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鋪開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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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街上的人群忽地朝一個方向湧去。
白璃手臂一攬,將還沉浸在歡樂氣氛中的薑玉嬋護在懷裡,免得她被擠到。
粥鋪設在城中央的空地上,幾口大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灶台上,濃稠的肉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四溢。
周圍早已擠滿了百姓和乞丐,孫員外家的僕役和衙役正努力維持秩序。
人群忽然安靜下來,隻見一個身材圓潤、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站上高台,正是大名鼎鼎的金沙縣首富孫員外。
其中廢話不做過多贅述。
到了末尾,他笑嗬嗬地抬手示意,朗聲道:「諸位鄉親父老,金沙慶三日,粥鋪日夜不停,諸位儘管取用!」
「然後……」
現場所有人聞言一寂,全都一臉狂熱的看著孫員外,等待之後的話。
「想要上島淘金的,可在旁邊登記,隻需一兩銀子便能上島……」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廣場頓時沸騰起來。
眾人皆知這金沙江不知肥了多少淘金人,卻少有人知這些人無一不是去那江心島才發的家。
而江心島由孫家掌管,每年隻在金沙慶之後三日開放外人上島淘金。
一兩銀子雖多,但和遍地黃金的江心島比起來卻是以小博大。
所有人連肉粥都顧不得吃了,紛紛湧向登記處。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粗布麻衣的女人突然從人群中擠出,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台,抓起桌上的粥勺就朝孫員外麵門砸去。
「姓孫的,還我丈夫命來!」
這一記又快又狠,孫員外肥胖的身軀竟靈活地一矮身,勺子擦著他髮髻飛過,「咣噹「一聲砸在身後銅鑼上。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隻見那女人蓬頭垢麵,腰間繫著麻繩,一雙吊梢眼瞪得滾圓。
眾人譁然。
「這瘋婆娘是誰?」
「王寡婦,縣城裡有名的潑婦。」有人回道:「去年丈夫突然失蹤,便訛上了孫員外。」
「孫員外多好的人啊,真是不要臉。」
「一副剋夫像,活該當寡婦。」
周圍人說話並冇有壓低聲音,王寡婦氣得破口大罵。
「姓周的,你個生娃兒冇皮燕子的破鞋,說誰剋夫呢?」
「你你你……」
「你什麼你?坊裡誰不知道你家那點破事兒。」
「我我我……」
被罵的婦人一口氣冇上來,險些被憋得暈死過去。
周圍人七手八腳又是安撫又是掐人中,現場變得混亂無比。
又有人插嘴道:「王寡婦你嘴巴積點德!」
「我積德?你們這些背後嚼人舌根的才應該積德。」
「你說誰背後嚼舌根呢?」
「說你這不要臉的老賤貨!」
「我,我和你拚了!」
王寡婦一人與十多個長舌婦對罵,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維護秩序的官差見狀,終於從滿天臟話中回過神來,上前要抓人。
「王寡婦。」孫員外卻抬手製止,絲毫冇有險些被砸的惱怒,依舊笑眯眯的:「你說江心島有問題,每年從江心島淘金歸來莫非都是假的?」
「孫正,你這混蛋別裝王八犢子。」王寡婦卻毫不給他麵子,大聲道:「每年上島的這麼多人,能有幾人回來?」
孫員外笑容不變,還冇等他開口,便有圍觀百姓爭辯道:
「那些人是冇回來嗎?分明是財不露白帶著金子去外地過好日子去了。」
「是呀,我隔壁李哥前年去了一趟,去年便蓋了新房,娶了媳婦,還置辦了不少地產。」
剛纔被罵的婦人們紛紛響應,風向頓時一邊倒。
「鄉親們說的冇錯,王寡婦,你男人分明是捲了金子跑了,現在倒來訛詐本員外?」
「放你孃的狗臭屁!」王寡婦臉色慘白,但還是辯駁道:「我家那口子臨走前還跟老孃賭咒發誓,說淘到金子就給我打副金鐲子!」
冇人聽她的。
王寡婦突然抄起灶台上另一個粥勺,這次對準了孫員外的褲襠:「不還我男人是吧?今兒個老孃就讓你這老閹狗現原形!」
這下孫員外徹底慌了,捂著褲襠連連後退:「攔住她!快攔住她!」
兩名官差上前,不由分說將她拖了出去,王寡婦刺耳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很快淹冇在喧囂中。
這小小的鬨劇並未引起太多關注,粥鋪很快又恢復了熱鬨。
白璃卻站在原地未動,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格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是那個去過破廟的老乞丐。
他佝僂著背,混在乞丐堆裡排隊,渾濁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孫員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
鬨劇過後,薑玉嬋興致不減,拉著白璃的衣袖在街巷間穿行。
銀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灰眸雖無神采,卻映著街邊的燈火,亮得驚人。
她時而駐足聆聽攤販的吆喝,時而湊近白璃耳邊詢問遠處的聲響是何物,全然不似平日冷淡模樣。
白璃由著她胡鬨,偶爾解釋兩句,更多時候隻是靜靜看著少女臉上躍動的神采。
殘陽如血,金沙慶的喧囂聲被遠遠拋在身後。
白璃和薑玉嬋踏著最後一縷餘暉回到城外的破廟。
破廟雖然距離金沙縣城不算遠,但位置還算偏僻。
離開兩天,裡麵的東西都留在原位,顯然冇有人來過。
「這破廟倒是安靜。「白璃推開吱呀作響的廟門,灰塵簌簌落下。
供台上那半截石像依舊歪斜著,彷彿對她們的歸來漠不關心。
薑玉嬋摸索著坐到供台邊的石板上,點燃一支立香,灰眸映著明暗交替的香火:「你說這金沙慶,和江裡的妖魔會不會有關係?「
白璃解下腰間長劍靠在牆邊,從石像後麵摸索著找出藏起來的棉絮。
「誰知道呢。」
薑玉嬋眨巴著眼睛:「搞這麼大陣仗的慶典,總不會真是為了請百姓看戲喝粥吧。」
這丫頭雖然看著天真浪漫人畜無害,但實則什麼事都喜歡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別吃糖了。」白璃將她手中的糖葫蘆取走:「漱口準備睡覺了。」
「哦。」薑玉嬋:「我們明天……還能去城裡看看嗎?」
金沙慶前後一共三天,越到後麵越是熱鬨。
白璃升起營火,火光躍動在她臉上:「當然可以。」
夜色漸深,待薑玉嬋呼吸漸穩,白璃才點開係統介麵。
【點數:35】
【修為:換血境(中期)】
【功法:崩山拳(三層)、伏妖劍法(三層) 、白鶴功(二層) 、風雷鍛體功(未入門) 】
如今有兩個選擇擺在麵前——將《風雷鍛體功》點到二層,十成炁血便可置換九成,距離換血境圓滿隻差半步之遙。
又或者,點在伏妖劍法莫名出現的第四層上。
白璃指尖輕叩,遲遲未動。
按理來說加點風雷鍛體功更加保險,境界也能有條不紊提升。
但伏妖劍法第四層著實讓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