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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練氣道還是金丹道,隻要是修士,靈氣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陸軒通過觀想采集日精月華,看似對靈氣冇什麼要求,不像修行金丹道的修士那樣被靈氣的多寡而掣肘。
可日精月華本就是天地靈物,靈氣濃鬱對他的修行也有好處。
最重要的是,有了靈氣,就能栽培靈植。
看著這口泉,陸軒好像看到了“ 1”、“ 1”的標簽,屆時無論是自己使用,還是拿去坊市販賣,都是一件好事。
你有一畝藥圃,我有千裡秦嶺。
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隻是……這靈種,還有靈植的栽植之法,還需要從長計議。
據他所知,這世道雖有凡人疆域墜入此界,但卻並冇有什麼煙波飄渺的修仙界,流竄各地的修士大多是在各個可怕界域中掙紮的底層,不成道統。
陸軒選了一角坐下,閉目入定。
關於石中洞天的發展,日後再慢慢思索吧,並不急於一時。
山間鬼魅叢生,即便是陸軒也儘量不在晚上趕路,這一追便又是三日,不知斬殺了多少魑魅魍魎,天地才倏然一清。
“這是?”陸軒錯愕地抬頭看天。
世界如今被各大界域分割成了無數份,除非晝夜分明,其本質也不過是從一個陰森的地域穿行到另一個地域,幾乎冇有差彆。
可陸軒在穿過界碑之後,一種塵儘光生,照破青山萬朵的感覺驟然湧來。
“好霸道的天地規則。”這是陸軒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但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這是真武界!”
難怪自己這麼多天都未追上那些習武之人,對方根本不是使用內力、招式的俠客,而是洗筋伐髓,以武入道的武道強人。
……
“平安,你要罔顧我們師兄弟這麼多年的情誼,將我們拳宗崛起的希望扼殺在搖籃裡嗎?”大師兄望著懸崖上的陳平安,示意他不要衝動。
陳平安一臉死灰,早已冇了活下去的鬥誌。
他無視了曾經視為兄長的大師兄的歇斯底裡,看向了為了掩護自己離開,而被大師兄一拳轟碎了半個身子的二師兄。
高舉著手,緊緊攥著手中的玉簡。
陳平安看著緊繃著大腿,隨時做出攻擊準備的大師兄,他頓時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大師兄,你曾給師父說過,師兄弟比什麼都重要。”
大師兄為了將他穩住,連忙順著陳平安的話說了下去,“平安,你知道我的,從小到大,你們誰闖了禍不是我主動扛下來的!”
“我也不想這樣,可亂世用重典,為了師父留下來的基業,我不得不這樣做!”
隨著話音落下,大師兄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了強烈的悲傷,給人一種不被他人理解的孤獨。
陳平安有些動容,連帶著緊攥玉簡的右手都鬆了鬆。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大師兄是拳宗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不僅拳力無雙,就連速度也少有人匹敵。
在千分之一的刹那,大師兄腳下直接炸開了一個深坑,連煙塵都還冇來得及揚起,就已然衝到了他的麵前,麵目猙獰地朝著他的頭顱轟出了自己的拳頭。
——吼。
恍惚中,陳平安好像看到了一頭麵目可憎的猛虎。
“廢物怎麼可能理解我的抱負!”看著小師弟很快就要在自己拳下喪命,大師兄也終於說出了一直掩埋心中的自白。
金光乍起。
一道朦朦朧朧的光僅僅維持了瞬間,就在虎嘯下破碎。
陳平安口吐鮮血,親眼看到大師兄奪過了在空中拋飛的玉簡,但他卻絲毫不慌,反而帶著嘲笑,如釋重負地朝著山崖下墜去。
大師兄看到了陳平安臉上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不過是纔看了玉簡中的兩排文字,就麵目扭曲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簡,朝著周圍的人下令道。
“追!”
“大師兄,鷹淵高百丈,一旦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
可話音還冇落下,他的喉嚨就被暴怒的大師兄擒住,將他給舉在了空中。
“那個老傢夥把不二金身交給了那個小畜生,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死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就去!”
隨著一聲厲喝,大師兄直接掐斷了手中之人的脖頸,將他從陳平安墜落的地方丟了下去。
死了,是最好。
不死,他也要知道那傢夥是從什麼地方開始逃的!
……
天大白,陳平安抖動著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痛,無法想象的劇痛,還有惡臭襲來,讓他不得不看向了不遠處,那具正在被烏鴉啄食的屍體。
好狠的傢夥。
陳平安再次重新整理了昔日對大師兄的認知,也明白自己必須離開了。
陳平安站起了身,借用溪流清洗傷口的功夫,簡單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
雙手完好,左小腿有些骨折,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胸前的肋骨還斷了三根,還不危機生命。
忍著劇痛,一陣筋骨齊鳴,錯位的骨頭就被肌肉糾正。
陳平安找了幾根枯枝固定了小腿上的傷,順帶給自己做了個柺杖,就一瘸一拐地朝著有路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大師兄生性謹慎,絕不會放過任何有嫌疑的地方。
在無法加快自己速度的情況下,想要活命,他就隻有反其道行之,方有一線生機。
這叫,燈下黑。
也叫,賭命。
可冇走多久,陳平安的臉色就微變,“軲轆軲轆”的車軸聲闖入了他的耳中,讓他下意識地朝邊上靠了靠,同時還不忘瞥了一眼。
那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可駕車的卻是一個很有靈氣的紅衣姑娘。
但很快,陳平安就重新低下了頭,現在還不是引人注目的時候,自己的好師兄可一刻也冇有放棄對他的追殺。
可就在馬車和他肩並肩時,落下簾幕的車窗中卻傳出一道年輕的聲音。
“朋友,前有狼,後有虎,不如上車一敘。”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陳平安有些驚疑,但他也知道自己想要靠腳力擺脫追兵的可能並不高,於是把心一橫,索性就上了車。
“多謝。”一進了車,陳平安才發現坐在裡麵的是一個身穿黑衣,抱著劍的男人。
這給了陳平安很強的違和感。
總感覺對方不應該坐在這裡,而是應該舉杯邀月,瀟灑人間。
隨性慣了的陸軒可不知道自己給對方留下了個放蕩不羈的模樣,將懷中所剩不多的傷藥拋給了對方,就在車中假寐起來。
可短短半個時辰,陳平安就有些按捺不住起來。
“請問前輩如何稱呼?”隨著藥效生效,胸口發癢,陳平安的麵色也愈發紅潤。
“前輩就算了,在下不過是江湖浪人,稱我一聲陸軒即可。”
“陸先生!”陳平安有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