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進入到了診室之中。
寢室的舍友當然也不在學校，大家在各自的家中。
因為現在已經是六月底的時間了。
不少人考完最後一節課程，已經提早放假回家。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倒楣的，要等到七月一號、五號。
某些科目的老師故意將課程考覈安排在這個時間點，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學校提早走。
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一些距離比較近的同學會先回家，甚至是出去玩，緊接著準備考試的時候再回來。
「醫生，我爺爺應該不是梅毒吧，畢竟他都八十一歲了，我在網上也查了一下如果真的是硬下疳的話，感染的時間應該是早期，最多就是兩個月之內受到感染，你說他這兩個月還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九安市人民醫院。
他們最先來了急診科掛號。
恰巧李艾醫生在直播間裡看到兩人，就親自負責了。
說真的她先前冇有想到過兩人會來九安市人民醫院，以為回去萬縣人民醫院呢。
結果剛跟院長聊完兩人就過來了。
「確實，從你爺爺的自身條件來看，確實是不太可能感染梅毒，畢竟初期的話就得說明他至少兩個月之內去過風花雪月場所，做了一些不正經的事情。」
李艾點了點頭。
確實是大家都不相信八十一歲還有那個能力。
更不相信一個八十一歲的大爺會去紅燈區洗腳嫖娼。
「對對對，完全就是不可能嘛！而且我爺爺也是明確說了冇有，你說他一大把年紀了總不可能忽悠我吧！」
李享聽到醫生這麼說之後，整個人心情也跟著激動。
這一把肯定是穩了。
群裡還有舍友跟自己爭論。
你們相信張獸醫冇有錯，他也相信張獸醫，可是自己爺爺的情況他最瞭解。
八十一歲的人你說涉黃。
這不是瞎扯淡嗎！
「可是家屬，我們現在檢查結果出來了，顯示的是你的爺爺李大誠確診梅毒一期。」
然而就在這一刻。
李艾的一句話直接讓李享猛地一怔。
「啊！醫，醫生你說什麼！？」
他張開嘴。
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艾。
「這是診斷報告，你可以看一下，他口腔裡邊的也是硬下疳，屬於梅毒一期典型症狀，也就是說這幾個月之內你爺爺很有可能是去不乾淨的地方做了一些非法的事了。」
李艾也基本瞭解了一下這個患者李大誠的家庭情況。
八十一歲，妻子早逝。
兒子、兒媳出去打工，孫子在外邊上學。
平時就是一個人在家裡。
養一些雞鴨、豬之類的。
然後偶爾會帶一些雞鴨到街上去賣換錢。
那麼作為一個配偶已經早逝，當前冇有配偶的人，當前感染上了梅毒。
非法是大概率的事情。
而且這也不是大爺一個人的事情了，因為疾控和公安都要找到傳播源。
將類似的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我……唉，他，他怎麼能騙我呢！」
李享絕望了。
真的是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爺爺居然欺騙他。
現在檢查結果都擺在麵前，總不可能是假的吧。
梅毒！
這就是梅毒！
「所以很多時候人嘴裡的話都是不能相信的，檢測結果會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當然如果你覺得這結果有誤的話也可以去更好的醫院檢查。」
李艾看向李享。
其實她能理解對方。
估計在這小孩的眼中，長輩是不會撒謊的，非常誠實的。
特別是像爺爺這種年紀這麼大的長輩更是如此。
結果誰能想到對方不但撒謊了，還撒謊了好幾次。
明明去做了一些不正經的事情非得說冇有做。
「不用，醫生，我們就在這裡檢查，這個結果我相信的。」
李享搖了搖頭。
之前他來的時候在網上搜過，爺爺的口腔潰瘍不痛不癢到底是什麼。
回答裡99%以上都是梅毒。
但他相信自己爺爺是那1%的例外。
可結果就擺在眼前，他心已經徹底死。
「因為梅毒是需要上報疾控的疾病，所以我們接下來會上報疾控中心，你自己也做一個梅毒篩查，看看有冇有傳染，同時警方也會過來瞭解情況，至於老人的話我們這邊也需要暫時住院治療你看怎麼樣？」
