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會常安
未久,廊道之中便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許青鬆側目瞧去,卻是一怔。
來人他確實見過,但談不上熟悉,自然有些出乎意料。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見過常安道長。」
許青鬆拱手一禮。
常安身著深藍道袍,身形比他矮上少許,臉上尤有稚氣,但確實不再像童子模樣,而是有了幾分少年之感。
他神色一如曾經,平靜如水,帶著淺淡笑意:「間隔三載,如今再遇,師弟卻好似無甚變化。」
許青鬆心中泛起回憶,臉上自然帶起笑意:「師兄變化倒是頗大,實未想到,當初師兄引我入院,如今又是師兄來為我解道。」
常安卻是一笑,隻道:」緣法,妙不可言。」
他走上前,與道童交換一個眼神,取來一張符紙,旋即轉首道:「師弟隨我來吧。」
「好。」
許青鬆應了一聲,跟著他走入後方廊道。
他卻沒聽見,後方道童細聲嘀咕了一句:「往常都是由師叔們解道,這真傳弟子解道,倒是少見。」
常安將許青鬆帶入一間擺設簡單的小屋,他走在長案之後坐下,示意許青鬆在對麵坐下。
片刻後,他神色稍正道:「也叫師弟知曉,解道一事本該由得了金丹大道的師叔來做,小道隻是抱丹,此行乃是受師姐所託,為師弟解道。」
「師姐言,若是師弟還有其他想法,盡可拒絕。」
許青鬆問道:「敢問師兄所言師姐,可是鍾靈院師?」
「不錯。」常安頷首,「師姐忙著處理妖邪,近日無所閒暇,便派我來為師弟解道。」
許青鬆便也神色一正道:「那就勞煩師兄為我解道。」
常安流露出幾分笑意,繼續道:「師弟所修我皆已知曉,但為師弟解道的非小道自身,我隻將師姐的話轉述於師弟。」
「你內景已成,走的乃是萬道成形之路,亦可繼續研修劍之一道。」
「院中法訣萬千,我覺適合你的隻有四法,且都說來,你自行挑選。」
常安一本正經,言語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確實是在照本宣科。
「其一,喚作大陰陽一玄功,此法亦走萬法之道,但首重陰陽,五氣化陰陽,當得大道。」
「其二,喚作五氣雷罡正法,此法首重雷法,殺伐威能驚人,萬法化雷,至剛至陽。」
「其三,喚作玄穹劍樞真衍訣,此法想來不必多言,以劍為道,自然以劍入道。」
「其四,喚作萬象衍神洞虛真法,此法無首重之說,萬法皆可衍化內景之神,以神赦內景,萬法通,通萬法,天地大道衍神化形。」
許青鬆聽完,卻陷入了思索之中。
單從法訣名稱而言,他難以看出四法哪種更為適合自己,但他確實更為偏向最後一種。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同時,他亦認為:常人在說選擇之時,一般都會將最傾向的說在最後。
這種判斷自然不一定對,他亦想更瞭解一些。
遂道:「院師可還有其他之言?」
常安點頭:「確有,但需師弟做完選擇,我才能說下麵的提點之言。」
許青鬆抬眸問道:「以師兄看來,此四法於我而言,有何優劣?」
既然院師同時給了他四法,想來並無太多差距,真正存在差距的是他自身與法訣的契合,所以他纔有此問。
常安不假思索道:「小道認為,從心便是最好的選擇。」
許青鬆見狀不再多思,隻道:「那我便選萬象衍神洞虛真法,還請師兄繼續為我解惑。」
常安臉上浮現笑意:「看來師姐並未猜錯。」
他頓了頓,斂去笑意後繼續道:「天地初開,得天地眷顧,神魔誕生於天地之間,祂們多為法則所化,亦是天地大道的化身。」
「此法便是基於此理,以法化內景之神,拱衛內天地,吞吐天地日月之息強修者本身,所以你去玉海洞天選擇術法之時,須得多法同修。」
「我猜你便會選擇此法,所以也得提點你一二。」
「內景之神類似於內天地的天生神魔,越多於你修行越有益,內天地亦會越強。但越多,也會讓你難以操控,待你抱丹之時阻力也會越大,所以不可冒進,也不可貪多,循序漸進、有舍有得方纔是大道本身。」
「所謂萬法,更非一朝一夕之功,今後都得走在這條艱難道途之上。望你來日繼續勇猛精進,不畏現在,亦不畏將來。」
許青鬆從中聽出了院師對自己的期望,認真頷首:「還請師兄轉告院師,我定不負院師期望。」
常安略一頷首,挺直的腰腹彎曲下來,端坐的身形更為自然,不像此前那般正式。
「此事已了,師弟可還有其他疑惑?小道若是知曉,定會知無不言。」
許青鬆瞧著他此刻放鬆模樣,不由忍俊。
他稍稍收斂心神,頷首道:「確有不少,請問師兄,所謂先天神魔,如今可還存於世間?」
「依然存在。」
常安頷首,「自道門和修士出現之後,天地法則便在修士不斷變強的過程中產生了變化,天地神魔不再獨受法則所眷,但祂們依舊掌握著至強之力。」
「人族與祂們曾有過爭鬥,不算激烈,最後也並未分出勝負,以祂們部分退至天外天,並自我沉睡、設限等等手段宣告戰事落幕。」
許青鬆又問:「那我們與祂們是敵對?」
「談不上。」常安搖頭,「祂們沒有善惡之分,隻有本性之別,所做之事都是從心,僅能算大道之爭,甚至不少天生神魔與人族關係和睦,受我等尊仰。」
「在不少山脈之中,皆有神魔隱居,還有部分玄門得其眷顧,傳承祂們神通亦不在少數。」
許青鬆瞭然,對這天地的理解加深了幾分。
他思慮片刻,又問道:「鍾院師乃是悟得金丹大道的長輩,為何師兄稱她為師姐?」
「這個啊————」常安笑了笑,「因為我與她一脈相承,自然是稱呼師姐,並非師叔。」
「原來如此。」許青鬆略一頷首,「還有一事,我聽聞院中有諸多道術神通,還有秘術,以師兄對我的瞭解,這些道術神通之中,可有我適宜接觸學習的?」
常安眉頭輕佻,思慮片刻後道:「境界太低,研習這些於你而言太早,且你要習多法,精力有限。真要說的話,確實有一門小道推薦你嘗試一二。」
「此術為雲篆天經,而天經的第一重喚作靈雲無拘,乃是一門高深遁術,較為合適你,待得你境界再高些,再接觸後麵幾重。」
「當然,你可以盡數去嘗試,說不得其他的道術神通亦能領略一二。但還是剛才師姐所言那句話,有舍有得,方纔是大道本身。」
許青鬆頷首,思慮過後便覺沒有其他問題了,修行一事,不是短短時間內可以瞭解清楚的。
但在修行之外,他確實很好奇一事。
「師兄,你如今年歲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