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橞!你個混帳東西!」
剛一進三樓的廂房,朱楹就忍不住爆發了。
他一把甩開朱橞的手,指著下麵二樓那些衣著清涼、眼神曖昧的女子,壓低聲音怒吼道:
「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這就是你帶九歲的親弟弟來的地方?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要是讓父皇知道了,別說你了,連我都得跟著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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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楹氣得小臉通紅。
他雖然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但這具身體畢竟才九歲啊!
而且作為一個皇子,出入這種煙花柳巷,一旦傳出去,那就是德行有虧,甚至可能被剝奪皇子身份!
這朱橞,簡直就是個坑弟狂魔!
朱橞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地捂住朱楹的嘴。
「噓!噓!我的小祖宗哎,你喊什麼喊!」朱橞連忙把門關上,把他拉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誰跟你說這是青樓了?你看清楚了,這欒音閣可是正經地方!下麵那些姑娘,那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清倌人?」朱楹冷笑一聲。
「穿成那樣彈琴,你跟我說是正經地方?」
「那是為了……為了藝術!為了氛圍!」朱橞強行解釋了一波,然後才神秘兮兮地說道。
「再說了,我帶你來這兒,可不是為了看姑孃的。我是帶你來參加『鑒寶大會』的!」
「鑒寶大會?」朱楹狐疑地看著他。
「對啊!再過倆月不就是父皇的壽辰了嗎?」朱橞一拍大腿。
「我這不想著給他老人家淘換點稀罕玩意兒當壽禮嗎?聽說這欒音閣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拍賣會,會有不少奇珍異寶流出來。這不,正好趕上了,就帶你來看看,順便讓你也開開眼!」
說著,他指了指窗外:「你看下麵那個圓台,那就是拍賣台。這欒音閣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光是這進門的『門檻費』,一年就得五百兩銀子!」
「來的那都是應天府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非富即貴!所以你千萬別聲張咱們的身份,要是讓人知道皇子也來這種地方,那確實不太好聽。」
五百兩?
門檻費?
朱楹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這不就是後世的高階會員製嗎?
這古人玩得還挺花。
就在兩人說話間,樓下的大廳裡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圓台上。
一個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滿臉堆笑地拱了拱手:「各位貴客,久等了!今日的欒音閣鑒寶大會,現在開始!廢話不多說,咱們直接上第一件寶貝!」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個身強力壯的夥計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了上來。
紅布掀開,一個色彩艷麗、造型精美的大瓶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第一件拍品,前朝宮廷禦用的琺瑯九龍紋天瓶!」中年男子介紹道。
「此瓶高達三尺,瓶身繪有九條金龍,栩栩如生,寓意九五至尊!起拍價,八百兩白銀!」
「哇——!」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嘆聲。
八百兩,這可是普通人家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啊!
「九百兩!」
「九百五十兩!」
「一千兩!」
競價聲此起彼伏,很快價格就被抬到了一千兩。
朱楹看著那個瓶子,微微皺眉。
這瓶子雖然工藝不錯,但這造型……實在是有夠俗氣的。
滿瓶子的金龍,看著就眼暈。
「俗!太俗了!」旁邊的朱橞也是一臉嫌棄地搖搖頭。
「這種滿是金龍的玩意兒,宮裡多得是,父皇早就看膩了。送這個給他,估計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最終,這件「俗氣」的天瓶以一千兩的價格被一個富商拍走了。
緊接著,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陸續登場。
有前朝名家的山水畫,有極其罕見的極品玉石,甚至還有一本失傳已久的古籍孤本。
每一件拍品的起拍價都在五百兩以上,成交價更是令人咋舌。
那幅山水畫,最後竟然拍出了三千兩的天價!
朱楹摸了摸懷裡那可憐的一百多兩銀子,暗自咋舌。
他原本以為自己攢了這麼多年,也算個小富翁了,冇想到在這個銷金窟裡,連個零頭都不夠。
這特麼纔是真正的有錢人的世界啊!
「哎,我說老哥。」朱楹忍不住碰了碰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朱橞。
「你以前在這兒拍下過什麼好東西冇?拿出來讓我長長見識?」
朱橞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我……你也知道,我眼光高,一般的庸脂俗粉我也看不上……」
「說人話。」
「其實……我一樣也冇拍過。」朱橞耷拉著腦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那點月例銀子,再加上平時攢的,也就夠交個會員費。每次進來,我光是心疼那五百兩銀子就夠受的了,哪還有多餘的錢去競拍啊……」
朱楹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無語凝噎。
「合著你花了五百兩銀子進來,就是為了在這兒乾坐著,看別人花錢?」朱楹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這錢花得……你也太冤大頭了吧?就為了聽個響?」
「誰說是聽響了!」朱橞梗著脖子反駁道。
「我這是……我這是來學習鑑賞能力的!再說了,這裡的點心和茶水都是免費的,我不吃回來點豈不是虧大了?」
說著,他抓起桌上的一塊精緻糕點,狠狠地咬了一口,彷彿那塊糕點就是那五百兩銀子。
朱楹嘆了口氣。
這哪是皇子啊,這分明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