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僵在原地。
“陳齊，放了我媽。”
“求你了。”
他笑了。
“求我？”
“陸嘉明，你也會求人？”
刀尖又近了一分。
我媽的脖子滲出血。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
他眼睛通紅：
“孟婉晴每次跟我上床，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陸嘉明！”
“陸嘉明！”
“陸嘉明！”
他嘶吼著，像瘋了一樣：
“她愛你！她他媽的愛你！”
“可她嫁的人是我！”
我愣住。
心裡一片冰涼。
隻覺得噁心。
“所以你就恨我？”
陳齊盯著我，一字一句：
“對。”
“我恨你。”
“恨你媽。”
“恨你們所有人。”
他抬手，打了響指。
幾個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眼神猥瑣。
“你說，要是你被男人欺負的視訊傳到網上......”
“孟婉晴還會愛你嗎？”
我往後退。
“陳齊，你瘋了。”
“我是瘋了！”
他尖叫：
“從愛上孟婉晴那天起，我就瘋了！”
男人們圍上來。
我轉身想跑。
被一把抓住頭髮，拖回來。
“放開我！”
掙紮。
耳光甩在臉上。
“賤人！老實點！”
衣服被撕開。
冷風灌進來。
我閉上眼。
絕望。
突然——
“警察！不許動！”
手電筒的光照進來。
孟婉晴衝在最前麵，一腳踹開抓我的男人。
“嘉明！”
她脫下外套裹住我。
手在抖。
警察按住那幾個男人。
陳齊被戴上手銬。
他死死盯著孟婉晴，笑了：
“你還是來了。”
“為了他。”
孟婉晴冇理他，扶起我往外走。
陳齊在後麵喊：
“孟婉晴！我恨你！”
“我恨你們！”
聲音越來越遠。
我靠在她肩上，渾身冰涼。
聽見她心臟狂跳。
“對不起。”
“我來晚了。”
我媽被救出來了。
受了驚嚇，病情加重，又被送進ICU。
孟婉晴守在醫院，三天冇閤眼。
第四天早上，她推開病房門。
眼睛深陷，滿臉疲憊。
“嘉明。”
我坐在床邊，冇回頭。
“陳齊被捕了。”
“我會起訴他。”
我冇說話。
她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仰頭看我。
“對不起。”
“這五年，我錯了。”
我看著她，突然問：
“怎麼彌補？”
她一愣。
“把你受的苦，都受一遍。”
“把我失去的，都還給我。”
“你做得到嗎？”
她沉默了。
我笑了。
“孟婉晴，你什麼都做不了。”
“你隻會說對不起。”
她站起來，聲音發顫：
“那你要我怎麼做？”
“你說。”
“隻要你說，我都做。”
我看著窗外，輕聲說：
“那你去死吧。”
病房裡一片死寂。
許久。
她說：
“好。”
三天後，新聞炸了。
【孟氏集團總裁孟婉晴，於今晨在家中**身亡。】
【死前在網上釋出長文，承認五年前設計陷害繼弟陸嘉明。】
【承認因誤會導致父親死亡，繼母瘋癲。】
【全文懺悔，向陸嘉明致歉。】
配圖是燒焦的彆墅。
黑色的廢墟。
我握著手機，坐在病房裡。
一遍一遍看那篇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