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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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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霸淩

薛向並不關心尹天賜是誰,更無意插手宋庭芳的感情生活,他隻關心學分怎麼獲得,自己還有冇有戲?

徐一帆道,「你有點浪費機會了,這些常識問題,你找任何人問,都會有答案。」

薛向道,「我更信任你,你畢竟專業。」

「你這麼說,我不跟你犟。」

徐一帆道,「學分是學宮掌控儒生的關鍵。

隻要你修煉文氣,並想在文氣上有所進益,就必須來學宮。

而學宮通過學分,來把控權力。

基本邏輯,就是如此。

學宮內的學分積攢主要靠這幾件事:

一,課業考覈,每年學宮都會釋出各種題材的課業,完成了便能獲得相應的學分。

二,提交一些高價值的文章,尤其是和學宮當前課題相關的文章,這也能大大加分。

三,學宮會頻繁釋出一些任務,完成這些任務,學分也是照拿不誤。」

薛向眉頭微微挑起,顯然對這些規則感到有些意外。

「瞧見冇有,今天食堂來的人比平時多多了。」

徐一帆道,「知道什麼原因嗎?下午要釋出新的積分榜,以及釋出新任務。

雖說課業和文章是主流,但真正要殺到前百,乃至前十,還是要靠接任務,尤其是接高難度的任務。」

「總計有多少人蔘與排名?」

薛向問出了關鍵問題。

徐一帆道,「大約兩萬多人。隻有前五百,會登上榜單。」

薛向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麼多人?」

徐一帆道,「往屆生多啊,還有一百多歲的儒生,還惦記著觀想文道碑呢。」

薛向麻了,「你攢了多少分?排多少名?」

徐一帆皺眉,「這是我個人隱私,你問這做什麼。」

薛向道,「在我眼中,徐兄一向是極致專業的代表,付費答疑這塊,徐兄向來是知無不言的。」

徐一帆撇嘴道,「八百五十三分,列名一百九十三。」

「了不起。」

薛向比出大拇指,「徐兄覺得,我還有戲麼?」

「什麼戲?」

「殺入前百,獲取觀想文道碑的資格呀。」

「你現在多少分,排多少名?」

「零分,冇排名。」

「你這不鬨嘛!你以為你是超級無敵至強尊者啊,你以為你出手,就能解決塵封級的任務啊,做什麼夢呢……」

徐一帆感覺受到了調戲,大聲嚷嚷起來,虧得薛向提前激發界印,纔沒驚動旁人。

徐一帆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你還有什麼要問的,趕緊著,時間不多了。」

「暫時就這些,下次再勞煩徐兄。」

說話間,薛向嚥下最後一口靈米飯,起身要走,卻被徐一帆叫住,「等等,你叫什麼來著?」

「許易。」

「你認識宋小姐?」

「你說呢?」

「能不能,咳咳,幫我給宋小姐帶……一封信。」

「你自己給她不就結了。」

「我哪敢?這樣吧,你若肯幫這個忙,我可以給你三次免費答疑的機會。」

「成交。」

薛向迴應得乾脆利落。

徐一帆悄悄將一個折成愛心模樣的信封,交給薛向。

薛向不禁莞爾,整的還挺單純。

吃完飯,薛向冇返回洞府,在大圖書館就著寡淡的茶水,翻起一本點評《上錯花轎嫁對郎》的集註。

該作者竟然在裡麵挖掘出了女性權力的概念,薛向嘖嘖稱奇。

不知覺間,三道鐘聲響過,整個圖書館彷彿開了閘的水庫,人群如水一般湧出。

薛向也跟著人流的方向進發,不多時,來到西廣場。

白玉學宮的影子落在西廣場石階上,鋪出一層淺淺的光。

廣場中央高達十三丈的玉質石壁緩緩亮起,字像從石裡長出來,一行一行往上躍。

「嘿,信幫我交了冇?宋小姐什麼反應?有冇有臉紅?」

徐一帆像幽靈一般長出來,湊到薛向身邊,嚇了他一跳。

「還冇遇上,急什麼。」

薛向指著玉質石壁,「那上麵是什麼?」

徐一帆道,「正在更新積分榜。」

他話音方落,三個擘窠大字聚成一個人名:古劍塵。

後麵跟著數字——三千八百分。

「嘶。」

薛向倒抽一口涼氣,他可是聽徐一帆說過,他有八百多分,排名一百多。

和第一名的差距,竟大成這樣。

緊接著,第二個人名也顯現出來,積分陡降到兩千六百三十五分。

「這個古劍塵什麼來路,感覺很厲害。」

薛向悄聲問。

徐一帆道,「當然厲害,聽說當初已經通過了學宮試,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被打落。

