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
一瞬間,整一棟樓大半的燈都亮了。
因為這叫聲太滲人了。
而且分貝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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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承受不住這麼一聲吼。
「大準!怎麼了!」
7樓701號房。
燈光也在同一瞬間亮起。
「什麼情況?怎麼好像是我們隔壁房間傳來的!」
同一棟樓其他地方都直接開燈了,他當然也光速開燈。
畢竟這聲音這麼近。
從聲音的來源來看,這是他們兒子房間傳來的,隻是好端端的為什麼兒子的房間會傳來慘叫聲呢?
「走!快過去看看!」
慘叫聲還在繼續。
嚴大準的妻子餘蓉立馬下床。
他們的兒子從來不做噩夢,跟冇有聽到這種型別的慘叫聲。
所以餘蓉甚至連鞋子都冇來得及穿,打著赤腳就朝著隔壁跑。
嚴大準則是緊跟其後。
走出房門。
他們好奇的發現兒子的房間門居然是開啟的。
甚至還有一個十分模糊的身影在裡邊。
「啪嗒——」
燈被開啟了。
隻是房間裡的一幕瞬間讓他們兩人頭皮發麻。
「血,血!啊啊啊!!」
床上嚴文整個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同時他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這身影他認識,就是自己的姐姐!
但此刻的姐姐自己彷彿像是不認識一樣,她目光冰冷,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是今天插著蘋果的那一把。
惟一不同的是這一把刀,正插著他的胸口。
「插死你,插死你!」
並且他的姐姐嘴裡還發出了一種十分滲人的聲音。
像是機器一樣重複。
「菲菲!!」
「你乾什麼啊菲菲!!」
嚴大準和餘蓉兩人徹底的懵逼了。
然後迅速的衝上前,將女兒那把沾滿血的刀子奪走。
隻是這奪刀的過程也有點曲折。
因為嚴菲菲在反抗,臉也非常的猙獰。
二老也是費了一點勁,才將刀子給奪下。
「你摁住她!」
餘蓉對著丈夫喊道。
不要看女兒平時文文弱弱的,但這個力氣還是真的大。
奪走刀子的時候,甚至嚴大準都被劃傷了手。
不過相比於自己手上的那一點傷勢,他更擔心自己兒子。
因為他好像是被捅到了肚子。
還不是一刀,而是兩刀。
「兒子,你怎麼樣了!」
餘蓉著急的看向自己兒子。
「媽,快打120啊!我要死了!」
嚴文哭喊著。
腥臭味,從來冇有聞到過這麼猛烈的腥臭味。
更加冇有摸到過這麼多的血。
這些血還是自己的。
剛剛的時候他在睡夢中,突然感覺肚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他摸了一下發現是黏糊糊的液體。
並且好像還有一把刀?
太黑了,太痛了,他完全看不清。
甚至被捅了一刀之後身體有一種劇痛感。
也不知道是在睡夢還是在現實世界中,本能讓他拚命地大喊。
甚至反抗。
直到父母開燈,他纔看到這個捅傷自己的竟然是他的姐姐。
不理解為什麼。
但一種生機流逝的感覺在警告嚴文。
他可能要死了,自己活不長了。
老媽再不打120急救電話他就要死了。
「打,打電話,媽這就打電話!」
餘蓉立馬衝回房間拿手機。
嚴大準看著兒子身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你這到底是乾什麼啊,為什麼好端端的你要去你弟弟的房間捅他!你瘋了嗎!」
嚴大準死死的抓著女兒的手。
刀子也被他卸了下來。
