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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上層,空間就越小。
陸軒站在陵中,就好似置身於青銅鼎中,實在壓抑。
看著再次倒地的第七層神獸,陸軒直接帶著玄魚兒踏入了光幕之中,隻要解決最後一隻,他們就能進入天帝陵的第九層。
可兩人纔剛剛走出,立刻就發現了不對。
整個第八層就像是被什麼凶物給肆虐過一樣,小半個足球場的區域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是英招。”玄魚兒迅速來到了倒在一角的肉山旁。
玄魚兒仔細檢查,這才驚訝地發現麵前的英招竟不是投影,具備神魂和**。
不過……
玄魚兒又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這死去的英招正在風化,就像海裡那一抹潔白的浪花,正緩慢而穩定地消失在天地間。
靈肉一體?
玄魚兒閃過一個念頭。
也是,隻有這種特殊的存在纔會在死後發生這般奇特的變化,玄魚兒似乎也明白了為什麼在封閉無數歲月的天帝陵中會有英招的存在。
哪怕英招貴為神獸,但若不是靈肉一體,恐怕也熬不過這悠久歲月。
“這似乎是隻幼獸?”陸軒也在一旁看著,麵前的英招體型和傳聞中的還是有不少區彆。
玄魚兒重新站了起來,也給陸軒科普了一下。
原來不管是修士、妖物,還是神獸都可以進行靈肉一體的轉化,這樣能極大的延長他們的壽命,但缺點就是會失去神魂,一旦死亡就會形神俱滅,不入輪迴。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總有修士想要逆天而行,想要在死亡前飛昇成仙。
可一旦靈肉歸元,不管是何等才情豔豔的人物,修為都不會再有半分增長,哪怕是神獸也會停止發育,這也就意味著選擇這條路的註定會死。
因此在修真界,這也是不怎麼被人問津的禁術。
“不管怎麼說,有一點還是能夠確定了。”玄魚兒跟個小大人一樣,麵色凝重地看向了通向上次的光幕。
“神獸就是神獸,遠非投影能比,能夠擊敗英招的人一定很厲害。”
陸軒瞭然。
在外解決了這麼多翼妖,他在前兩層探索時也不乏有翼妖搗亂,可他自始至終都冇有看到哪隻翼妖有統禦族群的實力,想必就是它乾掉了麵前的英招。
“走吧,翼妖王不除,天帝陵永無安寧。”陸軒笑著就走了上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陸軒率先踏入了光幕,玄魚兒緊隨其後,兩人隻感覺視線有片刻的停滯,第九層的景象才緩緩呈現在兩人麵前。
兩人腳踏星雲,周圍不再是逼仄的青銅壁,而是無窮無儘的星宇。
“這裡是哪兒?”玄魚兒的小嘴吃驚得有些合不上。
星球相撞,黑洞吞日,無數的光輝從一個奇點噴射而出,在遠處形成一道群星湮滅的璀璨火簇。
陸軒冇有看那遙遠得無法觸及的宇宙星辰,而是看向了他麵前的黑暗靈樞。
一座和外界煌煌大氣截然相反的陵墓,就這麼坐落在他們的麵前,數不儘的台階一直蔓延到陵頂。
陵頂是平的,根本冇有任何棺槨。
唯一能看到的,就隻有一個秀髮飛舞的婀娜女子,手提頭顱,身前跪著一具雄壯的無首妖軀。
……
薑漓剛剛乾掉翼妖王,摘下它的首級,就注意到了開合的傳送陣。
一對男女從陣中走出,皆穿瓊華服飾,讓她眸光倏然一冷。
可也僅僅隻是和男人隔空凝視了數息,她反手就抓向了一旁承台上的軒轅劍,將其攬入手中。
“有人!”玄魚兒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
陸軒看著陵頂的薑漓,心莫名有些觸動,可當他看到被對方握在手中的軒轅劍時,一股無與倫比的熟悉感更是湧上心頭。
“停下!”不知怎地,陸軒踏著劍光就衝了上去。
薑漓輕“哼”一聲,無數星星點點的花粉從長袖灑落,隨後就不再理會,準備開始傳送,離開天帝陵。
風動了。
千枚陰陽小劍衝了上來,法力流轉,兩道旋風瞬間衝散了花海。
陸軒鼻端微動,劍風吹動了花粉卻冇有吹走遺香,近乎刹那之間,一股劇痛襲來,幾乎讓他無法控製身體,墜落在了階梯上。
“玄霄師叔!”玄魚兒一緊,立刻就準備衝上來。
“彆來!”陸軒大喝,嚇住了玄魚兒,讓她止住了即將邁上台階的右腳。
疼痛讓陸軒有些難以集中意誌。
最糟糕的還是那從腦海中不斷閃回的片段,他的意誌連帶著法力都變得薄弱,內心更是慌亂,就像即將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
“你是誰!”陸軒的聲音穿透了重重台階,落在了薑漓耳邊。
薑漓本不欲理會,可不知怎的,竟一改往日冷漠,道了一聲,“薑漓。”
“不,你不是……啊!”劇烈的疼痛席捲了陸軒的大腦,好似一根鑿子鑽進了他的頭顱,有人正不停地再用它擊打他那脆弱的神經。
薑漓隻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術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著痛苦不堪的陸軒,薑漓也不知被什麼觸動了一下,在傳送陣形成的最後,不自覺地掃了眼陸軒,才帶著軒轅劍脫離了這裡。
“玄霄師叔!”最後的急切聲迴盪在陸軒的耳邊,他的意識也驟然一黑。
……
等陸軒恢複意識時,眼前是空空的梁頂。
“玄霄師叔,你醒了?”驚喜聲傳來,玄魚兒連忙端著一碗尚算溫熱的薑湯走了過來,連忙喂起了陸軒。
陸軒掙紮著坐了起來,窗外是不斷刮過的鵝毛大雪。
他默默接過,直至喝完,等持續的思緒稍稍好轉之後,才問起玄魚兒之前發生了什麼。
玄魚兒將陸軒昏迷之後,被她帶出天帝陵,安置在村落中的事情說了出來。
陸軒有些愣住了,這纔回憶起來在第九層天帝陵發生的事,對方的術法並冇有這麼厲害,真正讓他昏迷的是那些不斷衝出來的記憶。
可等如今安定下來,陸軒想要回憶,偏偏又記不起來。
唯一像烙鐵一樣印在他心中的,就是自己認為薑漓,她不叫這個名字。
這時,外麵的門也被人從外麵推開,寒風從外麵灌了進來,好在關得及時,室內得溫度並冇有太大變化。
“兄弟,你醒了。”北地居民將肩頭的狼屍丟在了地上,笑著看向了陸軒。
“你昏迷的時候,美女可是一直陪伴在你身邊,莫要辜負了人家。”
北地就是這般,苦寒之下,直來直去,見玄魚兒不擅言辭,乾脆就直接幫她表達了心意。
玄魚兒鬨了個大紅臉,“你胡說什麼呢!”
陸軒笑了笑,隻當村民開玩笑,畢竟打趣年輕人,在這苦寒之地也是為數不多的樂趣。
“大叔,狼賣嗎?讓我們也嚐嚐狼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