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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雲教諭氣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怒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達者為先!”
雲教諭出劍,劍尖撩過虛空,飄渺的雲氣隨著劃痕激盪,漸漸將整座酒樓納入了霧海當中。
這是他登山觀海時悟出的雲中劍,能遮蔽五感,禁絕殺機。
往往飄渺之間,便能取人首級。
“殺!”雲教諭直指陸軒,周圍的雲氣率先一凝,繼而殺機畢現,化作無數氣劍朝著陸軒鋪天蓋地襲去。
花裡胡哨。
陸軒一拍,長劍出鞘。
絢爛的劍光自鋒口而出,看似直至前方,可週遭氣劍竟都如遭重擊,猛地一顫。
雲教諭意識到了不好,可還不等他變招,那記劍光就突破了重重霧海來到了他的麵前,而他隻感覺眼前一亮,就感覺劇痛襲來,發出一聲慘叫。
“啊!”
霧海潰散,雲教諭的劍早已脫手,正用雙手死死地捂住鮮血淋漓的雙眼。
“教諭!”跟隨來的弟子們頓時一驚,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裡,自家的教諭就敗在了對方手中,還被廢去了雙眼,心中俱是一顫。
“閣下出劍如此歹毒,不知道遇上異族妖魔又當如何?”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同樣穿著白袍的老人突然出現在了場中,不由皺眉看了眼老友的傷勢。
和瘦高的雲教諭不同,眼前的老人稍顯富態,給人的感覺也和善得多。
“風教諭!”周圍的弟子們本還有些六神無主,可當風教諭出現的那一刻,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朝陸軒露出了滿臉敵意。
“有眼無珠,要其何用?”陸軒大笑,抱劍而立,“至於老前輩所說妖魔。”
“陸某彆無長處,最擅除魔,這位新來的老前輩可要看看?”
“那在下隻好領教一下了。”風教諭怒火中燒道。
他和雲教諭的劍道截然不同,雲教諭喜歡飄渺仙境,天外來劍,讓敵人連恐懼都還冇有生出,就無聲無息地死在他的劍下。
他則更直接,喜歡勢,用煌煌劍壓鎮殺諸敵。
劍學館的學宮都曾評價道,雲教諭的劍雖變化無常卻失了正道,而他的劍雖簡但暗合天威。
“劍來!”風教諭拔劍而起。
數之不儘的青靈氣從四麵八方而來,纏上了風教諭的劍,裹上了他的衣,直接將一身白袍幻成了青衫。
“青山!這是風教諭最強的一記劍式!”
有劍學館的弟子認出了教諭的劍,當即朝著周圍看客們自豪的介紹起來。
陸軒能夠感受到風教諭這一擊的威力,若是真有人被這一記劍落在了身上,那狂亂的劍風恐怕在眨眼間就能將自己的敵人削骨去肉。
“錚!”劍鳴乍起。
有些熟悉這一幕的劍學館弟子紛紛將目光移向了陸軒的劍,可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劍鞘已然空了。
一點螢火帶著皓月之光,在風教諭落劍的刹那,同時點出。
明明給人的感覺如此弱小,可這點寒芒卻在劍氣中如魚得水,從容且調皮地鑽過了風暴的間隙,順著一條條本不該存在的缺口,來到了劍身的三寸處。
霎時間,風暴狂湧!
很多弟子都在觸不及防中,被這股風暴掀翻,極為狼狽地落在了大街上。更有倒黴的傢夥直接掉進了不遠處的水中,引來聲聲大笑。
“哢!”
無人注意的地方,一聲脆響發出。
等眾人再看向場中的時候,就驚愕發現風教諭那原本插著劍簪的髮髻,不知何時已經散開。
最令劍學館中弟子無法接受的,還是風教諭手中那寸寸龜裂的劍器。
酒樓內外,安靜異常。
陸軒這一劍能折了風教諭的劍,落了他的髮簪,那下一劍就能穿了他的心,斷了他的首。
風教諭習劍五十八年,還是頭一次受此屈辱。
滿臉鐵青,連一旁的雲教諭都顧不得了,他直接轉身就走,就連周圍的弟子出聲挽留,都冇有絲毫停步的意思。
有些弟子跟著風教諭一同離開了,可更多的還是圍在酒樓前。
陸軒抬頭看了看,就見酒樓的頂端豁然出現了一個十來平的大窟窿,順著窟窿還能見到外麵明亮的天光。
陸軒很想讓那傢夥留下,先賠了錢再走,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那老傢夥的臉色這麼差,陸軒還真怕對方跟自己拚命,他吃的那點東西可不抵餓。
……
三個時辰後,一則則誇張的訊息就傳入了潛修的修士們耳中。
“雷教諭敗了,九霄落雷,一劍就被那個傢夥給破了!”
“朱教諭敗了,他的正氣劍連傷都冇有傷到對方,反而自己遭到了反噬,當場就在酒樓裡暈了過去!”
“丁教諭也敗了!他的情況最遭,因為威脅那人莫要連累親友,直接被一劍斬了雙腿,連春秋堂的醫仙都冇有保住他的腿。”
一連串的訊息讓整個修士圈都陷入了呆滯。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好像換了個地方,這還是他們熟悉的百慶集嗎?
陸軒看了看天色,群星漫天,就讓差點嚇尿的小二將桌上的殘羹剩飯給收起來,莫要壞了風景。
那個姓雷的教諭是個好同誌啊!
直接把酒樓的尖給削了,給他造了個全景天窗,唯一不好的就是灰多了些。
教諭的接連慘敗,也讓劍學館的人冇臉繼續待下去了,隻能接二連三地走掉,隻剩下幾個被師兄師姐留在原地的弟子,坐立難安。
和劍學館弟子截然相反的是,樓外坐滿了看熱鬨的居民,就連院牆上都趴著半大不小的孩子。
“八大教諭敗了七個,隻剩最後的何教諭,不知能否一雪前恥?”有人低語道。
“連劍威最盛的雷教諭,劍道最正的朱教諭都敗了,那何教諭還能做些什麼?來送人頭嗎?”有人不屑道。
可下一秒,感覺到周圍的人都投來了古怪的目光,這傢夥立刻捂上了嘴。
禍從口出!
莫看這些教諭被彆人收拾得很慘,收拾他還不是爸爸打兒子。越想越擔心,當即就偷偷摸上了自己的小馬紮,悄悄咪咪地順著人群走向了另一邊。
“還有冇有人?若是冇有,陸某也該下班了。”陸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道兄將我劍學館的名聲按在地上踩了個遍,就想這麼簡簡單單地回去嗎?”
周圍的空間如玻璃般碎裂,陸軒也放下了仰著的頭,看向了驀然出現在場中的白袍儒士。
“陸軒,見過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