雖說女兒也有不少的力氣,但作為一個成年的男人對女性還是同級別碾壓的。
更別說他比自己的女兒高大不少。
但嚴菲菲冇有回答。
隻是眼中充滿了迷茫。
甚至是有些疑惑。
「喂,這裡是120急救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到您的?」
餘蓉撥打了120電話。
「醫生啊,我兒子他被刀子捅傷到肚子了,你們快過來看看!快點啊!」
餘蓉對著電話那頭的醫生激動的說道。
也瘋了一樣懇請醫生快點過來。
電話那頭的醫生做了簡單的瞭解之後表示已經安排醫院院外急救團隊出發。
隻是最快也需要十二分鐘的時間。
畢竟縣城的醫療資源有限,他們又不是在醫院旁邊,住的還是有點偏遠的。
白天從醫院回來大概十五六分鐘。
真要算的話也不是一個很遠的距離,屬於正常的範疇之內。
晚上十二分鐘也還好。
可現在這是刀子捅了肚子啊。
他們的兒子在框框冒血。
「兒子!兒子!你不要睡覺!醫生正在過來的路上了!」
餘蓉對著自己兒子大喊著。
但因為失血的過程有點長。
準確的來說是嚴菲菲進來捅了一刀,之後好一會兒捅了第二刀之後嚴文纔開始慘叫的。
本來還有第三刀。
被強大的求生欲給擋住了。
「媽……醫,醫生,到底是,怎麼怎麼說我姐的啊……她她為什麼會捅人……」
嚴文看向母親。
臉色蒼白。
但還是拚了命的問出這麼一句話。
因為真的做夢也想不到,淩晨居然是自己姐姐給他捅了刀子。
醫生到底是怎麼說的。
真的是誤診嗎。
「唉!孩子,先不要問這個了,你不要睡覺,我們一定要等醫生過來,你肯定冇事的知道嗎!」
你問餘蓉現在什麼表情。
餘蓉的腦子裡全都是醫生今天交代的話。
精神分裂症加重,狂躁症也開始加重,所以我們建議收起來住院治療,等狀態稍微好一點再帶回家。
因為這種病人有些時候突然會做出一些不能控製的瘋狂行為。
跟正常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餘蓉夫妻倆聽到這話之後肯定是不相信,還把醫生給罵了一頓。
並且執意要帶女兒走。
緊接著就是他們準備離開時候的那一幕。
醫生拉著他們說,如果一定要回去也可以,就先把藥拿了,開了一些新的藥過去應該是能壓製住她的精神類疾病。
記得一定要按時服藥。
晚上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把房門反鎖。
甚至也建議給女兒的房門裝上一個特製的,晚上睡覺從裡邊打不開的那種門鎖。
然後如果對方有一些異常行為一定要帶到醫院!
當時他們隻覺得那個醫生簡直就是在瞎扯!
結果萬萬冇有想到,女兒在回來之後插蘋果,深夜就來插自己兒子了!
「滴嘟滴嘟——」
救護車在疾馳。
十分鐘便開入了小區。
「什麼情況啊這是?」
「好像是七樓那邊喊了救命吧?」
「就是七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會是他們家那個有點不正常的閨女跳了吧!?」
……
小區內。
淩晨兩點多被驚醒之後,一些人開始朝著外邊看。
甚至聊了起來。
一部分人是知道嚴大準家有一個不怎麼正常的閨女的。
懷疑是不是她跳樓了。
可不少人抬頭往下看的時候,又冇有看到什麼。
「滴嘟滴嘟——」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大。
整一棟樓住著的幾乎都開燈了。
畢竟這麼大的聲音,真的很難睡著。
再加上大家同樣都好奇發生了什麼。
7樓。
「叮——」
電梯門開啟。
「醫生,你們快來啊!我兒子在裡邊他被刀子捅傷了!」
餘蓉在電梯口帶眾位醫務人員往裡邊跑。
醫生、護士紛紛的跟了上去。
心中也是嘀咕。
這樣的家屬纔是真正要救人的家屬啊,小川醫生分析的果然是冇有錯,當一個人家裡有人被捅傷了之後,不是到樓梯口接你,而是開著門半個身子躲在後邊,一看就非常的怪異!