李艾看到李享有些恍惚。
說出了她們醫院接下來的一些處理方式。
「行的，冇問題，李主任我一會兒去跟我爺爺說。」
他爺爺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但作為家裡邊的大學生，他還是你知道梅毒是傳染病需要疾控中心進入。
「可以的，這是住院證明。」
李艾開出了一張住院證明。
「謝謝醫生。」
李享起身。
其實他胸口有點堵。
甚至都不敢看手機。
因為剛剛在手機裡他還和舍友們爭論，說自己的爺爺就是那百分之一的例外，張獸醫今天怕是要翻車了。
考慮到時候開個直播說一下自己爺爺的情況。
說不定兄弟們以後自己衣食無憂。
結果自己的爺爺給他狠狠來了倆耳光。
人家都說家醜不外揚，這下家醜全國都要知道了。
也是造孽。
「冇事，我應該謝謝你的配合。」
李艾笑了笑。
她很喜歡跟這種大學生患者家屬打交道，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按照醫囑去做，不像是有一些難纏的家屬問這問那的，甚至有些時候還會罵醫生，說她們庸醫之類。
「吱吖——」
診室的門關了。
李享朝著外邊走去。
「？」
突然他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爺爺好像是不見了。
頓時表情有些疑惑。
九安市他很少來，九安市人民醫院更是第一次。
梅毒的確診報告自己也是剛剛拿到手，不存在爺爺知道報告後跑路的事情。
那麼也就是說對方可能去上廁所了。
李享腦海中在分析著。
而後就在爺爺座位的旁邊坐了下來。
他們來醫院也有挺長時間了，爺爺到這邊去上個廁所也正常。
唉。
真是做夢都冇有想到，爺爺居然會這麼的不正經。
八十一歲的年紀感染上梅毒，也真的是奇恥大辱。
警察來調查也好。
到時候正好可以將生化母體給找到。
少一些像爺爺這種感染上梅毒的人。
越想越氣。
做這種行業的人能不能有點良知，自己都帶毒了還出來禍害別人，這不是犯罪嗎！
【超級奶爸群】
「享哥啥情況？結果出來了嗎？」
「好奇好奇好奇，如果這一次張獸醫真塌房了，事情就有趣了！」
「還是那句話，張獸醫絕對不可能塌房，我倒是覺得李享同學自己爺爺塌房是真的。」
「還冇出來吧，發資訊的時候纔剛進診室，這才哪到哪。」
群聊裡。
朋友們都說著。
「來了。」
本來李享是不打算看手機的。
可爺爺上廁所去了。
剛剛又和舍友們聊得火熱。
終究是要跟大家說清楚的的。
那乾脆就現在說好了。
「哦豁！」
「說！」
「坐等！」
「誰塌了？」
四位舍友全都在。
回覆資訊也如同光速。
「李享：我爺爺塌房了。」
李享回復道。
「？」
「？？」
「我擦？真八十一歲梅毒啊！」
炸了。
群聊中大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剛剛和李享唱反調的那位同學此刻倒是冇有說什麼，畢竟事情已經如他預料的一樣，確實是張獸醫說對了。
這就冇有必要出來再刺幾刀。
「李享：是的，我爺爺目前檢查的情況是梅毒一期，嘴巴的潰瘍確定是硬下疳，我自己作為日常接觸者也要去做一個梅毒篩查！」
李享在群裡回復。
真的太窒息了。
「做一下檢查也好，安心一點。」
「梅毒一期的話還是有辦法救治的，如果晚期肯定是等死了。」
「確實，讓爺爺好好接受治療吧，日常接觸肯定不會感染梅毒，畢竟你們也冇有共用毛巾之類的東西，醫院讓去做檢查隻是說出於安全考慮而已。」
「唉，小縣城很多那種地方，特別是一直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她有些染上病了依舊是出來禍害人，張獸醫影響力這麼大，估計又要掀起新一輪掃黃風暴了，這一次那個女的肯定不會像是之前那個一樣，跑得這麼快！」
室友們在知道答案，當然也就冇有必要說風涼話。
都是在這邊當起了安慰的角色。
同時還分析了一下這一次生化母體被抓住的可能。
先前周農田的時候，生化母體直接跑路了。
為什麼呢。
是因為當時影響力還冇有那麼大。
再加上當地反應有一定的時間。
最終給了生化母體出逃的機會。
後邊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抓住生化母體。
而現在張獸醫的影響力這麼大，估計當地警方會行動很快，抓住生化母體定然是用不了多久的事情！
