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青淵道場
許青鬆在懸空的大殿之外佇立,瞧著周邊光景,不由撥出一口氣。
來此山中還不足一個時辰,心中已感數次震驚。
一切發生太快又太過自然,他此刻方纔有時間享受變化。
懸空樓閣殿宇,千峰美景,仙山瓊宇————實在美不勝收。
此間,更是有道術玄經,萬千同門,百般大道————又是瑰麗難言。 【記住本站域名 ->.】
「道友,此處真像是神仙居所啊。」
金雲喟嘆,它的感受比許青鬆尤有過之。
「是啊。」
許青鬆亦有感嘆,但隨之卻是一笑:「今後,亦是我們的居所了。」
金雲連連點頭,喜不自勝:「嗯嗯。」
「走了。」
許青鬆縱身而起,身形乘風而行。
他未曾學過遁法,速度自然比不上往來遁光,但亦悠然自得,還能在路途中好好瞧上一番美景。
內院之中亦比他設想中寬廣得多,飛了好一陣,他才瞧見遠處的臨淵山。
金雲一直四處張望,此刻方纔有閒暇開口道:「道友,我們今日還要去哪?」
許青鬆掃過天邊光景,天色已近黃昏。
薑嶺說過,明成峰每日黃昏之時便會閉峰,想來今日已趕不上。
而其餘多峰亦是如此,隻有弟子之間不受時限,隨時可聚。
他盤算一下接下來要做之事,應道:「今日已晚,我們先回道場安頓,明日,我要去往明成峰請院師解道。」
「若是來得及,明日晚些我便帶你去往百翎峰,若是不行,便後日,如何?」
金雲欣然答應,它未曾破開天靈,自然不會飛遁之法,隻能依靠許青鬆往來千峰之間。
片刻之後,許青鬆便瞧見了臨淵山的全貌。
山中青鬆聳立,鬆柏相依,又有嫣紫奼紅,美不勝收。
此山又有三處峰頭,呈三角而立,他所選的道場便在其中一峰,其上有潭水蓄集,又從泄口溢位,化為飛瀑而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座青磚黑瓦的殿宇立於山巔,比起外院庭院大了數倍不止,亦更華麗精緻。
「哇,這兒好美,好大,比我那水簾洞更是壯觀。」
金雲的讚美尤為簡略。
許青鬆也是一笑:「確實如此。」
他方一靠近,腰間令符便亮起光華,無形禁製自動開。
落於殿宇之外,他緩步向前,金雲卻一躍下,徑直跑向飛瀑,垂目瞧下,似在其中尋著類似水簾洞一般的存在。
許青鬆由得它去,徑直入了大殿之中,舉目一掃,甚是滿意。
從外瞧來,此間殿宇確實華麗,但內裡卻頗為簡單,除了正廳以外還有五間小院,其中一間小院作日常之用,有書房、靜室、寢廳。
而另外四間並無陳設,可由他自行佈置。
這並非青淵道場金絮其外,而是每名弟子擅長不同,道場自然不做定數。
他若需要佈置丹室、器室等,還需自行去往神偃坊領取器物。
此事他自是暫且不需考慮的。
屋內不染絲塵,他無需整理,隻將自己帶來的物什放入其中,簡單佈置過後又將乾坤袋取出,解開後輕輕一抖,其內物什盡皆落出。
這倒不是乾坤袋麻煩,隻是他已有了紫玉葫蘆,便不需再煉化乾坤袋,所以纔要如此施為。
他又將東西整理一番,分門別類放置好,最後拿上百化爐仔細瞧著。
這爐方纔有兩個拳頭大小,外形恰似三角高鼎。
其效用薑嶺同他介紹過,可煉化天地靈機,化為一些簡單的丹藥,多為療傷、感悟、靜心之用。
「道友,此處沒有水簾洞。」
恰在此時,金雲躍入廳內,語氣頗為遺憾。
許青鬆卻是一笑:「今後住在此處,哪還需要洞穴,你擇一間便是。」
金雲咧嘴一笑:「也是。」
許青鬆取過乾坤袋交予金雲,又道:「這乾坤袋你拿著用,以法力煉化便知如何驅使。」
金雲眼眸一亮,接過後迫不及待的開始嘗試,待得煉化之後便又躍出大廳,想來是試著裝入物什去了。
許青鬆笑著搖搖頭,走出殿宇之外,盤腿坐在瀑布之上,瞧著外麵風光,心情愈加平靜下來。
半日所見,讓他心緒頗為波動,此刻修行雖是用處不大,但能靜心。
入了內景之後,吞吐靈機煉化法力無需再運用玄炁清經的法訣,速度亦不慢。
但在踏入築基之後,煉化法力的速度雖沒變,但於他浩瀚的內天地而言,卻顯得緩慢無比。
這自然是缺了法訣的緣故。
如此,一夜逝去。
待得天光大亮,許青鬆便躍出道場,乘風而行。
一路行去,時常便能瞧見同門,或飛,或乘雲,著裝各異,唯有一點相同,那便是速度都比他快。
未久,他瞧見明成峰所在,見得許多同門落於山腰的平台之處,徒步而上。
他便遵照而行,落於山腰後沿著長階而上,走上片刻便到了閣樓遍佈之處。
抬眸瞧去,主樓之處懸掛牌匾,上書「道啟」二字。
跨入內裡,卻見樓閣繁多,不知該往何處而行。
他隻得攔下一道人,拱手問詢:「敢問師兄,若尋院師,該往何處去?」
「尋院師?」
道人瞧他一眼,「是新入門的師弟?」
「正是。」
道人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右側一間樓閣:「去往那處,院師不授課之時大多都在靜閣,其內有一童子負責,你與童子言明,自會有院師相見。」
「謝過師兄。」許青鬆作揖。
道人回以一禮:「預祝師弟修道有成,再會。」
許青鬆別過道人,轉身而去,走入靜閣之後果然瞧見一道童端坐長案之後,手捧道書,沉迷其中。
他腳步方一靠近,道童便抬首望來,旋即起身一禮:「這位師兄,不知是有疑惑需解還是他事?」
許青鬆回以一禮:「我於昨日入得內院,特來請院師解道。」
道童一怔,眼眸微亮:「可是許青鬆,許師兄?」
「哦?」許青鬆訝然,「童子識得我?」
道童輕笑搖頭:「自是不識,隻是此前已有院中師長交待。」
許青鬆注意到他所言並非院師,而是師長,不由好奇:「請問是哪位師長?
」
道童抬手握住一枚玉牌,其上玄光一閃。
他笑著應道:「師兄一會便知,還請在此處稍作等候。」
「勞煩童子。」
許青鬆不好再追問,走至旁處,心裡倒是有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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