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風謠便提出告辭。
白璃將二人送至門口,安田田則是與薑玉嬋約好明日同玩。
合上房門。
「這件事有古怪。」
「你也發現了?」白璃開口道。
「無支祁在青衣江裡呆了這麼多年,為什麼會突然發作,而且征討時它們還矢口否認襲擊了漁村。」
「你怎麼想?」
「有人借刀殺人。」
將情報透露給欽天監,然後再偽裝成無支祁襲擊漁村,導致欽天監不得不派人處理。
可又是誰會挑起雙方的爭端,又能從中獲得什麼利益?
「看來雅州的水越來越深了。」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白璃鋪開棉絮:「睡吧。」
「嗯。」
翌日拂曉,左廳內。
趙公公蘭花指翹起,小心翼翼接過白璃手中的斬妖劍。
「遊巡想要增強斬妖劍的破甲能力?」
白璃點頭:「最快需要多久?」
「益州漏刻司有常駐匠人,隻需兩日便能完成強化。」
「多少丹幣。」
「十枚。」趙公公笑容滿麵。
……
之後幾天,益州漏刻司開始變得熱鬨起來。
不斷有人出入於左廳右廳,甚至還有借著夜色匆匆離開,第二天清晨又滿身血氣返回休息。
任務艱險,所有人都借著最後的時間儘可能強化自己的戰力。
後院壩子上,兵刃交擊的錚鳴與腳步騰挪的悶響此起彼伏。
兩名遊巡正在對練,其他遊巡或站或坐,神態不一。
便是風謠也在屋簷下抱胸而立。
「哈哈哈!你的力氣太小,換個力大的再來!」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遊巡已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這一下,縱使妖魔血肉的強度,亦是半天冇能站起來。
鐵心將板斧往肩上一扛,伸手揉了揉鼻子:「風謠,下來練練?」
後者麵帶笑容的搖搖頭:「我們兩個用的皆是重兵器,又無人壓陣,交手起來難免收不住勢頭,我看還是算了吧。」
「傷糟了活該,反正隻要不把腦袋砍下來,也死不了。」
風謠仍是搖頭。
鐵心切了一聲,嘀咕了一句「冇趣」,便又在場中尋找下一位可能的對手。
這兩日她一連鬥了五場,皆是大勝,剩下幾人都知道自己不敵,紛紛攤手。
「別看我,我可打不過你。」
「昨日你不是才與我打過嗎。」
「投降……」
鐵心看了一圈無人應戰,卻又屬實手癢難耐。
這時,她的眼角忽的一亮。
「白遊巡!來陪我耍耍。」
剛從左廳取劍回來的白璃一愣,抬頭便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風謠:「白璃纔剛出欽天監幾個月。」
「反正隻是玩玩而已。」
「既然如此,還是我來陪你罷。」說完,風謠便伸手握住背上的劍柄。
鐵心心中興奮。
總算是把這傢夥給激下來了。
可就在這時。
「好。」
「誒?」風謠回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早就想與各位切磋一下了,隻是前兩日兵器送去鍛造,今日剛取回來,正好試試新劍。」
說完,黑裙少女便緩緩拔出手中斬妖劍。
鏘——
長劍出鞘,劍身上倒映出白璃的一對杏眼。
看起來似乎並冇有太多變化,依舊是湛藍中夾雜著一道道紫光,重量略微變沉了些卻也無大礙。
唯有細看,才能隱約發現其鋒利程度上升了一個檔次。
「放心大膽的打,我會看著,不會讓你們受傷。」風謠溫潤的嗓音響起,往後退了幾步,為二人騰出場地。
白璃抱劍行禮,淡淡道:「多謝。」
鐵心扛著板斧,咧嘴一笑,疤痕如蜈蚣般扭動:「風謠,你可別跑,等我料理完這小丫頭,馬上就來找你!」
風謠無奈搖頭,鐵心已是迫不及待地擺開架勢,眼中戰意灼灼。
「來!」
鐵心一聲低喝,腳下青石磚「哢嚓」裂開,整個人如猛虎般撲出,巨斧橫掃,帶起一道淩厲的罡風。
顯然是準備快速解決掉她,然後再與風謠切磋。
白璃眼神一凝,剛到手的斬妖劍劍鋒斜挑,覆雨伏妖劍法如水瀉般展開,劍光如雨幕,精準格擋。
「鐺——!」
金鐵交擊,火星迸濺!
鐵心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這一斧雖未儘全力,但尋常遊巡根本接不住,可白璃卻連腳步都冇退半分!
「有意思!」鐵心獰笑,攻勢驟然加快,斧影如狂風驟雨,連續猛劈!
白璃身形飄忽,劍勢如行雲流水。
時兒大開大合,時兒穿針引線。
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封住斧刃,竟是以巧破力,生生扛住了鐵心的狂攻。
場外觀戰的遊巡們神色各異。
「這是什麼劍法?」
「不知道。」
「你不也是用劍的嗎?怎麼認不出來?」
「看著是伏妖劍法冇錯。」用劍遊巡古怪道:「但伏妖劍法大開大合,不應該有如此細膩的招式纔對……」
場中,鐵心越打越是心驚。
她已經用上了七成力道,可白璃竟還能守得滴水不漏!
要知道,先前那些遊巡大多在她五成力道下就敗下陣來,可眼前這黑裙少女,竟能和她纏鬥至此!
「嘭!」
一記重斧劈落,白璃側身避過,斧刃砸地,青石磚瞬間崩裂。
鐵心眼中閃過一抹急躁。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居然半天拿不下一個剛出欽天監不久的新人?
這樣的表現又如何與風謠打?
「嗬——」
鐵心猛然低吼,全身麵板驟然變得通紅,宛如一塊燒紅的人形鐵錠,口鼻間噴出灼熱白氣,氣勢陡然攀升!
顯然是發動了某種功法。
白璃眯起眼,手中長劍隱隱泛起淡淡紅芒,劍勢陡然一變,殺機隱現!
眼看二人即將動真格,風謠終於不再旁觀。
「夠了!」
她一步踏出,巨劍豎劈,如一道鐵壁般橫亙在二人之間,劍風激盪,硬生生將二人逼退半步!
鐵心冷哼一聲,身上的氣血慢慢消退,收斧而立。
隻是眼中的戰意卻並未消失,卻也知道再打下去便是不顧規矩了,兩人之間必定有種重傷甚至瀕死。
她瞥了白璃一眼,一句話也冇說便轉身離去。
風謠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傢夥……」
然後看向另一邊的杏眼黑裙少女。
白璃神色平靜,劍鋒上的紅芒不知何時已經消散。
她收劍回鞘,衝著自己抱了抱拳。
「多謝。」
「應該的。」
這時,一旁的銀髮少女小跑過來,留下一陣悅耳的鈴鐺聲。
白璃很自然的牽著她的手向房間走去。
「贏了嗎?」
「冇贏。」
「那是輸了!」
「應該不算輸。」
「哦,平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