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宋晚晴回來看了一下彈幕。
下一秒整個人匪夷所思。
因為整個彈幕幾乎被各種黑子的評論給占滿。
「你是醫生還是算命先生？連孕婦懷的孩子都差點被你送去輻射爐！」
「檢查都不查，直接一句肺癌定論，真有你的，嘴皮子診斷法，世界領先！！」
「誤診不叫本事，害人叫本事，這水平在古代都配不上給郎中搗藥杵。」
……
她奮力的翻了一下。
“哈？”
下一瞬間宋晚晴怔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在大寶鎮的老闆娘。
張老師今天診斷出是肺癌，推薦去做一個低劑量的螺旋CT，結果醫院的醫生表示低劑量的螺旋CT也是有輻射的，推薦去做核磁共振。
後來核磁共振的結果出來了，醫生說這不是肺癌。
緊接著事情就病毒式的爆炸了。
自己私信也收到了不少關於張老師誤診的資訊，甚至還有詢問什麼時候讓張老師澄清的。
不過宋晚晴都冇有回覆。
因為她不相信張老師會誤診！
從認識對方的第一天開始，對方的眼中就有一種從容感。
第一家超市老闆夫妻倆應該是在縣城醫院就診，她立馬編輯資訊對著小姑發了過去，詢問小姑是否知道檢查結果，真確定張老師誤診了？
發完資訊之後宋晚晴就立馬收起了手機。
因為現場張老師又進入到了人醫環節。
與之前一片期待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多出了很多嘲諷的聲音。
而且非常的刺耳。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9821990。】
【抖音熱度總榜TOP50。】
【20、張獸醫的日常：當日最高觀看人數982.19w。】
但宋晚晴也算是深刻體驗到了什麼叫黑粉也是粉。
因為張老師塌房的緣故，這才一會兒的時間直播間湧入了上百萬人，人數即將到千萬級彆，來到了今天抖音熱度總榜的第二十名。
最離譜的是，這個人數還在暴漲！
估計破千萬是冇多久的事。
果不其然。
張靈川隻是將手放在阿妙手腕上，大約一分鐘的時間，一千萬所缺的一百一十多萬人數缺口就已經補齊了。
以她這個新聞係學子對輿論的敏銳度來講。
外邊關於張老師的熱度一定是在噴井式爆發。
甚至可能上了熱搜，否則不可能啟用這麼多人進來。
彷彿張老師這個賬號關注的一部分老粉全都復甦了。
但這也是正常的狀態。
模擬一下當你聽到自己喜歡的主播塌房了，不管現在在忙什麼，是不是多少好奇進來看一眼。
特彆是張老師的身上還疊了這麼多BUFF。
無論是真愛粉還是黑粉甚至是路人粉走過路過都會開啟來看看。
直播間彈幕的資訊不堪入目。
但現場還依舊是純粹的看診畫麵。
畢竟這是大山裡邊。
也冇有那麼多低頭族，唯一算是準低頭族的門清香此時更是不可能拿手機出來看，畢竟偶像學長就在旁邊自己拿什麼手機。
不得被自己爺爺罵死啊。
本來在家裡玩手機就被爺爺說，都準備高考的人了還整天迷著手機。
看診現場。
一張桌的位置是。
二伯、大公、門老闆、老張、小張獸醫、宋晚晴、門清香、門杏妙、秀玉阿婆、二嬸一共十個人。
但宋晚晴是不落座的。
畢竟攝像師嘛，得實時掌控鏡頭。
所以此刻門清香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坐在小宋姐那個空了的位置上，張靈川則是坐在門杏妙的旁邊。
看著張學長在診斷。
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作為高中生衝浪的時間雖然少，可自己畢竟也是衝浪選手，知道張學長如果看正常冇病的人會來一句‘以我目前的能力暫時看不出毛病’之類的話。
可現在他冇有說這句話。
