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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投來了感興趣的神色。
一個眼角狹長,嘴唇刻薄的老嫗更是嬉笑起來,“歡喜,說話可彆閃了舌頭,否則你這二兩肉還不夠我寶貝們吃的。”
白胖子瞪了老嫗一眼,當即就拍起了胸腹,“既然我敢這麼說,自然不會胡謅。”
說罷,白胖子絲毫不顧及女人的恐懼,在一陣陣驚叫中,直接擰著女人的胳膊將她給扔到了眾多兄弟姐妹麵前。
“你們瞅瞅,這可是上等的肉豬,身上的衣服哪像尋常人家能有的?而且這還隻是我在大街上隨便抓來的,城裡的好貨可以說不計其數。”
白胖子的話頓時就讓眾人心動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大都修行的是旁門左道,急需各種耗材,而人材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這時,白袍男子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隨著重整腰帶,一個滿臉鬍鬚的糙漢也在眾人眼中倒向了地麵,那口吐白沫的樣子,顯然是快不行了。
“大哥。”白胖子訕訕一笑,心裡更是“咯噔”一聲,很是畏懼。
自家大哥什麼都好,就是這癖好有點非比尋常,惹得幾兄弟冇一個敢留胡茬,生怕成了大哥手裡的獵物。
方敏走到了女人的麵前,微微蹲下,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
目光在對方腿上的黑絲一掃而過,那低矮的抹胸卻是連讓方敏的視線有片刻停頓都做不到。
方敏本是一名道人,自幼拜入無為觀,師從靈感上人。
學習道法十餘載,他依舊覺得師父的那些道理是個狗屁,人慾與生俱來,又何須剋製,那豈不是偽法?不能順心,又談何證道?
最終,因師父為了一戶該死的村民就要廢去自己修為,方敏乾脆先下手為強,毒死了靈感上人,一把火將燒成了灰燼,順帶將告狀的村子屠了個乾淨。
念頭通達了,方敏的修為也一日千裡起來,經過數十年經營,纔有了這一眾助力。
下一秒,就聽到他用嫌棄的語氣冷冷評價道。
“白淨倒是白淨,就是有股臟味,用作人材的質量未免有些低了。”
修行所用的人材最好是有特定生辰的童男童女,那是上等貨,很多秘法都需要靠他們入門。
換做成人,也不是不能用。
男的最好滿足血氣充足,女的則是陰氣純粹。
可麵前的女人體內氣息駁雜,當作玩物尚可,若是用作修行,根本冇辦法提供什麼助力。
地上的黑絲女哪能不知對方是在嫌棄自己,若是冇穿越前,她早就罵回去了,可現在也隻敢縮成一團,強顏歡笑地迎合道。
“您說得對,求求你們放我回去吧,你們要什麼人我都可以給你們找來。”
後麵半句,是黑絲女臨時加上的。
她突然意識到這裡可不講什麼法製,如果自己冇有價值,對方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她必須展露出自己的價值。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就連方敏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玩味,“還不傻,就是……”
“天真了些。”
還不等黑絲女理解天真是什麼意思,就感覺自己下頜一陣劇痛,臉上更是冒出了幾根血淋淋的手指,無窮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但僅僅半息,慘叫就戛然而止。
將手指從黑絲女的頭顱中抽了出來,看著隻剩一張薄皮的女人,方敏漫不經心地擦去了手上沾染的血漬,就朝著諸多怪人說道。
“開飯了。”
……
鬥轉星移,日月乾坤。
黑山腳下,陸軒提燈握劍,眸光炯炯地望著麵前的山巒。
從玄鳥玉傳來的感覺,前所未有,這也讓陸軒意識到接下來遇到的情況不一定比馬家村更詭譎,但一定更凶險。
收攝虛空,躡空而行,陸軒縱躍間就冇入了喬木的陰影。
翻過延綿的小峰,穿行在奔騰的溪穀,陸軒很快看到一處山穀,穀中有著一片漆黑的影子,看上去是一處聚集地,可惜並無燈火。
但當陸軒走近,看清了裡麵的情形,眸中瞬間閃過了一簇火。
有的人行小惡,有的人行大惡,陸軒見慣了行惡之人,情緒很難再有起伏,唯獨看到惡本身,每每都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透過月色,他能看到整個村莊都化作了地獄。
老人小孩倒在屋前,壯漢分離的血骨澆紅了屋頂茅草,腰斬、穿心、裂顱、扭脖,各種殘忍的死法在陸軒麵前暴露無遺。
最讓陸軒憤怒的,還是那些明顯修士所為的殺戮。
像被褥一樣掛在晾衣架上的人皮,放滿了人頭的大缸,以及那些肛入口出,將人像牲畜一樣貫穿,立在村中空地的根根利樁。
亂世草芥,命如薄紙。
更彆說,這個世界妖魔遍地,神不像神,仙不成仙。
但即便如此,在看到則一幕之前,他也總是告訴自己這個世道講良心的人還在,人應該對這個世界多些期待。
陸軒緊了緊手中的利刃,殺意如寒霜一樣蔓延開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既然這些傢夥不願意給予彆人期望,那他就不得不送他們下去,替他們給予彆人期望了。
想到這裡,陸軒就再次攝空,循著夜色而去。
他已經感受到了遠處山頭上那如淵的負麵情緒,怨恨、恐懼、憤怒、貪婪之氣彼此交織,連月色都暗了幾分。
樹梢“沙沙”作響。
刀疤臉、瘦猴、老嫗圍坐在篝火前,周圍已經積累起小腿高的白骨。
“真的是,大哥也不帶上我們,若是遇到強人,我怎麼說也比歡喜那個胖子強些。”
刀疤臉撕下一塊大腿肉,趁著大哥不在,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瘦猴“嘻嘻”笑道。
“哪有什麼強人,你冇聽胖子說?城裡的都是些豬仔,連個練氣的修士都冇有,彆說大哥了,就連歡喜都能一指頭把他們當作螞蟻捏死。”
聞言,刀疤臉忍不住撇了撇嘴,依舊很不暢快。
他的名號叫做死閻羅,連閻羅見了他都要死,哪裡是什麼良善之人,最喜歡的就是欺淩弱小,看到這次的遊戲居然輪不到自己,但真是瘙癢難耐。
“不行了!”刀疤臉猛地站了起來,惡目掃向了身後的鐵籠。
“大哥他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再不解饞,我怕是要被活生生憋死,更彆說規規矩矩等他們回來了。”
但下一秒,一聲清冷的言語就落入了三人的耳中。
“不用了,我會送爾等妖邪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