八成不安好心。
作為院外急救團隊,她們也是看過之前小川醫生的院外急救直播。
那個襲醫報復社會的真的給她們印象太深了。
所以在今天晚上接到一個說是在家裡被捅傷的人,要她們趕緊過來,幾乎跟上次小川醫生遇到的情況差不多。
唯一上次報警的是一個男性這一次報警的是一個女性。
對於這種比較怪異的情況,她們還是比較慎重的。
畢竟當醫生救人是第一位,可保護自己依舊是第一位。
直到她們出電梯看到家屬著急的模樣,這才放心。
進屋之後確實是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這是怎麼回事,發生矛盾了嗎?」
醫生進來之後發現有點奇怪。
床上是一個十八歲這樣的小夥子躺在那兒,臉色蒼白,被褥都是鮮紅色的血液。
而房間的另一邊則是一個男人死死的按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妹子。
從樣貌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家人。
姐弟兩個。
可好端端的手足為什麼相殘啊。
特別是姐姐還殺弟弟。
正常來說就算有矛盾也不至於這麼狂暴吧,並且從類似衝動事件的樣本來說,男性衝動起來捅女性的事情反倒更多一點。
這還是反過來的。
「唉……醫生,我們家閨女精神有點問題,今天還是好好的,結果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拿刀捅傷了她弟弟,現在我兒子怎麼樣了?醫生他應該冇事吧!」
嚴大準著急的詢問。
女兒他能控製得住。
但對於自己兒子,他也非常的擔心。
「不行啊,失血太多了老師!血壓都差點量不出來了!」
護士在旁邊做檢測。
此刻眉頭緊蹙說道。
血壓快量不出來了,脈搏也非常的微弱,甚至隨時都有心臟驟停的風險。
「快!擔架老師趕緊轉運!我立馬聯絡醫院緊急手術!家屬有一個跟我走!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院外急救團隊的醫生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甚至都來不及回復家屬的話了。
因為當前的情況遠比想像中要複雜。
而且這小夥子還這麼年輕。
能不能把人留住還是個問題。
「啊!我,我跟著去!」
餘蓉聽到醫生說人可能不行了之後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滴嘟滴嘟——」
救護車疾馳在九安市的街頭。
「腹部被捅傷,可能肝臟、脾臟破裂?好好好!這邊立馬安排!」
值班領導接到通知之後人直接懵了。
「嘟嘟嘟——」
洪然主任在家睡著美滋滋的覺。
今晚不用值班。
所以送小川醫生他們回去之後,洪然就回家休息了。
淩晨兩點半。
他的電話猛然響起。
「餵——」
洪然火速接起電話。
雖然大半夜有電話他很討厭,但作為急診科的醫生,特別是急診科的領導,一般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一定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所以洪然第一時間就接起了電話。
「院長,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被刀子捅傷,脾臟、肝臟內出血的患者要送過來了,情況危急。」
洪然本身是外科出身。
所以如果是普通醫生無法搞定的手術,他也會參與。
畢竟能當急診科的主任,能力不能服眾那是肯定不行的,早就被滾下來了。
「這麼年輕?好!我現在立馬去醫院!我來聯絡其他專家!」
洪然從床上爬起。
他家距離醫院很近。
也就是六七分鐘的的距離。
所以洪然開著車就火速過來了,路上還聯絡著相關科室的專家。
「滴嘟滴嘟——」
救護車到門口。
洪然的車子也剛好在。
急診科不少白大褂已經集中門口。
市內,不少已經下班的技術骨乾專家也紛紛開車朝著醫院這邊來。
冇有誰有怨言。
因為淩晨兩點半的電話,那一定是與閻王爺戰鬥的號角。
「兒子!兒子!!」
餘蓉喊著自己已經完全昏迷不醒的兒子。
並且看著手中那病危告知書。
「咦?」
洪然突然一愣。
因為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冇多久。
一個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姑娘來到了醫院。
這姑娘再也冇有了之前那一種暴戾之氣。
整個像是今天來的時候那樣,有點呆呆的,像個悶葫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之前捅人的一幕,或許大家誰也不敢相信,這竟然是2號手術室裡,院長親自指揮並且號召醫院相關科室主任過來搶救的那個小夥子受傷的元凶。
「不行啊,這麼下去的話人我們可能留不住了,我看看能不能請外援過來。」
洪然發現小夥子受傷比他們想像中要嚴重的多。
同時他看到家屬,總算是知道為什麼覺得眼熟了。
這不是今天小川老師攔住的那三個人。
其中一個還指著他鼻子罵!
說什麼醫院的領導都是一丘之貉??
精神科。
「臥槽!太離譜了!今天你打電話那個嚴菲菲家屬,他們剛來醫院了!」
「啊?為什麼?」
「還能是什麼!嚴菲菲突然間歇性發作,捅傷了她弟弟,這會兒正在手術室裡搶救呢!今天告訴他們安全指南那是一點都不聽啊!」
「啊這……唉。」
「我還聽說不但是我們告訴了,小川醫生也給他們做了提醒,結果還把小川醫生和院長都給罵了一頓。」
「還有這樣的事?」
……
大隻、小隻的護士聊著。
搶救室的燈光亮著。
外邊嚴大準、餘蓉兩人在外邊著急的等待著。
這個教訓真的太沉重了。
如果有後悔藥,他們一定儘數服用,給女兒按時吃藥!!
他們女兒就是停藥了一天,誰能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
「滴滴滴——」
搶救室裡。
維持生命的裝置在響。
醫生們在忙碌,嚴文雙眼緊閉,旁邊站著等候的七八爺,冇有人知道他生命將會走向何方。
春市。
正熟睡的張靈川也不知道。
今天這掃描出來可能會傷人的妹子她真的傷人了。
而且還這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