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全場淚崩與反向解約
木吉他的掃弦節奏變得激烈。
陳星的聲音拔高，沙啞中帶著撕裂感，徹底引爆了【情緒感染麥克風】的極限威力。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台下。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觀眾直接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放聲大哭。
旁邊的女學生抽泣著，眼淚把妝容全弄花了。
悲傷、無奈、釋懷、滄桑。
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這個封閉的演播大廳變成了一個情緒宣洩場。
陳星的聲音再次壓低，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蒼涼。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
“雖然從不相信所謂山高水長”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周建，那個過氣的情歌天王，此刻仰起頭，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想起自己最落魄的時候五年接不到商演了，這首歌唱碎了他的自尊。
張天華摘下黑框眼鏡，擡起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他從業二十年，聽過無數神曲，但從未有一首歌，能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清醒的人最荒唐……”
吉他聲漸漸變弱，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消散。
陳星低下頭。他把麥克風推開，退後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全場死寂。
三秒。
五秒。
十秒。
沒有任何聲音。所有人都在這首歌的餘韻中拔不出來。
足足過了半分鐘。張天華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用力鼓掌。
這掌聲如同一個訊號。
全場觀眾同時站起，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掌聲和尖叫聲。有人在大喊“陳星”，有人在吹口哨。
直播間的資料直接炸裂。線上人數從三十萬瞬間飆升到一百五十萬。
【給我跪下了。這一季的冠軍直接頒給他行不行？】
【曲爹下鄉扶貧來了這是！】
【星光互娛是不是腦殘？這種神仙歌手讓他去喊麥？暴殄天物！】
【我收回剛才罵他的話，我扇自己一巴掌。】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主持人趕緊走上台控製場麵。
“感謝陳星帶來的《消愁》。請三位導師點評。”
張天華手裡握著話筒，聲音還有些顫抖。
“陳星，我為我剛才的狂妄向你道歉。這首《消愁》，詞曲都是現象級的神作。你騙了所有人，你根本不是小醜，你是當之無愧的天才。這首歌，滿分。”
趙麗麗擦著眼淚：“陳星，能賣我這首歌的翻唱權嗎？我出一百萬。”
周建沉默片刻：“這是我近兩年內聽過的寫作水平最高，最讓我被擊中的歌，我無法輕易做出評價，但是對於你陳星。”隨即話鋒一轉：“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港島的故人，你有他年輕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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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三位導師，一緻給出最高分。陳星直接拿到直通下一賽段的晉級卡。
他背著吉他走下舞台。
剛踏進後台走廊，王剛那張原本陰雲密佈的臉，此刻已經笑成了一朵爛褶子花。他三步並兩步躥上來，那架勢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哎喲，我的星兒！我的親祖宗！”王剛伸手就要去攬陳星的肩膀，語氣親昵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我就知道你小子憋著大招呢！這一首《消愁》下去，咱們星光互娛要出真龍了！剛才老闆親自給我發微信，說合同的事兒好商量，直接提拔你當公司一哥，S級合約，分成你拿六，公司隻要四，咱們現在就回公司簽了它？”
陳星腳步一頓，身子輕巧地往旁邊一側，讓王剛摟了個空。
王剛的笑容僵在臉上，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陳星轉過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倒映著王剛那副市儈的嘴臉：“王管事，半小時前你踹我直播間門的時候，不是說讓我頂完雷就賠錢滾蛋嗎？”
“哎呀，那是哥哥跟你開玩笑呢！那是職場激勵法！”王剛厚著臉皮湊上來，“你看，現在熱搜全是你的名字，咱們趁熱打鐵……”
“我查過合同了。”陳星打斷他，語氣不鹹不淡，“五年經紀約，到下個月十五號正式期滿。也就是說，我跟公司的緣分，還剩最後三十天。”
王剛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道：“所以啊，咱們續約……”
“我不續約。”
陳星直視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第一，剩下的這幾天，我會按照合同履行基本的直播時長和通告。但這首《消愁》的版權歸我個人，與公司無關。至於這份S級合約……”
陳星看了一眼王剛手裡緊攥著的資料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第二，合約你留著給李子軒吧。哦，李子軒也跑了。咱們到期解約，好聚好散。你要是想玩陰的，兩百萬違約金我確實沒有，但《消愁》現在的熱度，足夠我請幾個頂尖的法務陪星光玩到底。”
“第三，王哥，忘了當年你為了壓低底薪，給我簽的是什麼約了？‘娛樂秀場互動主播’。合同第十七條寫得清清楚楚，我在直播間搞的口水梗歸公司，但‘脫離公司資源、未使用公司錄音棚的獨立原創嚴肅音樂’，可不在範圍內。”
陳星指了指背後的破舊木吉他：“這琴是我在後台撿的，也就是除了我這個人，這首歌沒用星光互娛一分錢。跟我談版權？做夢呢。”
“你……”王剛氣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陳星沒再理會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演播大廳。
……
夜色漸深，涼風吹過，陳星原本被髮膠固定的刺蝟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叮——一戰成名。宿主當前聲望突破五十萬。係統商城正式解鎖。】
【發布主線任務：三天後的《最強新星》第一賽段公演，拿到全場人氣第一。】
【任務獎勵：神級編曲能力 隨機金曲盲盒×1。】
陳星還沒來得及研究係統，一輛黑色的賓士保姆車便無聲無息地滑到了他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中年男人，目光銳利，打量陳星的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陳先生。”男人語氣平淡，卻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傲慢，“天海娛樂，藝人總監。我們老闆看了剛才的直播。想跟你談談那首《消愁》……全版權買斷的事。”
天海娛樂。業內前三的巨頭，真正的資本大鱷。
陳星沒動，也沒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男人豎起一根手指，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施捨感：“一百萬。詞曲全版權買斷，署名歸我們公司。另外，看在你有潛力的份上，我可以額外給你一個天海練習生的名額。”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補充道：“對一個即將到期、沒有後台的流浪歌手來說，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跨越階級的機會。陳先生，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陳星聽完了。
全版權買斷，甚至連名字都要改成別人的。翻譯成人話就是：拿一百萬賣身，然後去天海當最底層的牛馬。
他走到車窗前，離那張金絲眼鏡的臉不到半米。盯著對方的眼睛，陳星突然笑了，笑得異常燦爛。
“這個價——”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隻能給你唱兩句《驚雷》。”
“什麼？”金絲眼鏡男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這個梗。
“意思就是，趁我還沒打算喊麥送你走之前，滾遠點。”
陳星直起身子，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走向夜色深處。
身後，車窗裡傳來男人冷硬的聲音：“陳星，你最好想清楚。在娛樂圈，拒絕天海的人，路隻會越走越窄。三天後的公演，沒公司保你，你以為你能走多遠？”
陳星沒回頭，隻是對著夜空揮了下手。
路窄？
不，這個世界的娛樂圈死水一潭，到處是這種想吃幹抹凈的吸血鬼。
他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卻愈發明亮。
“既然路窄，那我就踩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三天後，公演。
這潭死水，該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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