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抵達樞紐，首席顧問“白先生”】
------------------------------------------
清晨的微光撕破了荒野的陰霾。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鐵犀商隊龐大的車隊終於駛出了戈壁灘，緩緩停靠在了一座宛如鋼鐵巨獸般的雄偉城市外圍。
雲霄城，大夏聯邦內陸最大的交通樞紐與貿易中轉站。 高達百米的漆黑城牆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重型防空靈能火炮。天空中，巨大的全息投影廣告牌與巡邏的武裝飛艇交相輝映，向每一個從法外荒野走來的獨行客彰顯著屬於人類文明的絕對秩序。
“籲——總算活著到了。” 車廂裡，老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轉過頭，想要和那個在一夜之間震撼了所有人的灰衣青年打個招呼。
然而，角落裡空空如也。 隻留下一截抽剩的菸頭，在滿是乾涸血跡的鐵皮地板上散發著餘溫。那個一刀秒殺3階巔峰鬣狗王的神秘高手，不知何時已經宛如幽靈般消失在了擁擠的人潮中，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狠角色啊……”護衛長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角落，眼底依然殘留著深深的敬畏，“這種人，遲早要在京城那種地方掀起滔天駭浪。”
……
雲霄城最繁華的中央商務區。
一座高達百層的摩天大樓高聳入雲。大廈頂端的全息招牌，在幾天前剛剛進行了更換，如今閃爍著“星火醫藥集團”幾個淩厲的大字。 這裡，曾是李氏財閥在內陸最大的醫藥分部，如今已經隨著那場東海驚變，作為戰爭賠款被連根拔起，成了顧寒清手中的戰利品。
大廈頂層，擁有絕對安保許可權的超豪華私密套房內。
浴室的水聲漸漸停歇。 嘩啦。 李夜白推開磨砂玻璃門，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走了出來。他洗去了在荒野上沾染的漫天風沙與刺鼻血腥味，露出了那具雖然略顯蒼白、卻因為剛剛經曆過生死搏殺而肌肉線條分外勻稱的軀體。
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在高階治癒藥劑的塗抹下，已經結了一層淡淡的血痂。這點外傷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反倒是體內那道被強行撐開的“天賦壁壘”裂縫，讓他感到無比的充實與順暢。
李夜白走到寬大的落地衣帽鏡前。 他冇有穿回那件破舊的灰色風衣，那是屬於荒野獨行客“白夜”的行頭。既然已經踏入了這盤名為“京城”的權力棋局，他自然需要一副更能掩人耳目、也更能展現幕後執棋者壓迫感的全新皮囊。
他拿起一套早就準備好的高定手工黑色西裝，動作優雅地穿在身上。挺括的麵料完美貼合著他的身形，將他身上那種屬於荒野的粗糲感徹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禁慾與高貴。
隨後，他拿起一條柔軟的黑色特製絲綢，平靜地覆在眼睛上，在腦後繫了一個死結。
雙眼，是人類心靈的窗戶，也是最容易泄露情緒與破綻的地方。 對於一個真正的幕後黑手而言，盲目的外表不僅能讓人本能地產生輕視與同情，更能完美掩蓋他那雙隨時都在進行高維算力的理智黑眸。至於視力？在SSS級諸神化身那宛如全息雷達般的高維靈魂感知下，這條黑布根本無法阻擋他分毫的視線。
最後，李夜白緩緩坐進了一張停放在房間中央的輪椅中。 這是一張造價高昂的高科技靈能輪椅，通體由深海沉銀打造，不僅配備了小型的反重力懸浮陣紋，內部還隱藏著高階的靈能防禦屏障。
西裝，盲眼，輪椅。 當李夜白以這副姿態靜靜地坐在落地窗前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病態美感與令人不寒冇栗的危險氣息，在他的身上達到了完美的融合。他就像是一個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能一言定人生死的高智商犯罪首腦。
滴。 就在這時，套房的厚重防爆門發出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雙修長筆直、包裹在黑色戰術軍靴裡的長腿邁了進來。 顧寒清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少將軍裝，肩頭的將星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她孤身一人，甚至冇有帶任何警衛。
這位在外界眼中宛如萬年玄冰、以鐵血手腕瘋狂吞併李家產業的冰雪劍客，在踏入這個房間、看到落地窗前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時，身上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瞬間冰雪消融。
她快步走到李夜白身前，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心疼與柔軟。
“你受傷了。” 顧寒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李夜白左臂上那道哪怕被西裝遮掩、卻依然透著淡淡血腥味的傷痕。她深知李夜白的本體有多麼羸弱，也知道他為了操控那個龐大的黃昏議會，在暗中揹負了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重壓。
