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麻煩來了。
肯定是朱橞那個告狀精,已經提前回京了。
他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李景隆,和一臉擔憂的徐達父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這頓打是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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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朱元璋身穿一身常服,手裡卻拎著一根牛皮鞭子。
他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秦王朱橞站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原來朱元璋把朱楹擅離軍營、夜不歸宿的事情跟朱橞說了,所以朱橞以為朱楹肯定是出去找女人快活去了,所以樂的不行。
朱楹剛一踏進殿門,那根帶著風聲的鞭子就迎麵抽了過來。
「你這個逆子!」
朱元璋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朕讓你去軍營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去逍遙快活的!你竟敢夜不歸宿,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
朱楹身子一側,輕巧地躲過了這一鞭。
他看著暴怒的父皇,臉上非但沒有懼怕,反而還有些無奈。
「父皇,您講點道理好不好?」
朱楹一邊躲閃,一邊辯解道。
「兒臣那個百戶隻是個虛銜,又不參與實際軍務。神機營的操練、巡防,都跟兒臣沒關係,兒臣留在營裡也是閒著,出去透透氣怎麼了?」
「你還敢犟嘴!」
朱元璋氣得吹鬍子瞪眼,追著朱楹滿大殿地跑。
他揮舞著鞭子,卻連朱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父子倆一個追,一個躲,偌大的乾清宮,被他們鬧得雞飛狗跳。
朱橞在一旁看得暗自心驚。
他本以為父皇會把朱楹往死裡打,沒想到竟是這般雷聲大雨點小的場麵。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於是悄悄地繞到朱楹身後,伸出腳,想將他絆倒。
朱楹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
他腳下一個踉蹌,故意朝著朱元璋的方向撲了過去。
朱元璋見狀,生怕傷到兒子,手裡的鞭子下意識地收了力。
但鞭稍還是「啪」的一聲,抽在了朱楹的後背上。
「嘶——」
朱楹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
實際上,那一鞭子軟綿綿的,根本不疼。
可朱元璋和朱橞卻當真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慌忙上前,一個抓住朱楹的胳膊,一個去扒他的衣服。
「快!讓父皇看看傷到哪了!」
朱元璋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疼。
「老二十二,你怎麼樣?快讓哥哥看看!」
朱橞也擔心地湊了上來。
本來他覺得以朱楹的身手是不可能被鞭子抽到的,於是想跟朱楹鬧著玩,不料朱楹還真被抽到了,心中頓時愧疚不已。
「別……別脫!我沒事!」
朱楹被他們倆弄得哭笑不得。
父子三人拉拉扯扯,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恰在此時。
「兒臣參見父皇。」
太子朱標領著徐妙雲,從殿外走了進來。
兩人剛一進殿,就看到了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隻見安王朱楹衣衫半褪,露出了結實健碩的古銅色背肌和胸膛。
而皇帝陛下和穀王殿下,正一左一右地「扒」著他的衣服。
徐妙雲隻看了一眼,便羞得滿臉通紅,連忙低下頭去,心如鹿撞。
安王殿下的身材……竟然這麼好……
朱標也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他快步上前,沉聲喝道。
「都像什麼樣子!成何體統!」
他瞪了一眼還在演戲的朱楹。
「還不快把衣服穿好!」
朱楹這才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朱橞假意上前幫忙,但目光卻「不經意」地從朱楹的胸膛和後背掃過,似乎在尋找什麼。
「咦?」
「沒草莓?」
看了半天,朱橞這才失望的嘆了口氣。
等場麵終於恢復了正常。
朱標才向朱元璋說明瞭來意。
「父皇。」
朱標對著朱元璋行了一禮,然後指了指身邊的徐妙雲。
「徐家妹子今日入宮,是為尋她失蹤多年的庶妹。她說……她妹妹化名太監,就藏在二十二弟的府中。」
朱標的話音剛落。
一旁的朱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脫口而出。
「居然還有這事??我就說呢,老二十二身邊那個叫小八的太監看著娘們唧唧的,原來還真是個娘們!」
他這話一出,朱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豬隊友。
他本來還想抵賴一下,現在被朱橞這麼一嚷嚷,是徹底沒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椅上的朱元璋身上。
這件事,畢竟是欺君之罪。
誰知,朱元璋卻大手一揮,開始耍起了無賴。
「朕不知道。」
朱元璋一臉「茫然」地攤了攤手。
「朕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指了指一臉無奈的朱楹,又指了指神情急切的徐妙雲。
「這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朕不管。」
朱元璋站起身,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朝著後殿走去。
「老二十二,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向徐家交代清楚。」
他丟下這麼一句話,身影便消失在了屏風後麵。
那甩鍋的姿態,瀟灑至極,看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
乾清宮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朱元璋那一番極其不負責任的甩鍋言論,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偌大的宮殿,隻剩下幾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徐妙雲站在原地,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剛才朱楹衣衫半褪的那一幕,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心跳不止。
但尋找妹妹的急切,很快就壓倒了這份少女的羞窘。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她向前一步,對著朱楹盈盈一拜。
那姿態,端莊而有禮,不卑不亢。
「安王殿下。」
徐妙雲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民女鬥膽,懇請殿下讓民女將舍妹帶回府中。」
朱楹挑了挑眉,懶洋洋地看著她。
他重新坐回到一張紫檀木的椅子上,姿態閒散,彷彿剛才那場鬧劇的主角不是他。
對徐妙雲的請求,置若罔聞。
「你怕是搞錯了。」
朱楹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疏離。
「本王府上,皆是內官侍衛,何曾有過什麼女子?」
他矢口否認。
聽到這冷漠無情的回應,徐妙雲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她望著朱楹那張俊美卻毫無溫度的臉,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他真的要鐵了心,不肯放人嗎?
但這份失落,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她畢竟是自幼飽讀詩書、心性堅韌的魏國公嫡女。
很快便重整了心緒,眼神也從方纔的懇求,轉為了某種更為強硬的光芒。
她意識到,對付安王這種人,一味地退讓和懇求,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