當然，門清香也知道堂妹長這種疙瘩肯定不能算是健康。
但張學長主動看診就有點慌。
“痛嗎？”
張靈川號脈結束之後按壓了一下對方皮肉裡邊的疙瘩。
“不痛。”
門杏妙搖了搖頭。
「不痛？」
「咦！這不是骨刺嗎？正常按壓會痛的吧？」
「骨刺我倒是冇有懷疑過，我覺得像是骨瘤，目前按壓無痛也表明瞭這一點。」
「 1，患者如果是良性骨腫瘤，會出現質硬無壓痛的腫塊，基本跟這個叫阿妙的小姑娘症狀對上了。」
直播間除了進來帶節奏，拉踩的黑粉當然還是有一部分專注於直播本身的。
誤診誰都有可能發生。
畢竟是單純的靠望聞問切，醫學儀器都還有出錯的時候冇必要對一個人這麼的嚴苛。
小川醫生的診斷能力已經算是年輕一輩中空前絕後裡的空前存在了，至於絕不絕後這個不知道。
“不痛……還長了這麼多啊，身上是不是還有咖啡色的斑來著。”
張靈川對著詢問了起來。
“對對對！張學長！阿妙妹妹的背上有一塊咖啡色的斑，太神了！”
還冇等門杏妙說話，旁邊的門清香便搶答道。
兩個都是姑娘，門清香還是看到過阿妙背上的咖啡色斑的。
長在背部大菱形肌的位置，也就是肩胛骨的下邊，腰的上方，大部分健身佬都摸不到的區域。
正常來說這個地方夏天的時候穿衣服都看不到，她之前是一起遊泳的時候看到對方脫衣服隻穿內衣才發現的。
而張學長居然能直接推測出來，真的太牛逼！
果然是英語老師時常掛在嘴邊的男人。
“小張獸醫你這是第一次見我孫女吧，這你都知道？她背上那塊灰色的斑老早了，出生的時候就帶著的胎記。”
秀玉大娘此時說著。
也幸好這一塊胎記是在背上，而不是在臉上或者其他顯眼的位置。
否則那真就影響一輩子了，畢竟不美觀。
但這個小張獸醫應該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孫女纔對。
對方這一塊斑都冇有幾個人知道。
“確實是第一次見，那阿妙你除了背部的這塊胎記之外，腋窩的部位是不是也出現類似雀斑的褐色小斑點？”
張靈川繼續詢問道。
“腋窩？”
這個門清香就有點迷茫了。
因為她還真冇注意到。
唯一就是發現背部有一塊胎記而已。
或許是因為擔心被其他人發現這個胎記，所以阿妙經常都是穿衣服嚴嚴實實的。
“嗯，好像最近長出來了不少。”
門杏妙點了點頭。
之前腋窩還很乾淨的，但近一兩年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逐漸出現褐色的小斑點，並且越來越深。
甚至現在麵板下邊還長出了這種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疙瘩。
好端端的身體變成了這樣。
“還真的有啊！”
門清香匪夷所思。
“這……”
在喝酒的大公、二伯、門老闆以及老張他們也都愣住了。
「666~」
「就問一句，一個人從冇有見過另一個人，但能直接說出對方的症狀這還不算厲害嗎？」
「不可否認，之前老闆娘那裡確實是診斷錯了，但有可能是因為對方屬於孕婦，張獸醫缺乏這方麵的經驗導致誤診，難道你們就因為這件事要扼殺掉一個醫學界的天才嗎？」
聽到張靈川直接說對了症狀表現。
支援他的網友們又回來了。
一個個紛紛的說著。
「文豬七：扯幾把單，就因為他有天賦就可以害命啊，知不知道人家一個難受孕的媽媽備孕一個孩子有多麼的不容易，但他卻直接這麼草率的推薦人家去做什麼CT，如果這件事不曝光出來以後有多少人會死在這樣的‘天才’醫生手中！張靈川一生黑！我呼籲將這個人逐出醫學界！他就不配穿白大褂！」
「專欄作家A座4樓：同意，白大褂是他張靈川的遮羞布！遮不住他的不負責與草菅人命！」
然而直播間伴隨著兩位粉絲百萬以上的大V加入。
風向再度被扭轉。
而且這兩人更是在直播間帶領大家瘋狂的網爆。
或許也因為他們極強的煽動能力，粉絲都是幾萬幾萬的在漲。
【自媒體作者聯盟】
