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幕後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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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城，作為連線法外荒野與內陸核心圈的超級樞紐，向來是魚龍混雜之地。 這裡有著數不清的地頭蛇和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星火醫藥集團這條“過江猛龍”的突然入駐，並且一口吞下了李家留下的龐大產業，自然觸動了無數人的敏感神經。
星火大廈一樓大廳。 數十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渾身散發著凶悍氣息的覺醒者，正大搖大擺地堵在安檢閘機前。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橫肉叢生，身上隱隱散發著3階初期的靈力波動。
他是雲霄城本地最大的藥材供應商——趙家養的黑手套。
“怎麼著？我們趙氏商會來找你們星火集團談談未來原藥材的渠道供應，還得提前預約？”光頭壯漢一巴掌拍在防彈玻璃材質的前台桌麵上，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去把你們那個什麼狗屁‘白先生’叫下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瘸子瞎子，也敢在雲霄城擺這麼大的譜？”
周圍的星火集團安保人員雖然手握高斯步槍，但麵對這群滾刀肉，一時間也顯得有些投鼠忌器。畢竟這裡是鬨市區，一旦爆發高階覺醒者的火拚，引發的騷亂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大廳裡的僵持與喧鬨，化作冰冷的資料訊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百層之上的私密套房內。
“趙家，雲霄城的地頭蛇之一，掌控著周邊三個基地的低階藥草收購權。他們這是想趁著我們立足未穩，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逼迫我們讓出利潤份額，順便試探你的底細。”
落地窗前，顧寒清看著全息監控螢幕裡的畫麵，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冷冽的殺機。 她身上的少將軍裝無風自動，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直線下降，隱隱有冰霜在虛空中凝結。
“跳梁小醜罷了。我去把他們凍成冰雕，扔到趙家的大門外。”顧寒清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作為殺伐果斷的冰雪劍客，她最習慣的解決方式，就是用絕對的武力平推一切障礙。
“寒清，稍安勿躁。”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坐在輪椅上的李夜白，雙眼覆著黑色的絲綢，嘴角帶著一抹溫和而從容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顧寒清的手背，將她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悄然化解。
“你現在是大夏軍方特彆後勤局的局長，是手握重權的女將軍。如果什麼阿貓阿狗在樓下狂吠兩聲，都需要你親自拔劍去砍，那這星火集團的牌麵，未免也太掉價了。”
顧寒清微微一怔，順從地鬆開了劍柄：“那依你的意思？”
“殺人這種粗活，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 李夜白端起麵前那杯剛泡好的大紅袍，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聲音平緩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真正的莊家，永遠不會親自下場和棋子肉搏。那是莽夫的行為。”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的虛擬控製板上輕輕滑動。 全息投影螢幕瞬間切換，暗網第一情報商劉千麵昨晚發來的絕密資料袋，被層層解密、展開。
李夜白雖然看不見，但在諸神化身的高維感知下，那些複雜的資料和賬本就像是印在他的腦海裡一樣清晰。
“趙氏商會，表麵上是做正經的藥材倒賣，背地裡卻一直在利用物流渠道的便利，向邊境的墮落者走私聯邦違禁的高能引爆物，甚至還牽扯到三起軍用源晶的偷稅漏稅案。” 李夜白準確地念出了資料上最致命的幾行資訊。
“這些黑料，如果扔給普通的城防軍，趙家憑著這麼多年的打點，隨便丟擲幾個替罪羊就能壓下去。” 李夜白微微後仰，靠在舒適的輪椅椅背上，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幽深而冷酷，“但是，如果把這份牽扯到‘軍用物資’和‘偷逃稅款’的鐵證，打包發給大夏聯邦最缺錢、也最像瘋狗一樣的‘武裝稅務總局’，以及負責內部肅清的‘軍方憲兵獨立旅’呢？”
聽到這兩個名字，就連顧寒清的眼底都閃過一絲錯愕。
在大夏聯邦，有兩個部門是連五大世家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 一個是專門查抄貪腐、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憲兵獨立旅；另一個，則是為了收稅敢開著星艦去轟擊財閥莊園的武裝稅務總局！
這兩個部門就像是兩頭永遠處於饑餓狀態的凶獸，隻要聞到帶血的肉味，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咬，根本不在乎你是什麼地頭蛇！
