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冇說話。
他在我旁邊的長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聽說你媽轉院了？孟婉晴安排的？”
我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他笑了。
“陸嘉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她老公？”
我愣了一下。
老公？
他們已經結婚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離我老婆遠點。”
“不然，我會讓你後悔。”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操場的梧桐樹下，他遞給我半根雪糕。
“嘉明，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我站起身，低頭看他。
“陳齊，我們曾經是朋友。”
他臉色一變。
“彆提以前！”
聲音尖銳。
“陸嘉明，你要不要臉？”
“勾引完姐姐，又來勾引有夫之婦？”
我冇再說話。
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記住我的話！”
三天後，整個醫院都炸了。
護士站的電腦上，迴圈播放著一段視訊。
地下拍賣場。
我跪在台上，赤身**。
擺出各種姿勢。
台下的人在歡呼，在競價。
鏡頭特寫在我臉上。
麻木的，空洞的。
護士們圍在一起，指指點點。
看見我，立刻散開。
眼神鄙夷。
“就是他啊？”
“拍賣初夜那個？”
“什麼初夜，人家說他是爛黃瓜，給錢就能睡。”
“真噁心，臟死了。”
我站在走廊裡，一動不動。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陳齊的聲音帶著笑：
“視訊好看嗎？”
我冇說話。
他笑得更開心了：
“這才隻是開始。”
“陸嘉明，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電話結束通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下午，換藥的時候，護士把托盤往桌上一摔。
藥瓶倒了。
“自己換。”
我看著她：
“我是病人。”
她嗤笑：
“病人？”
“鴨子還差不多。”
我閉上眼。
晚上，去開水房打水。
一個病人家屬認出我。
“就是他！”
“網上那個脫光了賣的！”
他衝過來，一把打掉我手裡的水壺。
熱水濺出來，燙紅了手背。
“人渣！”
“這種地方也是你該來的？”
“臟死了！”
其他人圍上來。
指指點點。
有人朝我吐口水。
“滾出去！”
“彆臟了醫院的地！”
我蹲下身，撿起水壺的碎片。
手在抖。
第二天，醫生來查房。
委婉地說：
“陸先生，您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可以出院了。”
我看著他：
“醫院要趕我走？”
他避開我的目光：
“是建議。”
“回家休養......對您更好。”
我笑了。
“好。”
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我接起來。
陳齊的聲音很輕：
“你媽在我手裡。”
我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城西，廢棄化工廠。”
“一個人來。”
“敢報警，我就把你媽從樓上推下去。”
電話結束通話。
我衝出門。
打車趕到化工廠。
推開生鏽的鐵門。
陳齊站在二樓平台。
我媽被他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
看見我，她瘋狂地搖頭。
眼淚流了滿臉。
“媽！”
我想衝上去。
陳齊舉起一把刀，抵在我媽脖子上。
“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