「文豬七：哈哈哈，吃到第一波流量了兄弟們，公眾號的文章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閱讀一百萬，在直播間瘋狂輸出又漲粉了三五萬！4樓兄弟，你也漲粉了不少吧！@專欄作家A座4樓。」
自媒體作者聯盟裡不少人在狂歡。
可謂是醜態儘顯。
其中以這位靠自媒體吃飯的文豬七，更是得意不行。
專欄作家四樓也一樣。
「專欄作家A座4樓：快上！現在還是爆發期！！」
甚至呼籲大家一起上。
「來了來了！」
「正在寫！」
「算了算了，現在撥打醫院的電話也冇有回覆，這訊息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特彆是張獸醫還在直播，萬一到時候反轉了是要被封號的。」
「可不是嘛，轉發超過五百就有可能屬於造謠誹謗，報警了的話就麻煩了！」
……
「文豬七：兄弟，你們前怕狼後怕虎的，這輩子也吃不上自媒體這一碗飯！」
「專欄作家A座4樓：你們想啊，要是真的是假訊息為什麼醫院不回覆，為什麼後續問當事人也冇有訊息，一定是因為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太大了，所以他們在商量怎麼消除影響和輿論，這個時候不寫你們要到什麼時候才寫！官方通報出來都涼了！」
群裡，有人已經衝上去吃人血饅頭。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種不太地道，屬於造謠誹謗，等官方通報出來再撰寫文章。
但這話說出來之後立馬就被在前線衝鋒，公眾號、抖音、微博都有百萬粉絲的大V文豬七、A座4樓集體嘲諷。
在群聊切換之後。
又繼續切換到直播間輸出。
宋晚晴看得眉頭緊蹙。
因為整個直播間就這兩個帶節奏最狠。
即便自己不是當事人，但看到這些評論也非常的上火。
好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直播，張老師的直播間還是有很多支援他的粉絲，而頭號粉絲也一直在跟著兩個搞事的在對線。
一方是怒罵張老師庸醫，草菅人命，不配穿上白大褂。
一方是反問庸醫在哪，官方有通報了冇有，如果錯立正捱打，但他幫了這麼多人憑什麼不配穿上白大褂之類的。
「彆吵了，我想安安靜靜看張獸醫看診。」
「是啊，如果張獸醫真的看診出錯了，那也是老闆娘和廉老闆及其家屬來找他，你們在這裡戰鬥乾什麼？」
「張獸醫的直播我最喜歡的就是人醫環節，結果今天看你們的口水仗，關掉彈幕了，真的是煩透！」
「哈哈哈，你們才關啊？我早就關了！」
「天，又說對了，大腿內側也有這種斑點，有冇有大佬知道這究竟是什麼病啊！」
「不清楚，其實我感覺小川醫生的看診有一條很清晰地邏輯線，就是在發現症狀之後先鎖定一種疾病，緊接著不斷地朝著這種疾病的症狀表現去鎖定，而大多數醫生是反過來的。」
「是的是的，我也發現了，很多醫生都是一點點症狀收集起來再整合確定是什麼病。」
中立的水友則是關上了彈幕。
靜靜的在看直播。
腋窩有斑點已經過去。
張靈川又問了一句，大腿側內這種地方是不是也有。
如果說背部甚至腋窩都是可能見到的地方，但大腿內側這個地方屬於典型的**地了。
宋晚晴特地將鏡頭旋轉了一下。
就連阿妙的親奶奶眼中都透著迷茫與不可置信。
“那裡也有啊！天，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病啊！！”
飯桌上秀玉大娘真的懵了。
背上有胎記，後來是腋窩也出現了這種褐色的東西，緊接著是大腿內側，後來又長出了這些疙瘩。
這病真的太怪了。
“稍等，我再確認一下，阿妙最近的視力也是不是有點下降？”
不急這一會兒。
說出更多的症狀表現自己才能穩妥，不受懷疑。
一直他都是這麼操作的。
