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席——貪婪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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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城，地下鍋爐房。
“轟！”
窗外的雷鳴彷彿就在耳邊炸響，卻掩蓋不住屋內那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李夜白全身麵板通紅如血，無數條青筋像蚯蚓一樣在體表瘋狂蠕動。那是【2階·狂暴巨蜥心頭血】中蘊含的獸性意誌，正在瘋狂衝擊他的識海，試圖將這個隻有1階的人類變成隻知殺戮的野獸。
痛。靈魂被撕裂的痛。
“區區一滴畜生的血……也想吞我？”
李夜白七竅流血，卻死死咬著牙關。在那即將崩潰的意識深處，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SSS級天賦 · 諸神化身（靈魂威壓）】！
在那至高無上的神明氣息麵前，2階異獸殘留的暴虐意誌如同遇見烈日的積雪，瞬間發出淒厲的哀鳴，消融殆儘。
冇了意誌反抗，磅礴的能量終於如洪流般沖刷過乾涸的經脈。
哢嚓。
體內彷彿有什麼枷鎖被狠狠撞碎。
李夜白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長嘯。周身的血霧瞬間被震散，一股清涼而強大的靈能波動，從脊椎尾部直沖天靈蓋。
【當前境界：1階·後期】
成了！
但李夜白根本顧不上檢查身體。隨著境界的突破，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抽離，墜入那片永恒的灰霧之中。
……
【灰霧議會空間】
死寂，冰冷，亙古不變。
巨大的圓桌懸浮在虛空。李夜白的意識體剛剛凝聚，甚至還帶著現實中殘留的血腥味和泥汙。
他根本冇心情整理儀表，第一時間看向了圓桌周圍。
第一張黑色鐵座上，屬於【林七】的身影正處於一種半透明的休眠狀態，顯然也在同步消化本體突破帶來的反饋。
而李夜白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第二席】。
那裡，原本濃厚的灰霧正在劇烈翻滾。
“一百萬聯邦幣……我的全部身家……”
李夜白的手緊緊抓著圓桌邊緣，指節發白，心跳快到了極點，“哪怕不是S級戰鬥係，給個A級肉盾也行啊！千萬彆是生活係廢物……”
這就是盲盒的恐懼。你永遠不知道，命運女神給你發的是王炸，還是一張廢牌。
呼——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灰霧。
霧氣散去了。
顯露出來的，是一張由慘白色的骨骼與墨綠色的劇毒藤蔓相互纏繞、編織而成的詭異高背椅。生與死的氣息在這張椅子上完美交融。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冇有重甲，冇有法杖，也冇有任何強者的靈壓。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一塵不染的白色西裝，手上戴著潔白的絲綢手套。臉上戴著一張慘白色的鳥嘴麵具（舊時代瘟疫醫生的標誌），長長的喙嘴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一雙藏在水晶鏡片後的、透著精明與冷漠的眼睛。
此時，這個男人正拿著一塊雪白的手帕，對著椅子扶手上一塊並不存在的灰塵，反覆擦拭。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他認為“乾淨”了，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李夜白。
即使隔著麵具，李夜白也能感受到對方眼神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咳……”
那個男人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優雅地按住麵具的通氣孔，身體微微後仰，聲音磁性而慵懶，卻透著一股刻薄：
“議長大人，雖然我知道現在的創業條件很艱苦……”
“但您能不能在召喚我之前，先洗個澡？這裡的空氣充滿了細菌、汗臭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貧窮味道。”
李夜白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調出了對方的麵板。
【第二分身：蘇青木（代號：藥師）】【境界：0階（凡人·未修煉）】【天賦：S級·萬物復甦（木係變異·生命/劇毒）】【特質：極度潔癖、唯利是圖、高智商】
“0……0階？！”
李夜白看著那個刺眼的“0”，大腦嗡的一聲，差點當場腦溢血。
一百萬！他冒著生命危險，把林七拚命賺來的血汗錢全砸進去，就開出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還是個嫌棄本體窮的潔癖？
“退貨！我要退貨！”
李夜白心態崩了，指著蘇青木怒吼，“我要的是打手！是能幫林七分擔壓力的戰士！你一個連鵝都打不過的醫生有什麼用？去給異獸修腳嗎？”
蘇青木聞言，停止了擦拭椅子的動作。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冇有褶皺的衣領，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打打殺殺……那是野蠻人才乾的事。”
蘇青木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李夜白麪前，並冇有因為本體的憤怒而恐懼。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李夜白還在流血的手臂上。
嗡。
一抹翠綠色的光芒閃過。
李夜白隻感覺傷口處一陣酥麻。那被狂暴能量撕裂的血管和肌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癒合，甚至連麵板都變得更加堅韌。連體內那點剛剛突破留下的暗傷，都被瞬間抹平。
【S級天賦 · 萬物復甦】。生死人，肉白骨。
“議長大人，您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蘇青木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塊手帕，嫌棄地擦了擦剛纔碰過李夜白的手指，然後將手帕隨手扔進虛空，彷彿那是沾染了病毒的垃圾。
“那個隻會揮刀的林七，隻能為您製造屍體。”
“而我，能為您製造人情、勢力，以及……無數的錢。”
蘇青木推了推鼻梁上的麵具，鏡片後閃過一絲貪婪而危險的光芒：
“在這個世界上，想殺人很容易。但想讓人活……可是很貴的。”
李夜白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的“吸血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京城。顧家。壟斷醫療的龐然大物。被斷藥後瀕臨死亡的S級顧寒清。以及……這個擁有S級治癒天賦、卻唯利是圖的“黑心醫生”。
“原來如此……”
李夜白眼中的憤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
灰霧議會冇有給他最想要的打手，但給了他最需要的鑰匙。
武力解決不了顧家的商業封鎖，但醫術可以。
一個能治好連顧家都治不好的病的醫生，在這座被世家壟斷的城市裡，就是一枚核彈。
“蘇青木。”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指著虛空中代表京城的方向，“我要你去京城。那裡有一個自以為壟斷了‘命’的家族，我要你……去抽乾他們的血。”
“樂意效勞。”
蘇青木優雅地撫胸行禮，雖然動作標準，但語氣依然欠揍：
“不過，議長大人，啟動資金您準備好了嗎？我可不住地下室，我的診所必須有獨立的消毒間和最好的咖啡機。”
“……”
李夜白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賬戶，咬牙切齒道：“林七會給你送錢。在此之前，你給我滾去黑市，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