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香引鬥法
「你是眼竅香引?」
「是。」
「看不見東西很可憐吧?」公孫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天真的惋惜,卻又透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確實可憐。」薑玉嬋坦然承認,又立刻隨即話鋒一轉,柔聲道:「不過遇到了一位好姐姐。」
「我也有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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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巧的。」
「是啊。」公孫風笑容更盛:「不過你姐姐就快要死了。」
「被你哥哥殺?」
「當然,他可是先天。」
「我看不見得。」
「想打個賭嗎?」公孫風興致勃勃地提議。
「賭什麼?」
「就賭————他們回來時,看到的是你的屍體,還是我的!」
空氣瞬間凝滯。
無形的靈力在空氣中啪作響。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有了動作。
嗤!嗤!
兩道赤紅的火星分別從她們手中的立香頂端爆開。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在公孫風麵前聚集。
空氣如同實質的海嘯,裹挾著狂暴的力量,推平沿途的積雪,碾斷擋路的枯枝,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銀髮少女狠狠撞去。
薑玉嬋灰眸中微光一閃,不見她如何作勢,身前地麵猛地隆起。
轟隆隆——!
一麵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堅實如磐石,悍然擋在那股無形的衝擊波前。
土牆劇烈震顫,泥屑紛飛,裂痕瞬間爬滿牆體,卻終究冇有崩潰。
公孫風「咦」了一聲,小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
「你修行了其他靈法!」隨即,她眼中又燃起更加強烈的興趣,「恰巧,我也修行了。」
話音未落,她小手朝著雪地中那幾具拜香教徒的屍體淩空一指。
「起!」
沉悶的破雪聲中,五具早已僵硬的屍體猛地從積雪裡站了起來。
它們動作僵硬卻迅捷,體內真炁湧動。
竟還保留著生前的幾分武道本能和凶悍,揮舞著殘破的兵刃,朝著薑玉嬋猛撲過去。
薑玉嬋麵沉如水,纖細的手指同樣點向身前雪地。
土行靈法—點土成兵!
五個由凍土和積雪捏合而成的泥土士兵破土而出。
動作雖稍顯笨拙,卻帶著大地的厚重,悍然迎上撲來的屍兵。
十個非人的存在瞬間在雪地上戰作一團。
金鐵交鳴、泥土碎裂、骨骼折斷的聲音不絕於耳。
屍兵憑藉殘留的武技和悍不畏死的瘋狂,幾個回合下來,漸漸壓製了泥兵。
泥兵們身上的土塊不斷崩落,手臂、腿腳被砍斷、砸碎,動作越發遲緩。
公孫風拍著小手,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的士兵快要不行了哦!」
薑玉嬋抿緊嘴唇,冇有迴應。
她再次伸手一點,又是五個士兵從地麵升起。
但這並非結束。
她將手中燃燒的立香湊近唇邊,深深一吹,香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燃下去一大截。
一道蘊含奇異力量的香火之氣被她吹拂到新生的五個泥兵身上。
指地成鋼。
這還是當初莫紅綃送給她的術法,至今為止還是第一次使用。
隻見那五個泥兵周身土黃色光芒一閃,原本的泥塑之軀瞬間變得如同岩石般堅硬光滑。
它們的力量、速度、防禦陡然提升了一個層次,動作也變得協調迅猛,揮舞著岩石臂膀狠狠砸向屍兵。
一個屍兵的頭顱被石拳砸得粉碎。
另一個屍兵的胸膛被石臂洞穿。
形勢瞬間逆轉。
堅硬的石兵如同虎入羊群,將原本凶悍的屍兵砸得骨斷筋折,毫無還手之力O
公孫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氣急敗壞。
眼看自己操控的五具屍體接連被碾成真正的碎肉爛骨,她一聲冷哼。
「爆!」
轟隆——!
五具殘破的屍兵連同撲在它們身上的石兵,毫無徵兆地同時爆開。
劇烈的衝擊波裹挾著腥臭的碎肉、骨茬和堅硬的岩石碎片,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方圓數丈。
煙塵瀰漫中,公孫風的小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說真的,你惹怒我了!」
她猛地張開雙臂,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浩瀚的香火之力洶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片山林!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數十具早已冰冷的屍體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拉扯,搖搖晃晃地從雪地裡爬了起來。
薑玉嬋冇有絲毫猶豫,翻身上馬。
「走!」
她一拍馬頸。
青鬃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化作一道青色閃電,朝著與白璃逃離方向相反的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公孫風看著那抹迅速遠去的猩紅大和銀髮。
小臉上再次露出純粹的惡意。
她猛地一揮手,一匹被消掉半邊腦袋的馬屍掙紮著爬了起來。
翻身上馬拽住鬃毛。
對著那數十具蹣跚爬起的行屍大聲道:「殺了她!」
一時間,群屍暴動。
食肆內,油燈昏黃的光暈在風雪嗚咽聲中搖曳,將人影拉得扭曲不定。
空氣裡凝固著劣質油脂與血腥混合的沉悶味道。
莫看那金瓜錘武者其貌不揚,實則乃是後天引氣境的高手,卻這般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切成了臊子。
後廚那令人心悸的「篤篤」剁骨聲,一下下敲在每一個拜香教徒緊繃的神經上。
「幾位客官,一炷香時間到了,還請點菜吧。」
店夥計那張麵黃肌瘦的臉上,永遠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
話音落下,幾道目光齊刷刷射向上方端坐的公孫敬。
這位魁梧如山的拜香教護法,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
他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依舊閉目盤坐的黑裙女子,聲音低沉:
——
「夥計,萬事講究一個先來後到吧?」
「那是自然。」
夥計的笑容紋絲不動,立刻轉向白璃的方向,腳步輕飄地靠近,「姑娘,您的時辰到了,請點菜。」
一張泛黃油膩的選單被遞到白璃麵前。
白璃緊閉的杏目倏然睜開,昏暗光線下,那雙眸子清亮如寒潭。
她目光在選單上掃過,聲音清冷無波:「清炒時蔬,醬牛肉,一壺劣酒。」
「好嘞,清炒時蔬、醬牛肉各一,劣酒一壺!」
夥計立刻揚聲朝後廚吆喝,那尖利的嗓音在空蕩的食肆裡激起迴音。
喊罷,他轉回頭,笑容不變地麵對拜香教徒:「幾位客官,該你們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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