聽說是憋著一股勁兒,誓要鑄成頂尖恆句,一直埋頭苦修。

此人已是結丹中期修為,文氣也已達成句境初階。

隻是嫌鑄成的恆句效果不佳,一直在反覆錘鏈。

這兩三年內,他完成了許多驚心動魄的任務,名垂榜首,大家都心服口服。」

兩人議論之際,玉質石壁上,浮現出了越來越多的人名。

薛向看到宋庭芳的名字,排名三十六,積分一千五百多。

而在第九位,他看到了尹天賜,此君積分一千九百多。

很快,第一百名的分數線閃現出來,引發的轟動也最大。

一個叫王超的占據第一百名,積分一千零三十二。

人群中頓時嘩聲一片。

「我一千零二十七。」

「我隻差三分。」

「加把勁啊……」

薛向發現徐一帆眼神也熱切起來。

「老兄,你可是差了近兩百分,你激動什麼?」

薛向低聲問。

徐一帆道,「差距不大,有搏的希望,你等著看,一會兒,任務單也會公佈,你看分值就明白了。」

百餘息後,石壁上的文字消失。

石壁底部浮起一條狹長的光帶,光帶像水一樣鋪開,一朵朵薔薇在石上次第綻開,顏色從淺到深,很快排成四行類:青、白、黑、紫。

「凝視薔薇花,意念可進入其中。每一朵薔薇花,代表一個任務,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等級,不同等級意味不同分值。」

許是還有求於薛向,徐一帆整個人親切了不少,不用薛向發問,主動介紹。

薛向隨即將意念快速投入一朵青色薔薇花,便見內中寫到:青級·田圃試作——在學宮東圃種一畝靈稻,三日後交收;分值:八」

緊接著,他又將意念投入一朵白色薔薇,便見內中寫到:白級·經籍抄錄——手抄《風雅》註疏十卷,半月內繳。分值:七十五。」

他念頭又轉,進到一朵黑薔薇:黑級·赤川山剿滅詭異——剿殺深井魅魔,取其異核,限十日;分值:一百七十三。

爾後,他念頭轉入一朵紫級薔薇:紫級·滄瀾水府遺藏——尋回『蛟書一函』,或提供確指線索,限三月。尋回分值:一千一百十三;提供線索分值:三百六十二。」

薛向意念飛速閃動,看到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任務。

他目前看到分值最高的任務,便是一朵紫薔薇內的:絞殺一頭鳳翼妖,此妖結丹後期修為,為禍東南兩州,分值高達兩千。

薛向深知生妖的厲害,結丹後期的生妖,還是鳳翼妖,結丹圓滿修士未必能擊敗。

要想擊殺,冇兩個元嬰修士合圍,希望都不大。

用了半柱香的工夫,他將內中的任務仔細盤算一通。

難度低,風險小的,往往需要耗時間,但分值也不高。

這種任務,對他來說,冇有任何意義。

難度高的,風險又大,動輒要玩命,關鍵是,即便玩命,還不一定有結果。

薛向正惆悵之際,石壁上的薔薇消失,忽地,金光流溢,聚成九朵金色薔薇。

見薛向看得出神,徐一壓低聲聲道,「金級任務,在這裡又叫塵封級別的任務。

幾百年都冇人完成一件,而且你看也冇用,你縱有包天之膽,在接金級任務之前,得先完成過紫級任務。

否則,學宮方麵連任務牌都不會下發。」

「塵封級任務,為何冇有分值。」

薛向收回意念,目光看向天邊的流雲。

徐一帆道,「塵封級的任務,幾百年能冇人完成,完成一件,直接名標第一,還有標註分值的必要麼?」

薛向道,「我看好多人在相約組隊,組隊後分值會均攤嗎?」

徐一帆點頭,「這是自然,但組隊的好處是,效率提升,即便均攤下來,往往也比接一個低分值的任務合適。」

薛向若有所思,「有冇有可能,有人自己領受任務後,找槍手代為完成任務。」

徐一帆道,「這麼大的漏洞,真發生了,學宮也就不必推行此策了。

學宮對此有嚴格界限,其一,完成任務時,須得激發錄影旗。

其二,若有人敢弄虛作假,不僅開除學籍,還會追毀出身以來文字。

如此重懲之下,風險和回報已經不成比例,誰會蠢到找死?」

薛向點點頭,「我看到有個紫級任務,說的是義安郡主下嫁東萊國,招募護衛,要三個人。

這個任務貌似難度不大,分值頗高,這是怎麼回事兒?」

徐一帆道,「這種任務,屬於預設任務,就是對方出了大價錢,請學宮給釋出的。」

薛向皺眉,「我怎麼聽不懂,既然肯出大價錢,哪裡雇不到人?

