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朱元璋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他鬆開王景弘,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飛……飛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飛哪兒去了?」
「你們這些廢物!朕讓你們盯著,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飛走了?」
朱元璋暴怒如雷,指著王景弘的鼻子破口大罵。
「找!」
「給朕去找!」
「要是找不回來,你們全都給朕提頭來見!」
過度的緊張和憤怒,讓這位年邁的帝王終於支撐不住。
他捂著胸口,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父皇!」
朱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元璋。
「快!傳太醫!」
「父皇暈倒了!」
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侍衛們手忙腳亂地抬起朱元璋,往山下狂奔。
徐家姐妹站在原地,滿臉的茫然和震驚。
徐妙錦的小臉煞白,手裡緊緊攥著那根樹枝,指節都泛白了。
「飛……飛走了?」
「大姐,這是什麼意思?」
「人怎麼會飛走呢?」
徐妙雲也是心亂如麻。
她看著那片萬裡無雲的天空,心中充滿了擔憂。
那個熱氣球,她剛纔在山下也遠遠地看到了。
當時隻覺得新奇,沒想到上麵坐的竟然是安王。
「可能是……那個球失控了。」
徐妙雲聲音有些乾澀。
「那麼高的地方,要是掉下來……」
「不會的!」
徐妙錦猛地打斷了姐姐的話,眼神異常堅定。
「他那麼厲害!」
「他懂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定有辦法的!」
「他絕不會有事的!」
……
九霄之上,狂風呼嘯。
朱楹死死地抓著籃筐的邊緣,臉色比鍋底還黑。
「我這嘴難道開過光嗎?」
「說什麼來什麼!」
剛才升空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剛過山頂,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妖風就把他給裹挾了。
這股氣流極其強勁,帶著熱氣球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更糟糕的是。
那個簡易的噴火裝置,因為風力太大,進氣口似乎出了問題。
火焰不僅沒有變小,反而因為氧氣的灌入,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該死!」
朱楹伸手想要去關閥門,卻發現閥門已經被高溫燒得變形卡住了。
「這破係統給的什麼特級燃料!」
「勁兒也太大了吧!」
熱氣球還在持續升高。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朱楹隻覺得耳膜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地麵上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迅速縮小,變成了像沙盤一樣的模型。
他甚至能看到整個應天府的全貌。
但此刻,他根本沒心情欣賞美景。
「冷靜!必須冷靜!」
朱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盤膝坐在籃筐底部,運轉體內的《內皇經》。
一股暖流瞬間從丹田升起,流遍全身。
這門神功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在這個時候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罩,幫他抵禦高空的嚴寒和缺氧。
「既然下不去,那就隨波逐流吧。」
「我就不信這燃料能燒一輩子。」
朱楹看著熱氣球飄蕩的方向。
那是西北方。
……
皇宮,東宮大殿。
一向溫文爾雅的太子朱標,此刻雙目猩紅,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
「混帳!」
「都是混帳!」
「老十九呢?讓他滾進來!」
朱橞跪在殿下,頭也不敢抬,滿臉的悔恨。
「大哥……臣弟知罪。」
「是臣弟沒有勸住二十二弟,讓他去弄那個什麼熱氣球。」
「也是臣弟護駕不力,讓父皇受驚病倒。」
「臣弟願受任何責罰!」
朱標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弟弟,舉起的手顫抖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頹然坐在椅子上。
「罷了。」
「現在責罰你有什麼用?」
「父皇那邊怎麼樣了?」
「太醫說……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朱橞哽咽著說道。
「那你還不滾去伺候著!」
朱標怒吼道:「要是父皇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老二十二找不回來……」
「咱們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千戶匆匆跑了進來。
「啟稟太子殿下!」
「整個應天府都已經搜遍了。」
「城外的三十裡內也都找過了。」
「沒有發現安王殿下的蹤跡!」
朱標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
那個大氣球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麼久過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
一天一夜後。
西北某處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上空。
那一罐特級固體燃料,終於燃盡了最後一絲火苗。
巨大的布囊因為失去了熱氣的支撐,開始迅速癟了下去。
熱氣球像一塊隕石一樣,開始急速下墜。
「終於沒油了!」
朱楹卻不驚反喜。
他一直用《內皇經》保持著清醒和體力,就是在等這一刻。
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山峰,朱楹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在熱氣球距離山頂還有幾十丈的時候。
朱楹猛地從籃筐裡跳了出去。
「內皇經!禦風!」
他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
這股氣流托舉著他,大大減緩了下墜的速度。
就像是背著一個無形的降落傘。
「呼呼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朱楹調整著姿勢,瞄準了山頂的一塊平地。
「砰!」
一聲悶響。
朱楹雙腳落地,順勢向前翻滾了幾圈,卸去了衝擊力。
除了衣服被樹枝掛破了幾處,身上沾了些泥土,竟然毫髮無傷!
「哈哈!」
「我果然是天選之子!」
「這《內皇經》居然還能當降落傘用,太牛了!」
朱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長出了一口氣。
這簡直就是一場生死時速。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之巔。
不遠處,是一處懸崖峭壁。
而就在那懸崖邊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僧袍、光著腦袋的和尚。
那和尚正保持著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顯然,剛才朱楹從天而降的一幕,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朱楹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走了過去。
他看著這個一臉呆滯的和尚,有些好奇地問道。
「喂,大和尚。」
「你站在這懸崖邊上幹嘛?」
「該不會是……」
朱楹指了指深不見底的山穀:「想不開要跳崖吧?」
和尚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指著朱楹。
「你……你……」
「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