“去荒野上活動了一下筋骨，不小心擦破了點皮。已經無礙了。” 李夜白微微側過頭，雖然蒙著眼，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顧寒清眼底的擔憂。他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顧寒清按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緊張。
“那些外圍的清道夫是乾什麼吃的！我這就讓人去查他們背後的雇主……”顧寒清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殺意。
“彆動他們，那是我讓劉千麵安排的保鏢。也是我主動借那群鬣狗磨了磨刀。” 李夜白嘴角浮現出一抹清淡的笑意，出言打斷了她。他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紅茶，輕輕抿了一口：“說說正事吧。星火集團這邊的交接，還順利嗎？”
聽到談及正事，顧寒清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收斂了情緒，恢複了那副乾練且專業的姿態。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李家元氣大傷，根本無力顧及這些偏遠分部。有左驍大將的軍方背景背書，當地的城防軍非常配合我們的接收工作。” 顧寒清走到李夜白身旁，將一份絕密的檔案遞到他的腿上，“但是，星火集團畢竟是個剛剛成立的新興勢力，而且搶的還是第一世家曾經的肥肉。雲霄城本地的幾個地頭蛇，以及京城那邊幾家一直眼紅醫藥利潤的二流門閥，最近都在暗中試探我們的底細。”
“他們覺得，我一個顧家的棄女，就算有軍方當靠山，也鎮不住這麼龐大的醫藥帝國。他們想要分一杯羹。”顧寒清的聲音異常冷漠。
“人之常情。財帛動人心，總有些自作聰明的鬣狗喜歡在獅子打盹的時候上來聞一聞。” 李夜白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的扶手。
他那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宛如深淵般的幽芒。 “所以，星火集團現在需要一個能夠震懾群狼的‘招牌’。”
顧寒清走到他身旁，極其自然地替他撫平了西裝領口的一絲褶皺。她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清冷的眸子裡褪去了所有對外人的防備與鋒芒，隻剩下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一抹深沉的溫柔：“按照你之前的佈局，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荒野上那個查無此人的獨行客白夜。你在明麵上的身份，是星火醫藥集團最大的隱秘持股人，也是我顧寒清背後唯一的首席藥劑學顧問——‘白先生’。”
李夜白冇有避開她的觸碰。在這個將一切都視為棋子、連自己的身體都能拿來算計的極寒靈魂裡，顧寒清是唯一一處能讓他徹底卸下防備的柔軟。 他抬起右手，輕輕覆在顧寒清替他整理領口的手背上，感受著她指腹間因為常年握劍而留下的薄繭，嘴角勾起一抹如春風化雨般的溫和。
“這些天，辛苦你了。”李夜白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四處奔波、硬生生把柔弱肩膀練得如同鋼鐵般堅硬的女孩，李夜白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成了最終的蛻變。
十八歲之前，作為一個人見人欺的李家棄子，他最大的奢求不過是像螻蟻一樣卑微地活下去。覺醒了SSS級天賦後，他潛意識裡隻想躲在最安全的極深地底，做一個絕不以身涉險的幕後黑手，冷眼旁觀這個世界的廝殺。
但這具D級天賦肉身所帶來的瓶頸，猶如一道生硬的鐵閘，死死卡住了他的前路。 一味地躲藏在安全區裡，他永遠無法衝破這道天賦桎梏，永遠無法解鎖灰霧空間後續的分身席位。如果不親自去尋找打破這道枷鎖的契機，他又拿什麼去和京城那些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人物們分庭抗禮？又拿什麼去探尋自己身世背後、那扇青銅門隱藏的驚天禁忌？
更重要的是，隻有本體真正擁有了站在世界之巔的絕對力量，他才能親自掌控權柄，給顧寒清一個再也不用如此勞累、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的安穩生活。
他必須以身入局，親自替她遮擋前方的風雨。
“白先生……” 李夜白反握住顧寒清的手，細細咀嚼著這個新頭銜，嘴角那抹溫和漸漸化作了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顧寒清微微一怔，反手握緊了他，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淺笑。
而對於李夜白而言，這也是一個堪稱完美的閉環陽謀。
在暗網情報頭子劉千麵的視角裡，他隻知道那位冷血殺神林七的“朋友”來到了雲霄城，並且那個神秘的高維組織與星火集團達成了某種深度合作。 而在這個身份的掩護下，李夜白可以光明正大地動用星火集團龐大的資金與資源，甚至能夠堂而皇之地踏上前往京城的特權軍列。
冇有任何人會把一個坐在輪椅上、雙目失明的體弱醫藥顧問，與那個在暗網掀起腥風血雨、在淵海熔爐手握雷霆的“黃昏議長”聯絡在一起！
他不僅要用這個身份踏入京城，更要用這個身份，去名正言順地剝奪那場排位戰的終極果實。
“既然那些地頭蛇想伸爪子試探我們星火集團的底線……” 李夜白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的虛擬控製麵板上輕輕一點，調出了劉千麵昨晚剛剛發到暗網絕密郵箱裡的幾份黑料檔案。
“那就拿他們，來為‘白先生’的正式入場，祭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