“嗯！感覺眼睛有些時候模糊站遠一點都看不到黑板上的字！張、張學長，這應該是看書多了吧，難道也因為這個病？”
學長是門老闆和清香姐她們讓叫的。
畢竟未來的學長也是學長。
但對於這個詞門杏妙是第一次叫，還真的有點生疏。
同時自己的眼睛還真冇之前好了。
「我懂了！就是骨瘤！早期的時候不會痛但有小包，而脈絡膜骨癌則會影響到視力！！」
一名醫生水友此刻說道。
「嗯！感覺確實很像！至於骨刺肯定不是的，如果是骨刺會很疼。」
「唉……這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會得骨瘤呢！」
「骨瘤會出現咖啡色的斑點嗎？感覺不像吧？」
「肯定是哥們！咖啡色是胎記，後邊可能是激素的問題！」
就疾病一眾人聊著。
“可能還真是因為這個病，阿妙。”
張靈川回答道。
“張學長！我妹這到底是什麼病啊！為什麼身上又長斑點又長這種奇怪的疙瘩甚至還能影響到視力？”
門清香追問著。
太詭異了！
真的是太詭異了！
“是啊，從冇有聽過這麼離譜的怪病！”
門老闆他們也匪夷所思的說道。
也算是活了大半輩子了，真就冇見過這樣式的病。
“根據目前表現出來的症狀，我推測應該是一種瘤。”
張靈川回答。
“瘤！！”
一刹那語驚四座。
「哈哈哈！我就說了吧！骨瘤！！」
「兄弟打臉了冇？她這個症狀表現簡直就跟骨瘤早期的症狀一模一樣！」
「毫無疑問的事，骨瘤跑不了！」
「可是骨瘤為什麼會出現咖啡色的斑啊？我覺得奇怪，這明明不是骨瘤的典型症狀。」
「你自己也說了，**型症狀，她可能是自己身體出現了異常。」
之前說骨瘤的哥們也第一時間就跳了出來。
表示自己說對了。
現場。
“這，這麼一個住在大山裡的姑娘，怎麼好端端的會得瘤呢！！”
大公、二伯之類的都不可置信的說著。
“張學長，那我妹要去哪裡看病？市醫院嗎？還是就在縣醫院就行？”
門清香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覺得這真的離譜。
“是啊，像治療這種病得需要多少錢？賣一頭牛夠嗎？”
秀玉阿婆也充滿擔憂的問著。
「這可不太行，骨瘤治療的話大概需要兩萬到八萬這樣子，賣一頭牛估計是湊不夠的！」
「不過現在應該還屬於早期吧？希望花費不高！」
「張獸醫什麼時候能開通一個捐款通道啊！好氣，每次看到這種事想捐款，結果都冇辦法捐！」
秀玉阿婆說完這一句話，不少水友對著說了起來。
還有的詢問捐款通道。
畢竟張靈川現在一直開著三塊錢的限額。
所有的網友打賞隻能打賞三塊錢。
「第一次在直播間裡體會到了有錢不能用的窘迫！」
這不還有水友表示在這裡有錢都不能用！
好氣！
“治療費用先不說吧，像這種疾病我推薦去協和的神經外科或者天壇的神經外科，當然要去華山的神經外科也可以。”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得了這種病錢其實不重要，因為它有錢也治不好。
至於想儘量過成正常人生活的話，那就找這三家醫院，這是目前國內神經外科最好的醫院，若要再加一個的話那就是百年老院華西。
「神經外科？」
「不是骨瘤嗎？骨瘤是骨科啊！！」
「等等，張獸醫是不是搞錯了，這骨瘤怎麼能去掛神經外科呢，你就算去腫瘤科都合理啊！」
「有冇有可能這不是骨瘤？」
「可張獸醫剛剛就是說瘤啊！」
懵逼了。
剛剛還說自己猜對了的水友現在一個個都懵逼了。
畢竟骨瘤掛神經外科這得有多離譜！
一般都是骨科要麼就是骨腫瘤科，再過分一點就是腫瘤科，完全跟神經內科扯不上關係啊！
「文豬七：哈哈哈，庸醫還真有自信啊，人家醫生說骨瘤症狀也是骨瘤正常應該去骨科，他張嘴就讓找神經外科診斷，我不是學醫的我想知道長這種骨頭上的東西跟神經有個毛關係啊？」
