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隻覺得一陣頭大。
這姑娘怎麼這麼軸呢?
在這個問題上過不去了是吧?
「那個……」
朱楹摸了摸鼻子,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編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那是我們家鄉的一個……嗯……傳說中的仙女。」
「對,仙女。」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長得特別好看,傾國傾城那種。」
「我說你像她,是在誇你呢。」
玉兒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蹩腳的理由。
「仙女?」
「真的?」
「你沒騙我?」
朱楹連忙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的真誠。
「比真金還真。」
「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出門踩狗屎。」
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如春花綻放。
那一瞬間的風情,讓朱楹都看得呆了一下。
「算了,姑且信你一次。」
玉兒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糾結那個奇怪的名字。
她背著手,圍著朱楹轉了一圈,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一樣。
「餵。」
「你是應天來的人吧?」
「而且……看你這身手,也不像是一般的老百姓。」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五年前。」
「在應天的那個地下拍賣場。」
「我被關在一個金絲籠子裡,絕望得想死。」
「當時,有個小公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眼神特別亮。」
「他也是這樣,冷靜,聰明,膽子還特別大。」
「最後雖然是被別人買走了,但我記得,那個小公子一直在試圖救我。」
「後來我逃出來,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給了我漢服,還給了盤纏。」
「我總覺得……」
玉兒停下腳步,站在朱楹麵前,仰起頭看著他:「那個人的感覺,好像你啊.......」
朱楹愣住了。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五年前。
在那個黑市拍賣會上,他看到了那個被當做貨物一樣展示的西域小女孩。
那一雙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深深地刺痛了他。
當時他確實沒錢競拍,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朱允炆買走。
沒想到,世界竟然這麼小。
當年那個小女孩,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原來是你。」
朱楹恍然大悟,眼神中多了一絲柔和。
「沒想到那個哭鼻子的愛哭鬼,現在長這麼大了。」
「當年我是真的沒錢,你不會怪我吧?」
得到了朱楹肯定的答覆。
玉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真的是他!
這五年來,她無數次夢到那個背影,無數次想過重逢的場景。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就是漢人說的緣分嗎?
「我叫玉兒。」
「這是我的中原名字,我父王給我取的。」
玉兒看著朱楹,眼中滿是期待:「那你呢?」
「你叫什麼名字?」
朱楹笑了笑。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朱。」
「至於名字嘛……」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以後你會知道的。」
玉兒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滿。
「小氣鬼。」
「我都告訴你真名了,你還藏著掖著。」
「哼,真小氣。」
她雖然嘴上抱怨,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朱楹的臉。
那種眼神,太熱烈,太直白,甚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喜愛和依戀。
朱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這姑娘,也太不矜持了吧?
就算是再怎麼開放的胡人,也不至於這樣盯著一個男人看吧?
「咳咳。」
朱楹清了清嗓子,板起臉來,試圖拿出一點男人的威嚴。
「姑娘。」
「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
「你這樣盯著一個陌生男人看,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萬一我是個色中餓鬼,你這就等於是在引火燒身。」
「小心惹麻煩。」
誰知玉兒非但不怕,反而往前湊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她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不怕。」
「我就喜歡看你。」
「再說了,你纔不是陌生人。」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總之我就要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朱楹氣笑了。
這丫頭,不僅軸,還膽肥。
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是不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是嗎?」
朱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玉兒精緻的下巴。
動作霸道而迅速。
玉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迫仰起頭。
朱楹順勢俯下身,把臉湊到了她的耳邊。
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就不怕……」
朱楹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陰森森的。
「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這裡可是荒郊野巷,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把你吃了,連骨頭都不吐。」
他本意是想裝個壞人,嚇唬嚇唬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讓她以後長點心眼。
可沒想到……
這招好像用反了。
玉兒隻覺得一股電流從耳邊瞬間傳遍全身。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酥癢。
心跳像是擂鼓一樣,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那溫熱的氣息,那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味道,還有下巴上那隻有力的手指。
這一切,都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你……」
玉兒慌亂地後退了一步,掙脫了朱楹的手。
她捂著滾燙的耳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朱楹。
但嘴上卻還是不肯服軟。
「你……你不知羞!」
「哪有你這樣的男孩子?」
「光天化日……不對,深更半夜的。」
「對女孩子動手動腳,還不矜持!」
「你應該……你應該坐懷不亂才對!」
朱楹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教訓他的樣子。
實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朱楹笑得前仰後合。
「我不矜持?」
「大姐,是你一直盯著我看好不好?」
「我這是正當防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