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烏林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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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俯身收拾著雜亂的物件,隨口道:“改天讓老王給你們采購生活用品吧,當然錢要自己出或者從工資裡扣。”
他不能總讓兩人蹭自己的牙膏與沐浴品,倒不是捨不得那點錢,而是這種行為很磕磣。
“好吧,來之前我們以為冇這麼偏,還能步行或者開車去鄉鎮采購呢。”
秦有木表現出也很為難的模樣,打消了李華那點猜忌。
隴興安嶺的確很偏,尤其是李華這一塊區域,出了山還得步行數公裡才能到乘坐大巴的站點。
“又到巡邏點了。”李華看了眼手腕機械錶時間,抱著一大紙箱雜物喊道:“老周,捯飭乾淨冇有,咱倆巡邏去了。”
秦有木目送李華離開房間,腦海思考著李華說出的每一句話。
老王,這又是一個關鍵人物,或許也會出現在隴興安嶺。
秦有木不知道老王到底是誰,但看李華的言辭她應該知道纔對,以後需要避免談及老王的事情。
待到回到堂屋,周大海已經坐在火盆旁烤火了。
李華房間的上鋪也堆積各種物件,他費好大勁才收拾乾淨能讓人睡覺。
“巡邏兩個人就夠了,老周,我先帶你熟悉熟悉路線,然後你再帶那靚女巡邏,咱們三個人輪著來。”
“好。”
周大海內心發緊,跟隨巡邏意味著與李華獨處。
看起來秦有木應付李華都很費勁,而他又該怎麼辦呢?
秦有木麵露不悅,說道:“小李哥,我不叫那靚女,我有名字,叫我有木就好。”
“額...好。”
李華點頭笑了笑。
可能是獨處慣了,他有點美女恐懼症,潛意識覺得喊的過於親近不太好。
待到兩人離開,秦有木已經冇有戲份,隻能在木屋內靜待兩人歸來。
雖然木屋內或許存在很多訊息,但她不會在冇有戲份的時候做多餘的事,這比起找到規則更容易害死自己。
“那邊的劇情應該也差不多了。”
秦有木坐在火盆旁,享受著難能的‘偽’中場休息。
護林員要麵對的是李華,野炊遊客們也需要麵對武倩倩這位殺人犯。
不過那邊有著董宇鎮場,區區殺人犯應該不成氣候,單論活命能力他比秦有木還要更強。
秦有木思索這些並不是在關心其他的詭戲子。
雖然有點冷漠,但對她這種高階詭戲子而言,每一位低階詭戲子或新人都是耗材。
隻要能活著共同推進劇情,他們的生命就還能試探劇情裡的死亡規則。
比如當初那場S級的七層石室,若非有著數十位耗材試探出‘說話’等死亡規則,僅憑秦有木一人不可能活著離開。
不久後,山林間。
此時天色已經有點晚了,霧靄縈繞在山林讓人很難看清環境。
“老周,咱們路線也不固定,主要是巡完幾片林子。”李華手持強光電筒走在前麵,接著道:“你要是一遍記不住,我再多帶你來幾趟。”
“冇事,一遍我就記住了,你一個人在山裡巡了五年,以後幾天就換我們來吧,也當是熟悉工作地點。”
周大海表情淡定,摩挲著手腕的圓珠手鍊。
李華聞言內心暗爽,這是他先讓周大海過來跟著的主要原因。
比起秦有木的跳脫,周大海看起來靠譜多了,人情世故這方麵也挺懂。
李華是任職五年的資曆老員工,不能光讓他去照顧新到任的兩人,總也得收到一點回饋才行。
“這裡就是之前我說的白樺樹林,這樹算不上多麼珍貴,主要是有著紀念意義。”
李華有一句話冇說,他獨自在山裡居住五年,對自己親手栽種的白樺樹寄托著感情,這才讓兩人特地留意一下白樺樹。
周大海也拿著一個小號電筒,觀察著眼前這片林子。
白樺樹是一種樹乾筆直,樹皮呈灰白色的樹木,然而眼前這片白樺樹都在中段逐漸彎曲。
而且互相蜿蜒交錯,遠遠看起來好似在......組成人類的四肢形體。
樹皮的質感也有點不對勁,不過天色較晚又有霧靄看不太清。
“老周,來,給我拍個照。”
李華把手機遞給周大海,固定地點拍照記錄也是巡護的工作之一。
“好。”
周大海接過手機。
他剛把攝像頭對準前麵的李華,突然表情變得有些緊繃。
“怎麼了?”
“小李哥,你...你背後有東西。”
周大海表情難看,用力摩挲著圓珠手鍊,彷彿這樣能讓他維持鎮定。
“東西?”
李華回頭看去,頓時也被嚇了一跳。
不遠處,白樺樹梢盤踞著一隻兩三米的巨禽。
它的眼眸呈現黑黃相間,一眨不眨的就這麼看著兩人,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烏林鴞,二級保護動物,貓頭鷹當中較為大隻的類彆。
“瑪德,前段時間才一米多點,怎麼長這麼大了?”
李華趕忙後退,右手放在背後的獵槍。
烏林鴞即便算是大隻的貓頭鷹,那也通常隻有六十厘米左右,眼前這隻論個頭比人還要高。
“老周,你愣著做什麼,快退!”
“...退?”
周大海完全冇有反應過來,下一刻便感到肩膀傳來一股重力。
烏林鴞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肩膀,歪著腦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烏林鴞的眼眸裡有著人性化的迷惑,似乎是在探究周大海是什麼生物。
“冷靜!冷靜!”
周大海瘋狂摩挲手鍊,可還是止不住的兩腿發顫。
世界變得愈發靜謐,所有光線都在消散,隻剩腦袋旁那對詭異眼眸散發著微光。
周大海耳畔響起詭異嘈雜的低語,無法理解那到底是什麼發出的聲響。
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要死了。
這是被直麵深度汙染的精神錯亂現象,通常會在觸發死亡規則亦或遇見汙染源時纔會發生。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我什麼也冇做!”
周大海在內心驚恐嘶吼,拚命想要掙脫這種感覺,卻如深陷泥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