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手一首曲,萬道皆臣服------------------------------------------,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裡正漫不經心地削著一截用來紮籬笆的竹條,餘光瞥見這新來的“長工”在那兒對著幾株狗尾巴草發愣,心裡不由犯起了嘀咕。,怎麼一乾起活來就跟卡了殼似的?“雲霓啊,你要是覺得那草紮手,就帶個手套。”秦長青隨口招呼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突兀,“彆在那兒相麵了,草這玩意兒,你越盯著它,它長得越歡。”,如夢方醒。,心中卻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玄陰九轉神草”?“望氣術”視角下,眼前哪是什麼菜地,這分明是一片噴薄著毀滅與生機雙重氣息的混沌劍池!“雜草”的東西,都纏繞著足以輕易絞碎聖王神魂的法則神鏈。。,肺腑間充盈的竟全是近乎液化的靈氣,嗆得她甚至有些頭暈目眩。,這些神草隨手拔出一株扔到外麵,都能引發波及九大洲的血色戰爭,而現在,這位看似凡人的前輩,卻用那種“你是不是在偷懶”的眼神盯著自己。,捨得,無舍便無得。,就在她準備豁出性命去觸碰那道法法則時,秦長青卻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看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還冇大黃穩當。”秦長青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屋簷下的陰涼處。
大黃正趴在門口,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那眼神裡透著一股“這屆員工不行”的鄙夷。
秦長青從屋裡抱出一把造型古樸,甚至有些掉漆的木琴。
這琴是他前些年閒著無聊,照著記憶裡那點樂理知識瞎琢磨出來的。
木頭是從後山撿的雷擊木(其實是係統給的焦炭),弦是用自家老蠶吐的絲搓的(其實是九天神蠶絲)。
“乾活也得講究個節奏。我彈兩曲,你跟著調子動,省得在那兒磨洋工。”
秦長青盤腿坐下,手指試探性地撥弄了一下琴絃。
“錚——”
一聲略顯生澀的琴音盪開。
在秦長青聽來,這琴絃似乎受潮了,音準有些跑調,但在雲霓耳中,這哪是琴音?
那是大道在轟鳴!
隨著秦長青手指的挑動,虛空中原本雜亂無章的靈氣瞬間像是見到了君王的臣子,整齊劃一地俯衝而下。
雲霓驚駭地抬頭,隻見無數透明的金色符文從琴絃間跳躍而出,如同金色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那片菜地裡。
原本就靈光閃爍的聖藥,在接觸到這些符文的瞬間,竟像是吃了大補丸一般,瘋狂地拔節生長。
那株“玄陰九轉神草”在琴音中微微搖曳,葉片上的道紋竟硬生生又多了一圈。
秦長青並不知道這些。
他隻覺得自己這手藝確實冇擱下,彈一曲《小城故事》,不僅能陶冶情操,連這院裡的莊稼都顯得精神了不少。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紅塵的夢……”
他小聲哼唱著,完全冇注意到,隨著琴聲擴散,整個荒村上空的雲層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趴在腳邊的大黃髮出一聲低吼,那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威嚴。
與此同時,億萬裡之外,萬妖神山。
幾尊活了數萬年、早已化作石雕的妖族老祖,在同一時刻猛然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威壓。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乞丐在直視蒼天。
“是誰……在演奏大道之章?”
“禁忌……那是禁忌存在的聲音!”
幾位足以橫推一方大地的妖族巨擘,此刻竟如同受驚的鵪鶉,齊刷刷地朝著荒村的方向跪伏而下,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長青,正因為一個高音冇拔上去,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
“嗓子有點乾,這曲子難度還是高了點。”他停下動作,自顧自地拎起旁邊的茶壺灌了一口,全然冇發現對麵的雲霓已經徹底僵成了石像。
雲霓隻覺得自己體內的瓶頸,在剛剛那雜亂的琴音中,就像是被一柄重錘正麵砸中,哢嚓一聲碎了個稀爛。
聖王中期……
聖王後期……
聖王大圓滿!
她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到那股厚積薄發的感悟瘋狂上湧。
原本晦澀難懂的劍道真意,在琴音的餘韻中,竟然變得比一加一等於二還要直白。
他不是隱世高人。
他根本就不是人!
雲霓緩緩抬頭,看向那個正蹲在地上檢查木琴是不是受潮了的布衣青年。
在她的視線中,秦長青周身縈繞的不再是普通的空氣,而是某種能讓萬古寂滅、也能讓萬物復甦的至高規則。
他隨口哼唱的,是長生曲。
他隨手撥弄的,是眾生弦。
“前輩……”雲霓低聲呢喃,喉嚨有些發緊。
“咋了?還冇歇夠呢?”秦長青撇撇嘴,“趕緊的,天黑前要把那一壟地鋤完,不然晚上冇飯吃。大黃,彆在那兒睡了,去幫她把鋤頭叼過去。”
大黃不情不願地起身,屁顛屁顛地叼著那把在雲霓眼中足以碎裂蒼穹的神鋤,搖著尾巴湊了過去。
這一刻,雲霓眼中最後一絲對“神藥”的貪婪與對“未知”的恐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虔誠。
能為這種存在效力,哪怕是讓他去拔掉這世間所有的神藥,那也定是前輩在以此舉淨化寰宇。
她不再猶豫,眼神堅定得如同赴死的戰士,彎下腰,白皙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抓住了那株足以讓大帝眼紅的“雜草”。
就在指尖與那如玉葉片接觸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順著指根猛然鑽進了她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