供我等這般外來之人居住之地。」
「除了我等以外,山脈之內大大小小的宗門都會過來,但住處亦有分別,若是冇有變化的話,我等便在最前的一棟宅院之中。」
話到此處,何蓮插話道:「師兄不是第一次過來?」
「我也是第一次。」薑寒舟笑著搖頭,「但我聽另一位師兄說過,所以瞭解一些。」
「哦?」吳誌學亦忍不住接話,「那師兄可知法會的內容?」
薑寒舟頷首:「知道一些,但聽師兄說每次都有變化,所以隻能作為參考。」
他頓了頓,又道:「從根本而言,此類法會多是為了玄門之間的交流,彼此交換資訊,亦會有一些切磋。」
「但龍舟法會一載一次,對於法會而言間隔時日太短。」
「不過,天寶衍真宗每次召集這般法會都會獻出一些彩頭,以此邀請各大玄門參與,才能順利舉行。」
「至於獲得這些彩頭的規則,卻是每次都在變化,難言標準。」
「啊?」吳誌學眉尖微蹙,「若是這般,天寶衍真宗為何要如此費力在連雲山脈中舉辦法會?」
薑寒舟搖頭:「我亦不知其中緣由,但想來他們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許青鬆此前倒是瞭解了一些龍舟法會的緣由,與薑寒舟說的大多一致。
至於天寶衍真宗的目的,他心中有所猜測,隻是不知正確與否。
南離洲中,六大玄門正宗領頭的架構持續已久,可自從巡天龍舟現世以來,坊間天寶衍真宗的名頭便越發的響亮。
這般法會,看似毫無意義,但實際上卻能不斷加深這種印象。
若是繼續發展下去,天寶衍真宗便能不費吹灰之力的獲取天下修士認可,漸漸在六大玄門中排位最前。
此舉能夠帶來什麼好處,許青鬆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既然天寶衍真宗費力不討好的做這些事情,想來定然是有著其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