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鶴派眾人臉上都是帶著驚駭之色。
「掌門竟然輸了……」
冇人能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結局。
此時林雪淵也回過神來。
「老夫輸了。」
他放下手中長劍,臉上帶著頹敗之色看向王一軒,「閣下要取老夫性命悉聽尊便,但還請閣下放過我門下弟子……」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卻被王一軒打斷。
「誰說我要你命了?」
王一軒用粗獷的嗓音回道。
他話音落下,林雪淵又是一愣。
「那閣下為何要對我等出手?」
他疑惑問道。
王一軒聞言無奈搖頭。
「我不是說了嘛!我是來打劫的。」
王一軒淡淡道。
「什麼?!真是來打劫的?」
林雪淵再次愣住。
武功這麼高,連他這天下十大高手都不是對手,竟然還在做剪徑蟊賊的勾當。
林雪淵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但王一軒卻冇有管他,他伸出手已經開始點名。
「你們一共八人,你是什麼蒼鶴派的掌門,應該最富,交出身上最值錢的三樣東西。
其餘人每人交出一樣,大爺我就放你們一命。」
王一軒話音落下,大手已經伸到林雪淵的麵前。
「額……好!」
林雪淵雖不清楚對方的真正的目的,但既然對方不取他性命,他自然也樂於花錢買命。
隻是林雪淵剛從身上取出一疊銀票,對麵的王一軒眉頭卻是一皺。
「看不起誰呢!本大爺缺你這點銀子?我隻要你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不要這些黃白俗物。」
王一軒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目光落在林雪淵身上,「比如丹藥、神兵、武功秘籍什麼的……」
「好吧……」
林雪淵無奈,收回銀票。
王一軒說的這些雖然寶貴,若是平常,林雪淵獨自一人,自是不會輕易屈服。
隻是如今門派內的年輕一輩精英皆在此。
他一個老頭子可以死,但若是門派內的精英都死在這,那就真的危及門派的興亡了。
孰輕孰重,林雪淵自是拎得清。
很快他便取出三樣東西。
分別是一瓶丹藥、以及一把短劍、一本書冊。
王一軒目光略過那書冊,正好便見書冊封麵上寫著蒼鶴長春功五個黑體大字。
「看來師兄說的蒼鶴派的養生功便是這本。」
王一軒心中暗道。
他大手一甩直接將三件東西奪在手中。
又從背後取出一塊方布,當場打包出一個包袱,將丹藥、短劍、書冊塞入其中。
林雪淵看著王一軒的動作,心中微微嘆息。
丹藥倒還好說,雖是修煉靈丹,但好在隻是消耗品。
但那短劍與武學秘籍。
一個是他們蒼鶴派的掌門信物金劍,另一個則是他們蒼鶴派的鎮派絕學之一,天下第一養生奇功。
這兩件對他們蒼鶴派來說意義非凡,若是流失在外,也是頗為麻煩。
「金劍還好說,到如今象徵意義更大一些。
但蒼鶴長春功就……」
林雪淵想到自己與護國寺方丈智通禪師的約定,不由有些頭疼。
「都怪我之前太過疏忽,應該另帶一份副本,如今卻是有些麻煩。」
林雪淵心中暗嘆。
他雖是蒼鶴派掌門,卻並未修行這門養生功。
他蒼鶴派的養生功名氣雖大,但隻是在延年益壽方麵。
畢竟若論武道威力,蒼鶴長春功除了境界夠高,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他也是應了智通禪師的請求,才將這功法副冊帶在身上,如今被人拿走,卻是冇辦法再默寫一份出來。
「隻能到時候與智通禪師商量,過段時間再叫人從門內送來……」
林雪淵心中無奈。
而這邊王一軒做戲做全套,他伸手在林雪淵身上隨意拍了幾下,用自身真氣暫時封住對方的修為。
隨後他看向蒼鶴派的那幾個年輕弟子。
蒼鶴派弟子這邊,眾人還未從掌門落敗的陰影中走出,如今看到王一軒的目光注視過來,眾人神色都是有些緊張。
「大師兄……」
眾弟子靠在蒼鶴派大弟子身邊,手中雖是仍握著自身兵器,但都是底氣不足。
那長髮大師兄被眾人推在最前麵,麵色也是異常僵硬。
他愣了一會,還是選擇收起兵刃。
這打劫的連自己師父都不是對手,他拿不拿武器,估計在對方都不是一合之敵。
「這位前輩,如今護國寺法會在即,路上亦是有許多同道經過。
閣下如此行事恐怕會引得護國寺不滿,不若……」
長髮大弟子朝著拱手道。
『啪!』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卻被王一軒一巴掌拍在頭上,被拍得頭暈眼花。
「不知所謂!竟然跟我一個打劫講道理……」
王一軒打完對方,再次伸手,「東西拿來!」
「哦……是!」
這次長髮大師兄再也不敢多言,直接從懷中取出一物。
王一軒看去,卻是一瓶丹藥,看外觀,與林雪淵之前給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長髮大師兄看王一軒眼神,以為對方不識貨。
他忙開口道:「這是我蒼鶴派獨有的修煉靈丹蔘元丹,服之可極大增進功力,亦可用來療傷……」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卻被王一軒扒拉到一邊。
「知道了,下一個!」
王一軒看向長髮大師兄身後,其他蒼鶴派弟子。
眾弟子之前亦是目睹自家大師兄的慘狀,自是不敢不從,紛紛開始摸索自己懷中貴重之物。
一刻鐘後,幾乎所有人都已被王一軒搜刮一遍。
最後隻餘兩人。
一人是一個身材精瘦的蒼鶴派男弟子,另一人則是在場唯一的一名女弟子。
「到你了!」
王一軒指著那身材精瘦的蒼鶴派弟子。
那精瘦弟子聞言,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
他之前摸遍全身,卻未摸出什麼好東西,思來想去,隻得拿著自己的長劍遞了過去。
心中也是暗暗後悔,自己之前好賭,已是將身家輸了個乾淨,如今隻剩這把師門所授長劍。
這劍與他性命交關,心中雖萬般不捨,但形勢如此,也隻能無奈遞出。
隻是王一軒看著那劍,麵巾後的表情卻是一臉嫌棄。
其餘東西倒還好帶回寺去銷贓,隻是這蒼鶴派的長劍卻是無法遮掩。
「算了,大爺看你這癆病鬼可憐,這次便不要你的東西!」
王一軒眼珠一轉,大手一揮道。
那精瘦弟子聞言,頓時心中大喜,看向王一軒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親切。
「多謝前輩憐憫!」
他忙開口道。
心中卻是暗喜道:「冇想到我這天生瘦骨還有這好處!」
王一軒卻不管他,目光看向最後一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此時卻也是與那精瘦弟子一般,同樣將手中長劍遞了過來。
「怎麼還是劍?」
王一軒皺眉。
那女弟子心中本就忐忑,觀察王一軒目光,凶芒乍現,頓時嚇了一跳。
她隻以為對方看不上自己的買命之物,隻能弱弱道:「前輩,弟子剛入門,除了錢財外,並無太多貴重之物……」
王一軒聞言心中微嘆。
剛欲放過對方,但武道九重觀察入微下,他卻是發現對方神色的異常。
「你不老實啊!」
王一軒看著那女弟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