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達的命令,朱鬆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早就憋著一股勁了。
上午跑步丟了人,吃了頓豬食又丟了麵子。
現在終於到了他擅長的領域,他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他徑直走到兵器架前,目光在那張徐達剛才用過的三石弓上停留了一下。
然後毫不猶豫地伸手抓起了一張同樣規格的三石硬弓。
「嘿!」
朱鬆低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弓拉了個滿月。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雖然手臂有些微微顫抖,但他還是穩住了。
「看我的!」
他瞄準靶心,手指一鬆。
「嗖——」
箭矢破空而去,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
「哆!」
雖然沒有正中紅心,但也紮在了紅心的邊緣。
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來說,能拉開三石弓,還能射中靶心邊緣,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好!」
徐達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
「韓王殿下果然勇武!」
「這三石弓,軍中能拉開的人也不多。」
「殿下不僅拉開了,還能有此準頭,看來平日裡沒少下功夫。」
聽到徐達的誇獎,朱鬆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得意洋洋地把弓放下,挑釁地看了一眼朱楹。
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實力!
徐達其實並沒有太在意朱鬆的炫耀。
他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飄向朱楹。
他在等。
等這個安王會選什麼樣的弓。
在他看來,朱楹既然能拖著兩個人跑完五十圈,體力肯定沒問題。
至少也得選個三石弓,甚至四石弓才對得起那份蠻力。
然而,下一刻,徐達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隻見朱楹慢悠悠地走到兵器架前。
他在那些強弓麵前連停都沒停,直接走到了最末端。
那裡放著的,是給新兵蛋子練手用的一石軟弓。
也就是俗稱的「娘們兒弓」。
朱楹拿起一張一石弓,試了試弦,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拿了兩張一石弓,分別遞給了身後的朱桱和朱模。
「來,拿著。」
「咱們初學乍練,別逞強。」
「先用這個練練手感。」
徐達看著朱楹手裡那輕飄飄的軟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失望!
太失望了!
這小子是不是個男人?
有力氣不用,非要選這種小孩玩的玩意兒?
這是在藏拙?還是真的慫?
「哼!」
徐達冷哼一聲,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選好了,那就開始吧!」
「別磨磨蹭蹭的!」
朱模拿著那一石弓,手都在抖。
他是真的沒力氣了。
但看著徐達那張黑臉,他又不敢不射。
隻能硬著頭皮,擺出一個還算標準的姿勢。
「呀——」
他閉著眼睛,胡亂地把箭射了出去。
那箭軟綿綿的,像是個喝醉了酒的醉漢。
晃晃悠悠地飛出去幾步遠,然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連靶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朱模羞得滿臉通紅,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我不行了……我想吐……」
說完,他把弓一扔,捂著肚子就跑到了旁邊去乾嘔了。
徐達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滿是不耐。
「廢物!」
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看向朱楹。
「安王殿下,該你了。」
「你也想去吐嗎?」
此時的朱楹,正拿著那一石弓,反覆地拉弦,鬆弦。
拉開,鬆手。
拉開,鬆手。
就像是在玩一樣,遲遲不肯搭箭。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在研究這張弓的每一個細節。
但在旁人看來,這就顯得有些磨嘰了。
周圍的士兵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安王殿下在幹嘛呢?」
「不會是連一石弓都拉不開吧?」
「你看他穿的那身號衣,還真像個新兵蛋子。」
「我看他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剛才韓王殿下那纔是真本事,這安王……嘖嘖。」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但也傳進了徐達的耳朵裡。
他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畢竟這皇子是在他的軍營裡丟人,傳出去也不好聽。
「安王!」
徐達忍不住大聲嗬斥道。
「你在磨蹭什麼?」
「能不能射?」
「不能射就下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一聲吼,如同平地驚雷。
把正在專心研究弓弦的朱楹嚇了一跳。
他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迷茫地看著徐達。
「啊?」
「徐將軍叫我?」
徐達氣得鬍子亂顫。
「我叫魂呢!」
「趕緊射!」
朱楹哦了一聲,也不再研究了。
他隨手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
連看都沒看靶子一眼。
搭箭,扣弦。
甚至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有。
直接雙臂發力,瞬間將那張一石弓拉成了滿月。
「崩!」
一聲脆響。
箭矢離弦而去。
速度極快,甚至帶出了一道殘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一箭的結果。
是正中紅心?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