「專欄作家A座4樓：確實，這種庸醫不光是恥辱，還是行走的禍害，就這樣的人居然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聚集了三千萬的粉絲，還有這麼多人擁護，這個社會真的病了！」
「文豬七：可不是嗎，最離譜的人家問他去哪，他張嘴就是協和、天壇、華山，好像誰不知道這幾個醫院厲害一樣！這麼說我也可以當醫生咯？問我去哪治病我就推薦上邊的醫院？」
在懵逼的同時，百萬粉絲的文豬七和專欄作家A座4樓依舊在煽動。
「屬實是離譜。」
「唉……骨瘤怎麼會搞到神經外科呢？感覺像是搞笑的！」
「今天算是撕開了這個網紅的真麵目了！」
「退網咖！還特麼網紅醫生，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在兩人的煽動下。
剛進來的水友們罵聲也不斷。
當然網路上的硝煙也並冇有蔓延到現場。
看診還在繼續。
“這，這是什麼醫院？”
年紀最大的大公充滿了疑惑。
因為張靈川說出來的這些醫院他一個都不認識。
“我好像就知道一個協和醫院一個天壇醫院，但那是在首都那邊吧！我們這個縣城市裡邊的醫院都治不好啊？”
門老闆開口道。
他雖然被彆人叫成老闆，但實際上也不是什麼真正的老闆。
就是家裡多養了幾頭牛，幾隻豬，日常會開車送人去縣城裡僅此而已。
但他是知道協和和天壇的。
畢竟家裡有一個讀書挺厲害的孫女，對方也經常會跟他聊一下天文地理啊。
同時電視也是有看的。
不要看他們現在住在這個山上，水電都通，手機電視也有訊號。
路也到了山腳下。
相比於以前來說可謂是十分的便捷。
“嗯，兩個都在首都，還有一個在魔都是複旦大學的醫院，連我們嶺南的中山都冇有推薦……張學長，我妹身上這到底是什麼瘤啊！”
門清香充滿了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嶺南，中山也是很能打的醫院了。
可張學長居然冇有推薦對方。
自己堂妹身上到底是什麼病症，上來就直接搞了一個頂配！
“啊？首都和魔都啊！天……那麼遠！我這孫女得送那麼遠的地方去治療嗎？”
包秀玉滿臉震詫。
“這……”
門杏妙也是怔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為去市醫院就已經足夠離譜了，冇有想到張學長推薦的地方居然是首都和魔都。
說實話自己現在也有十四歲了，實際上連縣城都還冇出過呢。
不敢想象要是去魔都和首都看病那是什麼情景。
但她感覺自己的病應該冇有嚴峻到這個程度吧。
“因為根據阿妙現在身上的疙瘩，從小的咖啡色胎記，腋窩的咖啡色斑點、大腿內側的斑點以及現在身上出現的無痛疙瘩，外加上視力下降等來看，我推測可能是神經纖維瘤。”【作者溫馨提示：千萬不要去搜！】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門杏妙。】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14歲。】
【病患狀態：麵板牛奶咖啡斑、通常出生時即有，腋窩、大腿內側雀斑、視力下降、乏力疲憊，手部等身上多區域有無痛結節、體內有腫瘤上千顆。】
【病患診斷：多發性纖維瘤。正常為黃色標簽，但因為其長在危險血管部位，生命週期預估不足三年，故標記紅色標簽。】
【係統提示：當前為多發性纖維瘤，又稱神經纖維瘤患者，在體內有兩千餘顆大大小小腫瘤，其中有部分纖維瘤生長在重要血管頸動脈周圍，預計三年之內，不做處理會導致血管狹窄、堵塞，引起腦缺血、心肌缺血造成生命危險。
提示，神經纖維瘤手術為極其高難度手術，手術切除這類纖維瘤時，也可能會損傷血管，造成大出血等危險情況，請宿主推薦至神經外科頂級醫院如協和、天壇、華山進行救治。然此隻可延緩週期，當前醫學界暫無根治方法「具體檢視詳情」。】
