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情緒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個山寨淹沒。
就在這時,朱楹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讀好書選,.超讚
「誰說投降也是死?」
朱楹走到大廳中央,環視著眾人,目光堅定而自信。
「我有一計,可保你們所有人平安。」
「甚至,還能給你們一個前程。」
眾土匪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張黑龍也掙紮著看向朱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什麼計?」
「隻要能保住兄弟們的命,讓我幹什麼都行!」
朱楹微微一笑。
「很簡單。」
「先假意投降。」
「隻要你們放下武器,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我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會讓官兵傷你們分毫。」
雖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哪來的底氣,但此刻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然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衝進去!」
「一個不留!」
「不要俘虜!殺光他們!」
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的鏗鏘聲。
那是死亡逼近的聲音。
一名小頭目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哭喊道。
「大當家!官兵殺上來了!」
「他們在喊話,說……說就算咱們投降,也不留全屍!」
「要拿咱們的人頭去領賞!」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
「騙子!」
有人指著朱楹大罵。
「你就是想騙我們放下武器,好讓官兵殺得痛快!」
「咱跟官兵們拚了!」
場麵瞬間失控。
朱楹眉頭緊鎖。
不留全屍?
這朱棡的心腸還真是歹毒到了極點。
不過……
他剛才似乎聽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等等!」
朱楹一把抓住那個報信的小頭目。
「你剛才說,領兵的是誰?」
小頭目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
「旗……旗號上寫著個『代』字。」
「聽說是代王那個廢物王爺……」
「代王?朱桂?」
朱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哈!」
「天無絕人之路!」
「如果是別人的兵,或許還有點麻煩。」
「既然是十三哥的兵,那就好辦了!」
朱楹一把推開小頭目,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向寨門口走去。
「都別動!」
「我去會會他們!」
姚廣孝見狀,連忙跟了上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殿下,這是要亮明身份了?」
朱楹沒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今天這局,隻有我能破!」
寨門口,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官兵已經衝破了第一道防線。
為首的一名指揮使騎在馬上,一臉的囂張跋扈。
旁邊還有一個千戶,手裡舉著一把精緻的火銃,正在瞄準寨子裡的人。
「都給老子聽好了!」
指揮使揮舞著馬鞭,大聲叫囂。
「放下武器,跪地受死,還能給你們個痛快!」
「要是敢反抗,就把你們剁成肉泥餵狗!」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破爛布衣的少年,從硝煙中緩緩走出。
他走得不急不緩,神色從容,彷彿不是走在戰場上,而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住手。」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指揮使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
「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想當英雄?」
他上下打量了朱楹一眼,眼中突然露出一絲淫邪的光芒。
「喲,長得倒是挺標緻。」
「細皮嫩肉的,比娘們兒還好看。」
「正好,晉王殿下就好這一口。」
「把他抓活的!送給晉王殿下當個玩物,說不定還能賞咱們幾兩銀子!」
旁邊的千戶也跟著起鬨,舉起火銃瞄準了朱楹的腿。
「指揮使大人說得對。」
「那就先打斷他的腿,省得他跑了!」
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朱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的殺意如潮水般湧動。
玩物?
這就是他在這些人眼裡的價值?
這就是大明的軍隊?簡直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找死!」
朱楹低喝一聲。
他不再隱藏實力。
體內的《皇內經》真氣瘋狂運轉,匯聚在指尖。
「咻——」
隻見他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如利箭般射出。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火銃的子彈。
「砰!」
千戶手中的火銃瞬間炸裂,變成了一堆廢鐵。
千戶慘叫一聲,雙手血肉模糊,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朱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馬背上,站在了那個指揮使的身後。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指揮使的咽喉上。
「這就是你們的本事?」
朱楹的聲音冰冷刺骨,在指揮使耳邊響起。
「欺壓百姓,調戲良家子弟,你們也配穿這身軍裝?」
指揮使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別殺我!我是朝廷命官!」
周圍的士兵見主將被擒,一個個舉著刀槍,卻不敢上前。
「都退後!」
朱楹厲聲喝道。
隨後,他在指揮使耳邊低語道。
「去。」
「把代王朱桂給我叫上來。」
「就說……故人在此等候。」
「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割斷你的喉嚨!」
指揮使哪敢不從,連忙扯著嗓子對山下大喊。
「快!快去請王爺!」
「這裡有個……有個妖道!會妖法!」
「王爺救命啊!」
此時,山腳下的營帳裡。
代王朱桂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假裝在看。
其實心裡煩躁得要命。
他本來就是被逼來的,根本不想剿什麼匪。
隻想混到天黑,然後隨便找個理由撤兵。
突然,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王爺!不好了!」
「山上來報,說是有個年輕道士,用妖法炸了千戶大人的火銃!」
「還把指揮使大人給挾持了!」
「點名要見您!」
朱桂一聽,猛地坐了起來,把書一扔。
「什麼?妖法?」
「還有這種事?」
「這黑龍寨難道真的有高人?」
雖然心裡有些發毛,但他畢竟是個王爺,麵子上不能丟。
而且,他也正好想借這個機會去看看熱鬧,順便拖延時間。
「走!帶本王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動本王的兵!」
朱桂帶著一隊親衛,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山寨。
剛到寨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幾百名官兵圍成一圈,卻個個麵露懼色。
圈中央,一匹戰馬上。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使正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而他身後,站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不凡的少年。
雖然衣著破爛,臉上還沾著些許泥土。
但那雙眼睛……
那雙明亮、深邃、帶著幾分戲謔和熟悉的眼睛。
朱桂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睛越瞪越大。
手中的馬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
朱桂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張臉,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
那是他在皇宮裡的好玩伴,也是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兄弟。
「二十二弟?!」
朱桂失聲喊道,聲音裡帶著顫抖和狂喜。
「真的是你嗎?」
「我是不是在做夢?」
朱楹看到朱桂的那一刻,嘴角終於上揚。
他收起匕首,一腳將那個礙事的指揮使踹下馬去。
然後飛身下馬,幾步走到朱桂麵前。
「十三哥。」
「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