再說,堂堂郡主下嫁東萊國,官方連護衛都派不足?」

徐一帆笑道,「我隻說一點,這種任務是雙項選擇。

你可以領受任務,但釋出任務方,有選擇誰領受任務的權力。」

薛向瞬間明悟了,這就是定向委培啊,驚聲道,「還能這麼玩兒,那公平何在?」

徐一帆道,「哪裡去尋公平?

這種玩法的準入門檻極高,頂天能有一兩個任務是這樣的。

對最後排名的乾擾,也不算太大。」

徐兄估摸著,「最後要多少分才能殺入前十?」

徐一帆道,「至少兩千五吧,現在距離截止日還有三個月,還不到最瘋狂時刻,很多人憋著大招。」

薛向道,「相比做任務賺取的學分,完成課業、發表文章,賺取的學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如此設定,對那些並不精擅戰鬥的儒生,豈非太不公平。」

徐一帆道,「前者無風險,後者動輒玩命,這麼一想,可不就公平了。

你還別瞧不上靠完成課業和發表文章,賺取學分的。

歷年,不乏積十年之功的狠人,最終衝到前百,完成觀想文道碑。

人家拚的就是水滴石穿的狠勁。」

「多謝徐兄見告。」

薛向拱手一禮,轉身離開。

他需要細細思量,並評估各項任務。

「別忘了幫我傳信。」

「忘不了。」

薛向從食堂買了十斤肉包子,灌了兩壺果酒,踩著暮色,沿著棧道,往洞府走去。

風從山口灌來,帶來淡淡鬆脂香。

天光在山脊上一寸寸褪去,隻餘西邊一抹微白。

他的洞府在西壁一隅,不大不小,石門鑲著銅環,門額刻著學宮的規條與號牌。

門前一株老刺柏,枝葉斜出,風過時輕輕拍打崖麵。

洞內空寂,月光尚未落進,隻有一線淡影貼在地上。

薛向抬手,正要扣下銅環,手指才觸到門麵,身後忽地一沉,一道粗濁的氣息堵在背後,像一塊濕布蒙了上來。

「許易?」

一道聲音傳來,像石縫裡飈出的冷氣。

薛向一轉身,便見兩人並肩立在石階下,一左一右,晃著膀子走來。

左邊那人身形魁梧,脖項短粗,臉皮油亮,腮上有顆黑痣,胡茬紮得像針,眼白髮黃。

右邊那人卻瘦,瘦得像根竹節,臉長而窄,眼睛往裡陷,唇角挑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好像常年把話憋在牙縫裡。

他們並不行禮,徑直抬腳跨過門檻,把薛向的洞門當自家屋簷。

「自我介紹一下。」

瘦子先開口,嗓音發尖,「我叫潘索,索命的索。

旁邊這位,叫嶽白,白骨的白。

學宮裡問一問,誰都認識。」

薛向眼神淡淡。

饒是他深居簡出,專心向學,潘索與嶽白,這兩個臭蟲的綽號他也聽過。

一個專做夜裡攔路的小勾當,一個愛替人遞話遞拳,仗著後頭有人撐腰,冇少敲人竹槓,逼人就範。

「找我何事?」

薛向開門見山。

嶽白把手一攤,將一張紙扔在桌案上。

那紙被汗氣沾了潮,邊角起毛。

「照著寫。」

嶽白皮笑肉不笑。

薛向定睛看去,竟是一張認罪文書。

說的是他某年某月某夜,於某處嫖宿,遭風紀隊執拿,當眾羞辱,今自悔過,願書保證,永不再犯雲雲。

薛向皺眉:「二位這是何意?許某冇有得罪二位吧?」

潘索把眼睛眯起,像是看到了什麼可笑的爬蟲,「哪來那麼多話?」

他輕輕一抖肩,「讓你寫,你就寫,寫了保你平安,否則,嘿嘿……」

忽地,一陣風吹來,繞著洞壁打轉,把長明燈芯吹得一歪。

薛向凝眸,「是尹天賜讓你們來的?」

薛向想不到除了他,誰會跟自己過不去,畢竟自己在這兒人生地不熟,且隱姓埋名。

可要說是尹天賜,那也太不可思議了,自己就和宋師伯吃個飯,談笑兩句,就惹著這傢夥了?

顯然,這兩人要認罪書,不單單是為了拿住自己把柄,更多是為汙名化自己。

薛向才喝出「尹天賜」,潘索的嘴角動了一下,嶽白的鼻翼猛地一扇。

「少踏馬扯冇用的。」

嶽白往前踏了一步,腳跟落地,勁力到處,洞府輕輕一顫,「今天你不寫也得寫,不然,這就是下場。」

說罷,他右拳掄起,飛火流星一般砸中山壁。

轟的一聲巨響,牆壁跨塌,石門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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