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整整十三條死亡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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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滲出粘稠的猩紅血液,地板與牆壁變得好似腸壁般光滑。
角落的柴刀扭曲成一條蠕動觸手,牆麵的鑰匙掛件變成一大串葡萄狀眼球,地上那塊懷錶不斷髮出指標轉動的嘀嗒響聲。
“這到底是什麼?!”
秦有木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在內心驚恐嘶吼。
她經曆過九場詭劇,甚至接觸過汙染源本體,清楚一件乙級汙染物就會是通關乃至殺死汙染源的關鍵。
而眼前這些活過來的物件,無一不是至少乙級的汙染物,柴刀、懷錶、掛件更是能媲美甲級。
甚至腳底這座房間都是不可名狀的存在!
為什麼一開始它們冇有流露出汙染,如今才展現出真實麵目?
難道是自己探究‘妹妹’的形象從而觸發某項死亡規則?
正當秦有木極速思考如何自救時,突然肩膀傳來沉穩的力道,好似有一隻手在把她往後拽。
一瞬間,秦有木的意識恢複清明。
四周的恐怖景象已然消失,隻剩一間堆積雜物的普通房間。
所有汙染物變回好似普通的物件,那具散發惡臭的焦屍也已不見蹤影。
“你怎麼了?”
李華迷惑的看著秦有木。
他進屋呼喚秦有木,卻見秦有木呆愣在原地,一點反應也冇有,於是隻能上手拍拍秦有木的肩膀。
“冇事,隻是想起些事走神了。”
秦有木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是知道要住在這種地方,難受的說不出話了。”
李華不是不能理解,秦有木看起來一個白淨靚麗的都市女孩,可能一時無法接受這麼臟亂的居住環境。
他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懷錶,輕輕擦拭灰塵也將其掛在牆麵的鐵釘。
這是一件冇有任何意義的普通物件,隻是當年李華在城市打工時覺得閤眼緣所以買下來。
秦有木竭力平穩著心跳,悄悄抹去掌心的冷汗。
說的冇錯,往後數日要住在這種地方,確實讓人‘難受’。
李華救了自己一命,為什麼?
難道自己在觸發死亡規則的同時,也觸發得到李華幫助的事件或規則?
無論如何,這是好事,證明李華是有可能救助詭戲子的特殊生物。
秦有木杵在原地不敢動,漫不經心道:“小李哥,以後我住在這裡,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嗎?”
滿屋子的甲、乙級汙染物,乃至整間房屋都是異常存在,誰也無法確定‘行走’會不會是死亡規則。
“注意的地方?”李華一愣,想了想說道:“額...那把柴刀彆碰它的刀鋒,彆看它有點鏽了,莫名其妙鋒利的一批,很容易被割傷。”
“掛在牆上的鑰匙之類的儘量彆動,這裡很亂掉在地上不好找。”
“哦還有,走路彆太用力,更不要蹦蹦跳跳,這破屋子地板有點腐爛了,指不定會被踩爛。”
李華一開始還有點不明所以,仔細一想這屋子堆著很多雜物,不注意一點還真容易受傷。
“好,我記住了。”
秦有木眼底閃過些許凜然,果然‘行走’就是一項死亡規則。
一開始自己被汙染加身步履維艱,因為失去死者遺骨冇能敏銳察覺,從而邁步過於用力觸發規則引起它們的注意。
如今汙染暫時退散,應該是李華‘幫忙’的緣故。
秦有木腦袋快速思考,整理出往後居住在此的死亡規則。
柴刀...牆麵...地板...
這隻是李華隨口給的幾句提醒,秦有木要注意的還有更多。
比如放在桌麵的相框,以及剛纔所有‘活’過來的物件。
稍微一梳理,秦有木整整發現十三條死亡規則。
不能碰的物件,不能做的行為,以及最重要的......不能去探究妹妹,更不能向李華當麵提及。
“誒對了,你們帶的東西很少啊,隴興安嶺晚上很冷的,你們被子衣服這些夠用嗎?”
李華想起兩人隻背了一個揹包,那點麵積頂多裝幾件衣物。
“啊這...我隻帶了睡袋,應該會冷吧?”
秦有木並未設想到詭戲場內還有第三位護林員,更冇有想過真的在詭戲場內長住,自然冇有帶齊應有的生活物品。
除去防寒的睡袋,其餘的都是食物與藥品,比如腎上腺素。
“牙膏洗髮水這些也冇帶?咱們可是住在深山,采購生活物資很麻煩。”
“冇有。”
秦有木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李華頓時語塞,麵露古怪。
牙膏這些也冇帶,意味著往後一段時間隻能蹭他的了。
這看著挺漂亮白淨的女孩,怎麼會想著省錢占這點小便宜呢?
不對,睡袋?
哪有人進深山工作就帶這玩意兒?省錢也不是這麼個省法。
李華早就覺得兩人有點奇怪了,現在開始懷疑兩人是否真的是護林員。
“但是老王確實說有兩個同事啊?”
李華有點想不通,索性也冇去多想。
與此同時,南邊大路。
泥路旁扔了一大堆菸蒂,四周散佈著淩亂的腳印。
兩個男人蹲在路邊,擰著眉頭抽著香菸,耳根與鼻尖已經被寒風吹的通紅。
旁邊還有一大堆行李,裝在尼龍袋子的被褥,放在膠桶的洗漱用品等等。
“喂!那邊的,你們是做什麼的?”
這時一輛白牌吉普開了過來,上麵坐著幾名身穿軍裝的男人。
“啊?我...我們來這工作,怎麼了?”
兩人頓時被嚇的驚起,尤其是看到車內士兵拿著的槍械。
什麼情況這是?
就算附近有什麼罪犯出冇也犯不著軍隊出馬吧?
“工作?彆靠近隴興安嶺的警告簡訊已經發給所有西北地區的居民,你們冇收到嗎?”
“但我們是......”
“不管什麼工作,趕緊離開,以後也彆再靠近隴興安嶺,實在不行我跟你們的上級去談!”
車內士兵麵容嚴肅,不給半點反駁的餘地。
兩人隻能提著一大堆行李悻悻離開,待到吉普車遠離才忍不住出言吐槽。
“瑪德!擱這吹了這麼久寒風,接我們的人呢?這特麼深山裡冇人引路怎麼找地方?”
“那煞筆估計昨晚喝嗨了,壓根冇接到局裡的衛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