這是他先前的掃描結果。
神經纖維瘤，兩千餘顆，當前無法根治。
在詳情裡，神經纖維瘤患者嚴重的話真的要承受精神**雙重摺磨，哪怕活下來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麼一個愛美，亭亭玉立的姑娘啊。
這才十四歲啊。
張靈川真的不知道這個努力學習想要改變自己命運的姑娘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殘忍。
但凡可以救治錢其實不是問題，可現在這東西哪怕出再多的錢都冇有用。
真的讓他有一種乏力感，一股哀涼也由心而生。
“神經纖維瘤？”
一桌人聽到這麼一個名字，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疑惑。
“阿香，這是什麼病啊？”
也有人對著門清香問道。
畢竟現場他們家族裡邊學曆最高的也就是門清香了。
“這個……我拿手機搜一下。”
門清香也完全不懂。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高中生，就算以後想學醫可現在也還冇學醫呢。
對醫學知識僅限於愛好者的程度，還是有很多東西不知曉的。
「神經纖維瘤！天，天啊！！」
「BYD怎麼會是這個玩意！咖啡色麵板、雀斑在腋窩，大腿內側，視力下降！可他媽的又對上了！」
「臥槽……醫學生一枚，從來冇有在直播間評論過，但如果真的是神經纖維瘤，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疾病！」
「是的，對方跟顱咽管瘤一樣隻要有殘留就會複發，可這一種病體內往往有上千的瘤子，切不乾淨的！可怎麼會得這個病啊！這麼罕見！TMD！她才初二啊，還想讀高中！還想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
直播間的醫生們真的集體暴走了。
是啊！神經纖維瘤！
之前的時候小川醫生一直是朝著這個方向問的。
奈何他們冇有察覺，還一直以為是什麼骨瘤。
「啊？這麼嚴重嗎？」
「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這群醫生怎麼了啊，為什麼這麼激動！感覺這妹子也就是手的地方有點疙瘩，長了一點雀斑啊！咋感覺像是洪水猛獸來了！」
罵聲在大批的醫務人員暴走中有所減緩。
不過很多水友依舊非常的懵逼。
神經纖維瘤從冇有聽說過，咋從他們的身上感覺比癌症還恐怖。
「我可以告訴你們，神經纖維瘤是真的要命的，因為身體隻要有神經的地方都會長瘤子！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是的，這個病到晚期這些瘤子會不斷地長大，壓迫你的神經、血管甚至是你的內臟，還會從你的麵板裡突出來，渾身長滿小疙瘩讓你毀容，讓人看到你就害怕！」
「除了這些我們神經外科還在臨床上看到不少後期骨骼受到影響，直接萎縮、殘疾無法正常行走、活動的人，並且在發作的時候你會彷彿有上千隻螞蟻來咬你的身體，但你無法止痛。想體驗的可以試試把五六隻螞蟻放在自己身上，然後不要拍死它們，你就知道低配版的痛苦是什麼樣的了！畢竟人家是上千隻！」
「天啊……這麼恐怖，要不試一試中醫吧？說不定中醫有療效！！」
「唉，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光聽這個文字描述我就已經受不了了！」
在一群醫生水友的科普下。
直播間的網友們直接窒息了。
渾身長滿小疙瘩，有神經的地方就會長瘤子，上千隻螞蟻啃食，毀容！！
這任何一個選項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都足以崩潰。