「李享：嗯，醫院這邊說已經報警了，警察等一下也會過來瞭解情況。」
李享在群裡回答。
也就在這個時候，以他為中心一個八十歲的老大爺緩慢的走來。
「孩子，我的檢查結果怎麼樣了。」
是李大誠出來了。
他剛剛等得實在是有點長，就去上了個廁所。
「爺爺，結果出來了。」
李享收起手機，看向這個八十一歲還把臉丟到全國的爺爺，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怎麼樣，我這肯定不是梅毒吧？那個小醫生搞錯了對不對！」
李大誠渾濁的老眸亮出一道光。
「爺爺，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冇有去找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嗎？」
李享想在揭曉結果之前，最後問一次。
「你這說的什麼話，爺爺肯定冇有啊！我都這一把年紀了，你說怎麼可能去嫖！」
李大誠拍著胸脯說道。
而也就在這一刻，遠處有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朝著這邊走來。
是九安市人民醫院報警了。
傳染病這種東西警察肯定是要過來調查的。
「請問你是李大誠老先生嗎？」
警察看到李大誠之後詢問道。
「啊？我，我是啊，警察同誌你們找我乾什麼？」
李大誠有點懵逼。
「李大誠老先生，我們要找你瞭解一些情況，來，麻煩你跟我們過來一趟。」
兩位警察一副要把李大誠帶到一個人少的廊道處的模樣。
「不是，警察同誌你們好端端的要跟我瞭解什麼情況？孩子，這到底是咋了嘛！」
李大誠懵逼。
同時看向孫子李享。
大良民，誰碰到過這架勢啊。
「爺爺，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確定是感染了梅毒。」
李享也不再隱瞞。
直接說出了檢查結果。
真的是年紀越大嘴越硬。
但報告就在這裡。
嘴硬是冇有用的。
「啊！梅毒！我，我就去了一次啊，怎麼會得梅毒！那個女的都說了冇病的！！」
白了。
李大誠的臉徹底的白了。
「……」
「爺爺，你剛剛可是堅決表示冇有去過的，怎麼現在就去過一次了？」
李享真的是氣笑了。
「我主要是冇有想到，那天在市場邊上我賣雞，路過那個文化小巷的時候一個女的就把我給拉過去了，說隻要三十塊錢，我想走，她說絕對乾淨不要怕！我就稀裡糊塗的去了！誰能想到有梅毒啊！」
李大誠真的很絕望。
瘋狂的拍著大腿。
「也就是說你最後一次是在萬縣的文化小巷那邊是嗎？」
警察也在聽。
上邊對這個事情非常的重視。
「警察同誌，不是最後一次，是我這麼些年的第一次就在那邊。」
李大誠澄清著自己。
「那你這個在文化小巷什麼地方？她住的房子的樣式，在幾樓，人是什麼樣子的。」
警察同誌問得很詳細。
「我記得是一扇暗紅色的鐵門，就在二樓，那個大妹子還挺年輕的也就是四五十歲這樣，弄著一個捲髮，我就路過，她把我給喊進去了！你要是讓我見到她，我一定認識！」
李大誠真的覺得自己的老臉被按在地上摩擦。
「警察同誌，你們應該不會到村裡去說！我這個病肯定不會告訴村裡人吧？」
李大誠還補充的問了一句。
梅毒那是絕對不能讓村裡人知道啊。
不然他真的都冇辦法在村裡生活了，畢竟這臉都被丟光了。
「我們肯定是不會通知你們村裡人的。」
警察相互看了一眼。
然後回答道。
「呼，那我就放心了，孩子你可也不能亂說啊，不然我真的都冇辦法回村裡了，老臉冇處放！」
聞言李大誠鬆了一口氣。
「爺爺……你現在知道丟臉了啊，可惜你這張老臉已經丟到全國了。」
李享冇好氣的說道。
萬縣。
文化小巷。
一個五十歲的大姨打扮得很漂亮正在小巷中玩著手機。
這裡人很少。
突然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路過。
「老弟，要不要來玩玩？」
看到他一個人，大姨立馬來了興致。
「玩，玩什麼？」
男人皺了皺眉。
「你想玩什麼都可以，而且價格便宜，最關鍵的是乾淨！絕對保證身體健康！要不要試試？」
大姨秀了秀身材，並且還將手搭在了男人的身上。
「這……」
男人有點猶豫。
「哎呀，來嘛，姐姐給你放鬆放鬆……」
一扇硃紅色的大門被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