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校場上就出現了三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看書就上,.超實用
而朱楹,卻依然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徐達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怎麼?」
「安王殿下這是要退縮了?」
「還是說,殿下覺得自己腿腳不便,跑不了?」
「老夫可是把醜話說到前頭,跑不完就不準用膳,不準離開軍營!」
「哪怕你是安王,也得給我餓著!」
朱楹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袖口,不卑不亢地看著徐達。
「徐將軍誤會了。」
「本王並不是想偷懶。」
「隻是看著幾位弟弟,尤其是二十三弟。」
朱楹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已經開始氣喘籲籲的小身影。
「他才十歲。」
「平日裡養尊處優,連路都沒走過幾步。」
「這上來就是五十圈,別說是他,就算是軍營裡的老兵,恐怕也吃不消吧?」
「若是跑到一半,身體撐不住了,能否休息?」
徐達冷笑一聲。
「休息?」
「上了戰場,敵人會給你休息的時間嗎?」
「要是跑不動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就是軍營的法則!」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殿下若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是趁早回去抱孩子吧!」
麵對徐達的嘲諷,朱楹並沒有生氣。
他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將軍此言差矣。」
「上戰場的士兵,那都是經過長期訓練,體魄強健之輩。」
「而我們兄弟幾人,都是初次入營。」
「身體素質與那些老兵有著天壤之別。」
「凡事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
「若是真的把這幾個皇子練廢了,或者練出了什麼好歹。」
「別說將軍您不好交代。」
「就算是父皇那裡,恐怕也不願意看到吧?」
「畢竟……」
朱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犀利:「父皇是讓我們來學本事的,不是讓我們來送死的。」
「若是真的出了人命,這責任,將軍擔得起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徐達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瞪著眼睛,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溫溫吞吞的安王,嘴皮子竟然這麼利索!
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軟肋上。
是啊。
雖然陛下讓他儘管練,但那也是有底線的。
要是真的把皇子練死了,或者是練殘廢了,他徐達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你……」
徐達氣得指著朱楹,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一張利嘴!」
「怪不得陛下讓我好好管教管教你!」
「看來你這張嘴,確實是欠收拾!」
徐達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跟這小子鬥嘴沒用。
隻能在訓練上找回場子。
「來人!」
徐達大喝一聲。
那個千戶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給我盯著他們四個!」
「尤其是那個安王!」
「少跑一步都不行!」
「要是敢偷懶,就給我加倍罰!」
說完,徐達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他要去進宮找陛下告狀!
這小子太氣人了!
而且,他心裡暗暗發誓。
就算閨女再怎麼喜歡這小子,他也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
誰要是攤上這麼個女婿,還不被氣得少活十年?
……
徐達走後,朱楹也加入了跑步的隊伍。
此時,朱鬆已經遙遙領先,跑了大概半圈。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體力好,而是因為他急著表現。
而朱模和朱桱,才跑了不到一圈,就已經累得像是拉風箱一樣。
朱模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要死了……」
「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朱楹慢跑著追上兩人,停下腳步,拍了拍朱模的肩膀。
「別叫了。」
「徐將軍說了,跑不完就不能吃飯,不能出軍營。」
「你要是想今晚睡在校場上餵蚊子,那就繼續坐著。」
一聽到「餵蚊子」三個字,朱模像是觸電一樣跳了起來。
「不!我不要餵蚊子!」
「我跑!我跑還不行嗎!」
他哭喪著臉,又重新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二十二哥……」
朱桱一邊喘氣,一邊小聲問道。
「你說……父皇是不是故意整我們啊?」
「這也太狠了吧?」
朱楹嘆了口氣,有些歉意地看了看這兩個被自己連累的弟弟。
「大概是吧。」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咱們慢點跑,能跑多少是多少。」
「反正徐將軍也沒說必須要在什麼時辰跑完。」
「大不了跑到天亮唄。」
三人就這樣,組成了「跑圈三人組」。
一邊慢跑,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朱楹並沒有說出真相。
他不想讓弟弟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
這份苦,既然大家一起吃了,那就當是增進兄弟感情了吧。
就在這時,跑在前麵的朱鬆突然回頭,看到這三人有說有笑的樣子。
心裡的不平衡感瞬間爆發了。
「喂!」
「你們三個能不能快點?」
「像個烏龜一樣磨磨蹭蹭的!」
「還有心思聊天?」
「有沒有點羞恥心啊?」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孤膽英雄,在前麵奮力拚搏。
而後麵那三個,簡直就是在春遊!
這種被孤立、又不合群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哼!一幫廢物!」
朱鬆啐了一口,再次加快了腳步。
他要用實力證明,自己纔是最優秀的皇子!
至於那三個小拖油瓶……最好趕緊被徐達淘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