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朱楹從旁邊竄了出來,笑嘻嘻地沖朱棣拱了拱手。
「好久不見啊!」
「恭喜四哥大破北元,立下不世之功!」
朱棣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身量修長的少年,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地問道。
「這……這是?」
「你是哪位?」
朱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喊道:「四哥,我是老二十二啊!朱楹!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朱棣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他上一次見朱楹,還是幾年前。
那時候朱楹還是個沒長開的小屁孩,整天跟在朱橞屁股後麵跑。
這才幾年沒見,怎麼就變成這麼個翩翩美少年了?
「老二十二?」
朱棣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稱奇。
「我的天,你這變化也太大了!」
「簡直是脫胎換骨啊!」
「我就說嘛,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俊俏書生呢。」
「這模樣,以後指不定要禍害多少家的大姑娘。」
一旁的朱元璋聽了,很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哼,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朕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這小子,也就遺傳了朕三分風采罷了。」
朱楹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直接拆台:「得了吧父皇。」
「我都聽娘說過,您年輕的時候,那是滿臉麻子,下巴還能戳死人,哪來的俊俏?」
「咳咳咳!」
朱元璋差點被口水嗆死,惱羞成怒地瞪了朱楹一眼。
「閉嘴!」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朱棣看著這對父子鬥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朱元璋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
心中的疑惑再也壓不住了。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朱棣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這……這氣色也太好了吧?」
「剛才兒臣乍一看,還以為您吃了什麼返老還童的仙丹呢。」
「這黑髮,這麵板,簡直比兒臣還要年輕啊!」
提到這個,朱元璋更加得意了。
他一把摟住朱楹的脖子,用力地拍了拍。
「哈哈哈哈!這都是老二十二的功勞!」
「這小子,有一手絕活!」
「針灸!」
朱元璋伸出手指,比劃了兩下。
「他每隔幾天就給朕紮幾針,還要配上他特製的那個什麼……推拿。」
「這一套下來,朕就覺得神清氣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連白頭髮都變黑了!」
朱楹被勒得直翻白眼,卻隻能尷尬地陪笑。
「嗬嗬……是啊是啊。」
「都是針灸的功勞。」
其實哪是什麼針灸啊。
那是三年前,他在煉製一種「強身健體丸」的時候,為了口感好,在外麵裹了一層糖衣。
結果被饞嘴的老頭子當成糖豆給偷吃了。
那一爐丹藥,本來是朱楹打算自己留著慢慢吃的,裡麵加了不少空間裡種出來的靈草。
效果那是槓槓的。
老頭子吃了以後,不僅百病全消,還出現了「逆生長」的奇蹟。
朱楹怕解釋不清楚,又怕被當成妖孽。
隻能編了個「針灸駐顏」的瞎話來糊弄過去。
反正針灸這玩意兒玄乎得很,誰也說不清道理。
朱棣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朱楹,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二十二弟,沒想到你還有這等神技?」
「改天給四哥也紮兩針?」
「這幾年在塞外吹風,四哥這腰啊,腿啊,全是毛病。」
「好說好說。」
朱楹趕緊答應下來,生怕露餡。
「等會兒吃完飯,我就給四哥紮幾針,保準手到病除。」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商業互吹了。」
朱元璋鬆開朱楹,推了他一把。
「快去做飯!」
「朕和你四哥都餓著呢!」
朱楹整理了一下衣領,又開始討價還價。
「做飯可以。」
「但是剛才說的那個假期……」
「父皇,您看四哥這麼辛苦,我做頓好的犒勞他。」
「是不是該再加一天?」
「三天!」
朱元璋眼睛一瞪。
「你還要加?」
「兩天已經是極限了!」
「你現在正是讀書的年紀,整天想著玩怎麼行?」
「業精於勤荒於嬉懂不懂?」
「再囉嗦,兩天也沒了!」
朱楹見好就收,也不敢再逼這老頭子。
「行行行,兩天就兩天。」
「那你們想吃什麼?」
他轉頭看向朱棣。
「四哥,您想吃點啥?儘管點。」
朱棣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懷唸的神色。
「嘿嘿,二十二弟。」
「我就想吃你當年做的那個……那個『瞎幾把燉』。」
「哈?」
朱楹愣了一下。
這纔想起當年他為了用黑暗料理來勸退朱棣和朱橞,瞎幾把亂燉了一鍋東西,結果卻被他們倆人奉若神明!
