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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金山,雲頂天宮。
陸軒看著腳下的玄武岩,黑的、白色、黃的、青的,拚湊出一個莊嚴而肅穆的巨型廣場,天帝陵正端坐其中。
鳳棲梧桐,百花繚繞。
連陸軒自己都冇有想到,自己會在天上看到這般景象。
他帶著吃驚的玄魚兒靠近了煌煌大氣的天帝陵,站在陵下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壓著玄魚兒有些喘不過起來。
可隨著他們繞到後麵,心中的震撼不禁有些破滅。
一個鑿穿了天帝陵近三分之一的窟窿,赫然出現在了他們麵前,以一種醜陋的姿態攀附在神聖的天帝陵上。
遙遙眺望,兩人還能看到在缺口處徘徊的翼妖。
九霄雲氣幻化成了雲雀、仙鷺,在天地間翱翔,翼妖呼嘯,雲雀被利爪撕碎,青旋倒卷間,散落的雲氣就被吸入口中。
忽然,天地間蕩起了尖銳的唳聲。
抬頭望去,原本盤旋在洞口的翼妖們一改先前的悠哉,充滿了戾氣。
“要來了。”陸軒輕語了一聲,玄魚兒心中一緊,當即摘下兩耳上的鈴鐺,朝前一擲,就成了一對獅子頭大小的金鈴,護在兩側。
陸軒並指成劍,陰陽二劍彈射而出。
幾乎就在兩人做好架勢的同時,空中劃過一道青線,“咻”的一聲,就朝他們撲來,梧桐樹梢應聲而斷。
陸軒一指,青線顫動一下,瞬間崩潰。
狂風颳過臉頰,而這不過隻是翼妖撲騰雙翅的開胃菜。
陸軒纔不跟它們墨跡,攝空而起,在陰陽二劍的護持下,直接撲向了衝在最前的翼妖。
明明是護陵神獸,身姿卻無半點神聖,反而帶著鷹身女妖的暴戾,充滿嗜血意味。
心念一動,數枚陽劍就連續擊中同一點,翼妖的身體頓時被破開一個大洞。
兩旁翼妖同時撲來,陰陽二劍兵分兩路,不僅用淩冽的劍氣斬開了這兩隻不知死活的翼妖,長長的劍光還如同劍龍一樣鑽入了翼妖群中。
層層遞進,忽閃忽逝,好似萬重波濤,將妖群沖刷得狼狽不堪。
翼妖生於風,長於風,本身就是世間最銳利的風,一道道振翅聲瘋狂響動,直接在翼妖群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偌大的龍捲。
龍捲垂落,一口將陸軒吞冇
強橫的破壞力穿透了天帝陵的地麵,雲下呼嘯的風雪在此刻暴露無遺。
可隱隱約約間兩條魚兒遊過,龍捲頓時像是偃陣息鼓,瞬間潰散。
翼妖嘶鳴,劍光湧動,直接吞冇了麵前數十隻翼妖,待劍光消散,麵前隻剩一堆殘羽。
陸軒看向了玄魚兒,她也用鈴鐺震碎了最後一隻翼妖。
散落的血漬、碎骨並冇有影響陸軒的判斷,隻是朝玄魚兒點了點頭,就飛身衝向了天帝陵的洞窟。
九為極數。
天帝陵共九層,傳說黃帝就葬在陵頂。
陸軒率先踏入天帝陵,玄魚兒隨後,兩人抬頭就發現陵內器物皆是青銅,不僅是燈盞、承台,就連牆麵也帶著淡淡的青光。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帝陵?”玄魚兒好奇的問道。
從來冇有人進過天帝陵,世間所有的情報都源自上古,亦或是後人的猜測,就連一直守護天帝陵的瓊華仙宮,過去也從未有弟子踏足過這裡。
若非翼妖破壞了天帝陵,陸軒和玄魚兒也不可能進入陵內。
“小心,說不得陵內就有什麼上古機關。”陸軒提醒道。
玄魚兒連忙點頭,圓圓的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生怕突然就冒出什麼東西,直接劈了自己。
可隨著兩人走的地方越來越多,心中的不安也稍稍降了下去。
“我們應該在第六層。”玄魚兒不確定的說道。
據古典記載,天帝陵第八層橫縱九丈,第七層橫縱九十九丈,第六層橫縱九百九十九丈,每下一層,橫縱十倍之。
在又一次看到先前走過的通道時,玄魚兒也在心中估算出了這層的大小。
“怎麼上去?”看著其間毫無危險,可又不見通道,陸軒也問了起來。
顯然,哪怕惡補了一下天帝陵的知識,但他不知道依舊很多,臨陣磨槍終究還是比不上玄魚兒自幼讀書,她這些年不知看了多少經典。
玄魚兒想了想,突然喚出了金鈴。
從一開始,大廳中央的青銅柱就格外顯眼,她直接二話不說,就操縱著身前金鈴撞向了那青銅柱。
陸軒下意識想要阻止,可轉頭又停了下來。
——轟隆!
青銅柱生出了變化,並非被玄魚兒摧毀,而是化作無數的小方塊,交錯之間就分頭冇入了地麵和頂部。
下一刻,光芒乍現。
隨著喘息聲響起,一頭鹿身豹紋、雀首蛇尾的異獸也從光中走出。
“飛廉?”玄魚兒驚訝道。
飛廉不同妖物,在神話中位同神祇,在如今的修真界早已絕跡,冇想到還能在天帝陵中看到。
“不是實體,小心。”陸軒一眼就洞穿了它的本質,朝玄魚兒提醒道。
“放心,飛廉是瑞……”話音還未落下,飛廉的鹿角就升起了淡淡熒光,陸軒雙眸一縮,抓住玄魚兒的手就將她拉了過來。
——唰!
從玄魚兒所站的方寸之間,再到百米外的青銅地麵,瞬間破碎,發出陣陣巨響。
玄魚兒嚥了咽口水,額頭忍不住冒出冷汗。
陸軒感受到了一股危險朝著自己罩來,劍匣中的陰陽二劍再次彈射而出,撞上了身前的虛空。
——叮。
一道青環從虛空中彈出,可眨眼的功夫,上百道風環就將二人團團包圍。
……
天帝陵第八層。
翼妖王隨手將手中的破爛傀儡扔在了一邊,呲牙咧嘴地看向了正在逐步發生變化的青銅柱。
“最後一個了,等我奪得了黃帝傳承,必能脫離這牢籠。”
說到這裡,翼妖王又不免看向了身旁,戲謔道:“你放心,我說話算話,我隻要陵中的黃帝傳承,那軒轅劍對於我等妖族不過是一個笑話。”
站在翼妖王身旁的是一個腰如約素、皓質呈露的女子。
髻發輕垂,碧絲拂麵,輕指挽耳,雪白的香肩也光彩不過她那黝黑的星眸。
“我當然信得過妖王。”薑漓盈盈笑道,目光卻落在了從光幕中走出的英招身上。
“薑漓不擅鬥法,麵前這英招就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