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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黑象,走在前往連雲山的路上。
路上的人很多,就像是一場馬拉鬆,哪怕馬兒一次次超過彆人,將他們甩在身後,麵前總能出現新的麵孔。
陸軒等人的速度並不快,邊走也邊在聊聖羅血典的事。
其實血典也稱小典,每年都會舉辦,雖然頻率高,但通過的人隻能成為聖心一脈的弟子。
大典名為真武金典。
十年一屆,不少適齡的孩子都會專程等這十年一次的真武金典,競爭相當激烈。
但若你以為通過了金典考覈,就能進入真武一脈,那就大錯特錯了。
每屆參加金典的人有十萬人,但其中隻有一千人能夠通過殘酷的考覈加入真武宗,而能順利進入真武一脈的僅僅隻有最前列的五十人。
真武金典的競爭本就激烈過小典,選拔的人數居然還如此之低。
陸軒忍不住笑了笑,有種高考的既視感。
一陣閒聊,連香菱都打起了岔,追著問陳平安自己能不能通過考覈,這把陳平安問得汗流浹背,反倒是聽了的路人一陣笑道。
“姑娘長得這麼好看,一定能過。”
香菱被氣壞了.
想她悟性非凡,不過數日就成功入定,學會了陸軒教給她的練氣法,冇想到被陳平安給狗眼看人低了,一想到就恨得牙癢癢。
陸軒看著不敢說話的陳平安,心想這傢夥還是太老實了。
他實事求是,從不說謊,在這世道也不知是好是壞。
可惜了,陸軒隻是真武界的一個過客,同樣也是他陳平安命中的一個過客,到底是龍擱淺灘,還是風雲際會,皆看他自己了。
越是接近連雲山,路上的行人就越多。
官道上,田坎上,甚至是林子裡,到處都有人活動的影子,一眼望不到頭。
陸軒看到些在路上賣護符的傢夥,生意算是被他們給做明白了,什麼鎮宅、招財、驅邪、和睦、平安,全都往上麵安,就差買了就過了。
一個還死貴,足足千文。
哪怕是物價高昂的許都,這也足夠三口之家一月的開銷了。
不過,世上總有不差錢的人,亦或是想要花錢買個心安的人。陸軒騎在馬背,居高臨下的看去,一連好幾個賣符人的箱子都空了,生意當真是火爆。
天空蔚藍如洗,連綿的山如天地的脊梁,撐起了整個世界。
陸軒三人抵達了連雲山腳,這裡已經有真武宗弟子搭的堂口,絕大多數人都停在了這裡,似乎並不打算繼續爬山。
陸軒帶著兩人逛了逛,最離譜的是他竟在這裡發現了賭馬。
“十兩,範馬,三連。”
“扶師兄聽說已是半步神台,我押單場一百兩。”
“魁首你準備壓誰?這可是百倍死注,可惜五百兩起投,把我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前來。”
刻著真武宗弟子名字的精緻木牌,就這麼整齊地列在一個個桌上,周圍既有真武宗的弟子,但更多的還是從許都前來湊熱鬨的百姓。
陸軒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就熟悉了規則。
真武宗弟子比試供分十六輪,第一輪比試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場外的人可以下注單場,也可以買某個弟子未來三場的勝負,甚至可以點名誰人能奪得魁首。
不同的類彆,賠率不同。
不同的對手,賠率也不同。
若不是深諳此道的人,恐怕連木牌上的名字是誰都不知道,當真誇張。
“買一手不?”陸軒笑著看了眼香菱和陳平安。
香菱像是冇聽到一樣,一點興趣都冇有,陳平安也冇什麼表情,自出生以來,他就冇碰過這東西。
見兩人都不感興趣,本就是說笑的陸軒自然冇了興致。
隻是想了想,陸軒忽然在一個投注點,報上了可可的名字,說要買十注。
真武宗的弟子還以為是哪位師兄師姐,找了半天都冇找到陸軒所說的名字,還以為是弄錯了,可當得知才入門不到一個月,頓時就連搭理的心思都冇了。
陳平安將陸軒拉出了人群,跟陸軒解釋了一下。
原來,被真武宗主動帶回的新人子弟,他們雖能提前學習各類武學,但本質上還算不上真武宗弟子,自然也不會參加年度的弟子比試。
隻有通過了聖羅血典,將名字上了宗門名籙,他們纔算是真正的弟子。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可可真的身處真武宗當中,那就一定會參加這次的聖羅血典,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真武宗弟子。
弄清楚這一點,陸軒反倒不著急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急,也隻能一步步走下去。
陸軒在山下待了半日,讓香菱在附近尋一處地方落腳,自己則帶著陳平安上了連雲山。
連雲山山勢延綿,壯麗巍峨,一點也不下於前世的峨眉。
真武宗的山門並不在山巔,行至山腰,就能看到真武宗的守山弟子,而對方看到負劍的陸軒也冇有阻攔,任由來往的行人通行。
進了山門,約莫千米,有一處堪比足球場的石質露台,台中是一口巨鼎。
五根銳利的尖峰就像是手指一樣直逼天穹,遠遠望去,眾人彷彿成了站在佛祖掌心的孫猴子,讓人歎爲觀止。
石台上共有九處小雲台,身穿真武宗服飾的弟子在上麵鬥得熱火朝天。
陸軒看著台下那些一口一個加油的人兒,真不知他們是喜歡台上的弟子,還是喜歡他們的口袋。
陸軒順著人群饒了一圈,這才發現他們也不是完全能隨意通行。
五峰範圍內尚可,若是出了五峰,或是廊橋,或是妝洞,總有真武宗的弟子以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告誡他們不能在繼續走下去。
好就好在這些真武宗弟子的態度還算尚可,雙方並未起什麼摩擦。
畢竟,聖羅血典開放的曆史雖是由來已久,但天下也總是一代新人換舊人,更彆說天變之後還多了許多陌生麵孔,不知這規矩也很正常。
陸軒冇有硬闖,麵露歉意地退了回來。
但他也不是什麼都冇做,僅僅兩天的功夫,倒也勉強摸清了真武宗的建築分佈。
原來,他們一直都冇有踏進真正的真武宗內,他在平台上看到的五峰屬於外峰,更深處還有九座內峰。
內峰纔是弟子居住、修行的地方。
外峰更多的是坊市、外務堂這種門庭若市的地方。
像真武宗弟子若有閒暇,想要約上三五好友前來聽歌唱曲、喝酒解悶,纔會從內峰出來,否則休想看到一些潛心修行的弟子。
陸軒頭疼地回到了山下的住所。
他可不認為可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培養出了這些愛好。
看來。
想要進真武宗,還得使些手段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