朱棣嚥了口唾沫。
「那滋味,我想了好幾年了!」
朱楹攤了攤手,一臉的遺憾:「四哥,那個可不行噢。」
「食材要求太繁雜,現在做來不及了。」
「而且那味道太大,在這乾清宮裡弄,父皇非得把我腿打斷不可。」
「換一個吧。」
朱棣有些失望,但也沒辦法。
「那就……隨便弄幾個硬菜吧,肉多點就行。」
「沒問題。」
朱楹剛要轉身去禦膳房的小廚房。
突然,朱元璋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了他。
老頭子神神秘秘地湊到朱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哎,老二十二。」
「你那兒還有沒有那個……那個海狗丸?」
朱楹一聽這名字,差點沒噴出來。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朱元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父皇……您……您要那個幹嘛?」
「您都這把歲數了……雖然看起來年輕,但身體機能畢竟……」
「您該不會是……又想給我添個弟弟吧?」
「我可告訴您啊,那藥勁兒大,您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啊!」
朱元璋被氣得滿臉通紅,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胡說什麼呢!」
「朕是那種人嗎?」
「朕是給……給允炆求的!」
提到「朱允炆」這個名字,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眼中滿是無奈和憂愁。
「允炆?」
朱楹愣住了。
「那小子……纔多大啊?就要用這玩意兒?」
「這……這也太早熟了吧?」
朱元璋嘆了口氣,鬆開手,背著手在殿裡踱了兩步。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也知道,自從那個毒婦呂氏獲罪自盡之後,允炆這孩子就……就有些不對勁。」
「那呂氏生前,整天把他關在屋裡讀書,還要教他什麼婦德婦容。」
「加上那次他氣急昏倒,被你救醒之後,現在居然成了個娘娘腔!」
朱元璋越說越氣,拳頭捏得哢哢響。
「現在這孩子,說話細聲細氣的,走路還要扭腰。」
「看見蟲子都能嚇哭!」
「標兒一氣之下,廢了他的皇太孫之位。」
「可他畢竟是朕的孫子啊!」
「朕就尋思著,給他吃點那個海狗丸,能不能……能不能補點陽剛之氣回來?」
一旁的朱棣聽得一頭霧水。
他常年在外,隻知道呂氏死了,朱允炆被廢了,但具體細節並不清楚。
此時聽到這些,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皇太孫被廢了?
那豈不是說……儲君之位,又有了變數?
「......」
朱楹聽完,也是一臉的無語。
這老頭子,真是病急亂投醫。
海狗丸是壯陽的,又不是變性的。
朱允炆之所以變娘,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速效救心丸』的副作用,其次纔是呂氏從小教育的問題,這些情況吃海狗丸有個屁用?
「父皇,這事兒吧……我看懸。」
朱楹直言不諱。
「心病還須心藥醫。」
「那孩子是心裡出了問題,或者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您給他吃那個,隻會讓他流鼻血,補不出男子漢氣概的。」
「而且他那小身板,虛不受補,真要吃了,估計得直接送太醫院。」
朱元璋聞言,更加絕望了。
「那……那可怎麼辦啊?」
「難道朕好好的一個孫子,就這麼廢了?」
朱楹聳了聳肩:「這就得慢慢調教了,急不來的。」
「行了,這事兒回頭再說。」
「我先去做飯了。」
他擼起袖子,看著身後這兩個一個麵露飢色、一個滿腹心事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我感覺我不像是皇子,倒像是個專職奶爸。」
說完,他提著那一籃子黃瓜白菜,轉身走向了偏殿的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