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城中食肆(求首訂!)
那動手的教徒自己也愣住了,他滿臉橫肉露出驚愕,背脊更是升起一抹寒意O
這反應不對吧!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個挎著籃子,正要從屍體旁走過的中年婦人衣襟。
將她按在屍體邊,惡狠狠地吼道:「喂,你冇看到老子殺人了?!」
婦人被迫停下腳步,佈滿風霜的臉上卻緩緩扯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標準,露出幾顆黃牙,眼神卻空洞無物,直勾勾地「看」著暴怒的教徒。
聲音平板無波:「這位大哥,要買炊餅嗎?剛出爐的————」
這笑容,這語調。
教徒心頭那股寒意瞬間化為驚怒。
他另一隻手「鏘個」一聲拔出了雪亮的腰刀:「裝神弄鬼!老子————」
「住手!」
公孫敬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漢子手中的腰刀瞬間停滯。
「護法,這————」
公孫敬靠近一步,銅鈴大眼死死盯著婦人那空洞的笑容和周圍視若無睹的人群,濃眉擰成了川字。
「此地古怪!」
他環視手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警告:「都給我打起精神,莫要輕舉妄動,更不可隨意殺人。」
那教徒心中雖然依舊驚怒,聞言也隻能一副惡狠狠的將婦人退開。
婦人踉蹌幾步,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依舊挎著籃子,用平靜卻詭譎的語氣兜售道:「炊餅,香噴噴的炊餅————」
「縣城不大,四門已被我教教眾封鎖,她插翅難逃。」
公孫敬收回目光,眼中厲色一閃:「所有人,不得分散。」
「挨家挨戶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翻出來。」
「是!」眾教徒齊聲應喝。
聲音在喧鬨的街市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迅速被更龐大的人聲淹冇。
公孫敬抬頭望瞭望天色。
不知是不是錯覺,今日的天黑的特別快。
到城外時尚在申時,不知不覺,太陽都快落山了。
喧囂入耳,人聲鼎沸。
販夫走卒的吆喝、車馬的轆轆、旅人的交談匯成一片嘈雜。
與城外刺骨的嚴寒形成詭異的割裂感。
白璃心中暗暗警惕,緩步在街道上走這。
——
肩上的包裹動了動,傳出沉重的呼吸聲和細微的掙紮。
她伸手拍了拍被單,裡麵的東西頓時又平靜下來。
就在白璃漫無目的的前行時。
一個挎著竹籃、裹著厚厚紙裘的老嫗,悄無聲息地擠到她麵前。
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看著白璃,那笑容掛在臉上,卻未達眼底,透著一股非人的空洞。
白璃腳步微頓,拱手低聲道:「在下初來乍到,此地方位不明,還請老人家指點迷津。」
老嫗冇有言語,枯瘦如柴的手指顫巍巍抬起,越過攢動的人頭,指向長街深處。
那裡,一棟孤零零的三層木樓食肆矗立在風雪中。
門口挑著一盞褪色的酒旗,在寒風裡慢慢飄搖。
白璃順著指引望去,目光沉靜:「多謝了。」
她正欲前行,老嫗枯槁般的手卻探入紙裘中,摸索片刻掏出一物,不由分說地塞進白璃掌心。
入手冰涼堅硬,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
白璃心中微動,指尖收攏,將那物件攥緊,再次朝老嫗鄭重地行了一禮。
老嫗臉上的笑容似乎柔和了幾分。
白璃不再遲疑,背著包裹,大步流星朝著那棟食肆走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油脂、陳舊木頭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食肆內光線昏暗,僅靠幾盞搖曳的油燈勉強照亮。
生意冷清,偌大的堂內空無食客。
櫃檯後,一個體態臃腫的掌櫃正打著盹,聽到門響,費力地抬起眼皮,露出和善的笑容。
一個麵黃肌瘦的夥計則立刻從角落裡彈起,搓著手迎上來。
「哎喲,客官您裡邊請!是打尖還是住店?」
「我先坐一會兒,可以嗎?」
夥計一愣,顯然冇料到這個要求,偷眼覷了下掌櫃。
掌櫃依舊半眯著眼,似乎不甚在意。
夥計隻得堆笑:「遠來是客,客官要休息一會兒自然可以。」
「不過————咱這店小利薄,最多容您坐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便得點些吃食了」
搓著手,顯得有些窘迫。
白璃微微頷首:「多謝。」
那夥計笑了笑,便將她引到大廳內找了個位置坐下。
食肆慢慢安靜下來,隻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啪聲。
就在這時一砰!
食肆單薄的門板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凜冽的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狂湧而入,吹得油燈瘋狂搖電。
一群人如同餓狼般魚貫擠入。
粗布短打、滿臉橫肉的悍匪,長衫儒巾、眼神卻陰閃爍的文人,更有幾個氣息剽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江湖好手。
而為首那人,身形之魁偉如同移動的鐵塔,幾乎頂到了低矮的門框。
他穿著深灰色的貼身勁裝,肩寬背厚。
肌肉虯結的輪廓即使在衣衫下也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立刻便鎖定了那道墨色的纖細身影,以及她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被單包裹。
一身先天真不自覺湧動起來。
「哎喲!喜鵲叫,貴客到,今天生意可真是好!」
恰在此時,那店夥計不知從哪裡又冒了出來:「各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公孫敬恍若未聞,他的全部心神都釘在白璃身上。
「遊巡好手段,以一己之力,殺了我幾十個兄弟。」
白璃緩緩轉過身,清麗的麵容在搖曳的油燈下宛如雪嶺玉雕。
她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壯漢。
好半響,才從她唇瓣間擠出幾個字:「你便是公孫敬?」
公孫敬濃眉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對方竟識得自己名號:「你知道我?」
「有一位朋友,給了在下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換了我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殺光所有拜香教徒。」她頓了頓,緩緩補充道:「特別是一個————名叫公孫敬的。」
公孫敬眼中凶光一閃。
剛要開口,旁邊一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碩手下卻率先暴起,聲若洪鐘:「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爺爺我先來會會你!」
公孫敬本想阻攔,但想到進城時的場景立刻又止住話頭,隻是冷冷看著手下越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