“去，用你後勤局局長的加密專線，把這份檔案給這兩條瘋狗發過去。記得在附件裡標明，趙家在雲霄城郊外的三個秘密地下金庫座標。” 李夜白輕描淡寫地下達了指令，彷彿隻是隨手扔出了一塊帶血的骨頭。
“明白。” 顧寒清立刻轉身，走到操作檯前，將那份足以讓趙家死上一萬次的絕密黑料，通過軍方特權通道，分彆傳送給了那兩個恐怖的部門。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走回李夜白身邊，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運籌帷幄的男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與安全感，同時在她的心頭升起。 不用一兵一卒，不用一絲一毫的靈力，僅僅隻是幾通電話、幾份資料，就能在談笑間將一個盤踞多年的地方豪強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就是幕後黑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降維打擊！
……
不到十分鐘。
星火大廈一樓大廳，光頭壯漢還在囂張地砸著前台的玻璃，叫囂著要見“白先生”。
“還不快去通報！惹急了老子，今晚就砸了你們的煉藥車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嗚——！！！ 一陣刺耳至極的最高階彆防空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雲霄城繁華的中央商務區上空炸響！
光頭壯漢愣住了，他下意識地透過大廳的玻璃幕牆向外看去。 下一秒，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某種極其不可思議的恐怖畫麵！
天空中，足足十幾艘噴塗著“大夏武裝稅務”和“憲兵獨立旅”標誌的重型突擊運輸艦，宛如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鋼鐵禿鷲，撕裂雲層，轟然降臨！
砰！砰！砰！ 運輸艦的艙門還未完全開啟，數十名全副武裝、散發著4階恐怖波動的憲兵精銳，便直接從數十米的高空一躍而下，猶如隕石般重重地砸在了星火大廈外的廣場上，將堅硬的花崗岩地麵踩得粉碎！
“大夏軍方憲兵隊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一名少校軍銜的憲兵軍官拔出高頻震盪刀，一腳踹碎了星火大廈的旋轉玻璃門。
大廳裡的趙家打手們瞬間嚇傻了。 光頭壯漢更是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喊道：“長……長官，誤會！我們隻是在這談生意，冇犯法啊！”
“談生意？你們趙家涉嫌走私軍用物資、暴力抗稅，數額特彆巨大。這生意，留著去軍事法庭的絞刑架上談吧！” 少校軍官根本不聽解釋，大手一揮：“全抓起來！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如狼似虎的憲兵們瞬間撲了上去。 那些平時在雲霄城橫著走的黑手套們，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器麵前，連拔刀的勇氣都冇有，一個個猶如鵪鶉般被戴上沉重的靈能枷鎖，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雲霄城的另一端。
轟隆！ 趙家那座占地廣闊、安保森嚴的豪華莊園大門，被一輛稅務局的重型裝甲車直接撞得粉碎！
“你們乾什麼？！這裡是趙家！我認識你們城防軍的張統領！” 正坐在客廳裡品著紅酒、等待手下凱旋的趙家家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癱軟在地，驚恐地大吼。
“張統領？那個收了你五千萬黑錢的蛀蟲，十分鐘前已經被我們拿下了。他招得比你想象的快多了。” 一名穿著稅務局高階製服的冷酷官員大步走進客廳，將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查封令直接拍在了趙家家主的臉上。
“趙天霸，你的秘密金庫已經被我們接管。你們趙家完了。” “帶走！”
……
短短半天的時間。 對於雲霄城的地下世界和各大本土勢力來說，簡直就像是經曆了一場世界末日。
曾經不可一世、穩坐當地醫藥原料龍頭交椅的趙氏商會，在不到兩個小時內，被查封了所有資產，核心成員全部鋃鐺入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直到傍晚時分，一則不知從哪裡傳出的小道訊息，纔在雲霄城的權貴圈子裡悄然炸開。 據說，趙家之所以覆滅，僅僅是因為他們派了幾十個混混，去星火大廈的大廳裡吵了十分鐘的鬨。 而那位一直冇有露麵的“白先生”，甚至連麵都冇露，隻是打了一個電話。
靜。 整個雲霄城的地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原本還暗中觀望、企圖對星火集團分一杯羹的二流門閥和地頭蛇們，此刻全都嚇得冷汗直流，瘋狂地銷燬一切曾經針對星火集團的計劃書，並且連夜備上厚禮，送到了星火大廈的門房處，隻求那位神秘莫測的“白先生”能夠高抬貴手。
“白先生”這三個字，在短短半天內，成了雲霄城最具壓迫感的禁忌代名詞。
星火大廈頂層套房。
李夜白聽著顧寒清彙報著外界那噤若寒蟬的反應，神色冇有絲毫波瀾。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站起，那股病態的孱弱感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挺拔與淵渟嶽峙。
“走吧。” 李夜白走到落地窗前，盲眼麵向著京城的方向，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裡的舞台太小了。大夏的權力中心，還有一場關乎國運的排位戰，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