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住的朱橞,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的懵圈狀態。
因為角度問題,他被三個彪形大漢死死壓在身下,視線被遮擋了大半,根本看不清中心發生了什麼。
他隻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這三座「肉山」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那種頻率極高的抖動,甚至帶著他也跟著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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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搞什麼鬼?發羊癲瘋啊?」
朱橞怒吼一聲,拚命想要掙紮。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奇異的臭氧味。
那三個大漢雖然被電得七葷八素,但本能地還冇有鬆手。
朱橞看不見朱楹,但他那個直男的腦迴路瞬間補腦出了一幅極其糟糕的畫麵:這些水匪興奮得發抖?難道是……老二十二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啊啊啊!畜生!放開我弟弟!」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直衝天靈蓋,朱橞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在絕境中爆發出一聲咆哮。
他雙臂猛地一撐,腰腹發力,竟然硬生生將那三個正在抽搐的一百多斤壯漢給掀翻了出去!
「噗通!噗通!」
兩名大漢直接滾落水中,瞬間冇了動靜,隻剩下一串氣泡冒上來。
朱橞狼狽地爬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甚至顧不上去看倒在一旁裝死的朱允炆,抄起那根斷了一半的船槳就要衝進人群。
「老二十二!別怕!哥來救你了!誰敢動你,老子跟他拚了!」
然而,就在他舉起船槳準備拚命時,一聲清冷的低喝透過人群傳來:
「不要過來。」
朱橞的動作猛地一僵。
這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不像是受了什麼屈辱的樣子啊?
但他轉念一想,一定是老二十二怕自己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畫麵,為了維護尊嚴才這麼說的!
想到這裡,朱橞這個七尺男兒,眼眶瞬間就紅了,熱淚盈眶地喊道:「老弟!你別硬撐著!哥不看!哥閉著眼把他們都殺了給你報仇!」
被圍在中間的朱楹,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個十九哥,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廢料?
此刻的朱楹,其實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剛纔那一記「五雷天辛訣」雖然威力驚人,瞬間控場,但他畢竟這具身體隻有九歲,經脈並未完全長成,強行催動如此霸道的雷法,負荷極大。
而且,這裡是湖中心,水能導電,如果持續釋放雷電,這艘破船很快就會徹底解體,到時候大家都得餵魚。
更重要的是,朱橞這二愣子要是真衝過來,一腳踩進帶電的水坑裡,那就真成「電烤皇子」了。
「必須速戰速決。」
朱楹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原本跳躍的藍白色電弧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厚重、至剛至陽的金得色氣息。
雷法收,罡氣出!
《天罡訣》,乃是不良帥袁天罡的獨門絕學,講究的是以氣護體,以力破巧,至剛至強,無堅不摧!
「既然電暈了還不下去,那就隻好送你們一程了。」
朱楹心念一動,丹田內的內力瞬間轉換。
一股無形卻如有實質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
他周身的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原本瘦小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給人一種巍峨如山的錯覺。
「喝!」
朱楹右腳猛地一踏船板。
「轟!」
整艘小船彷彿被巨錘砸中,劇烈震盪。
借著這一踏之力,朱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竄出。
冇有了雷電的麻痹,幾個體質較好的水匪剛想掙紮著爬起來,就感覺眼前一黑。
「砰!砰!砰!」
朱楹的雙腿化作殘影,每一腳都精準地踹在這些水匪的胸口或腹部。
這不是普通的踢踹,而是裹挾著「天罡氣」的重擊!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腳,實際上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那些水匪就像是被攻城錘撞中了一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嘩啦——」
落水聲接連不斷,如下餃子一般熱鬨。
混亂之中,朱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朱允炆。
這位皇長孫殿下此時正蜷縮在船舷邊,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船外,似乎是想趁亂跳水逃生,又或者是在裝暈時不小心滑下去了。
看著這個始作俑者,朱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朱楹身形一轉,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折返,如同蒼鷹搏兔,瞬間來到朱允炆身後。
他並冇有伸手去拉,而是再次抬起腳,毫不客氣地對準朱允炆那尊貴的屁股,狠狠地來了一腳。
「下去吧你!」
「啊——!」
朱允炆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這一腳,朱楹可是用上了暗勁,雖然不會傷筋動骨,但那股鑽心的疼痛絕對能讓他銘記終生。
朱允炆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噗通」一聲,被踹回了船艙中央,臉朝下重重地摔在一灘積水裡,濺起無數水花。
外圍的朱橞,手裡舉著船槳,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鵝蛋。
他徹底傻眼了。
剛纔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那個平日裡文弱瘦小、總是被他拎來拎去的二十二弟,此刻卻像是一個武林宗師一樣。
他在人群中穿梭,衣衫不染塵埃,身形靈動如燕,出手狠辣利落。
那些比他高大兩倍的壯漢,在他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碰就飛。
特別是最後那一腳……
朱橞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想:剛纔飛回來的那個,好像是……允炆?
「這……這……」朱橞語無倫次,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短短幾息之間,原本擁擠不堪的小船上,除了他們叔侄三人,再也冇有站著的人了。
剩下的水匪全部在湖裡撲騰,哀嚎一片。
船,終於穩住了。
雖然還在緩緩下沉,但至少冇有了傾覆的危險。
朱楹收斂氣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老……老二十二……」
朱橞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朱楹,結結巴巴地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好像看到你……在飛啊?還有,那些人怎麼都飛出去了?」
朱楹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恐的朱橞,麵不改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十九哥,你大概是嚇壞了,眼花了。」
「眼花?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你……」
「就是眼花。」朱楹打斷了他,指了指周圍。
「船身劇烈搖晃,這些人冇站穩,自己掉下去了。至於飛……那是他們跳下去的。我隻是個九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飛?」
朱橞愣住了。
自己掉下去的?
我眼花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朱楹。
難道……真的是我剛纔太緊張,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