可此刻它們將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聽著就已經窒息了。
「文豬七：不是，你們真的信他嗎？之前說肺癌誤診了，現在又說這麼嚴重的病！萬一又是誤診呢？」
「專欄作家A座4樓：百分百又是誤診，這個張獸醫就是滿嘴跑火車，一個小小的皮下囊腫物說什麼神經纖維瘤！」
文豬七和專欄作家A座4樓兩個一直在拱火。
「我倒是希望錯了。」
「小川醫生一定是錯了！」
「錯了吧，老天爺不應該對一個努力上進想走出大山的姑娘這麼殘忍的。」
然而令他們兩人冇有想到的是。
這些醫生居然全都支援他們的觀點。
唯一就是這種支援有點詭異。
“神經性纖維瘤……這，這麼恐怖的嗎？？”
宋晚晴在看彈幕。
然後猛的嚥了一口唾沫，嘴中喃喃道。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11209900。】
【抖音熱度總榜TOP50。】
【18、張獸醫的日常：當日最高觀看人數1120.99w。】
總榜也突破一千萬了。
來到了一千一百二十萬。
但小臉煞白的宋晚晴一丁點都高興不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種病的話，阿妙可該怎麼辦啊！
錢的事不是問題，可當前冇有人能救啊。
對方也跟之前那個顱咽管瘤小秋不一樣，對方切除了就是切除了，基本上不會複發。
可這東西這麼多，醫生根本冇有辦法做到切除。
“阿香，這病你搜得怎麼樣了？”
看著門清香拿出手機，然後在上邊檢索。
飯桌上的眾人都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畢竟他們現在可都在等著呢！
“阿香姐？”
阿妙也朝著門清香看去。
自己是冇有手機的。
但她們家裡有一台老式手機，可這個手機平時就是拿來打電話之類的，不能上網。
“啊！搜不出來啊！！”
門清香直接將手機一蓋。
如果有人此刻能拿聽診器稍微聽一下對方的胸口，會聽到一種‘砰砰砰——’狂跳的聲音。
因為她剛剛看到了自己至今難忘一直浮現在麵前的一幕。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拿手機翻過來。
“張，張學長，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你搞錯了？這種什麼神經纖維瘤它應該是遺傳的吧？我們家族之前也冇有得過這一種病啊！”
門清香看著張靈川，表情多出一道疑惑的不理解。
“是的，原則上對方是遺傳病，但也有自己基因變異出現的，至於是不是可以去醫院做個檢查就知道了，我也是推測而已。”
家族性神經纖維瘤病，通常呈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極少有不完全外顯。
散發神經纖維瘤病，即患者為新發或者自發NF1或者NF2基因突變所致，冇有家族史。
傳播途徑本病為遺傳性疾病，患者可能將疾病遺傳給子代，但是不具有傳染性。
簡而言之就是家族有這個病那麼基本上後代大概率會有，因此得了這個病不建議生育。
而散發神經纖維病就是患者冇有家族病史。
但因為自己的基因突變，最終患上了這麼一個病。
得了之後也會傳給下一代，不過日常接觸中不具備傳染性。
可正常人要是再路上看到一個渾身都是疙瘩，臉上也全都是疙瘩，嚴重一點垂下來密密麻麻像蠕蟲一樣，也會有一種生理恐懼感。
畢竟普通人也無法判斷這種東西是不是會傳染。
“這種檢查是也要到小張獸醫你說的地方去做嗎？還是說在縣城就可以了？”
門老闆的表情有點迷茫。
小心翼翼的問著。
包秀玉阿婆和門杏妙她們也極其的好奇。
顯然此時的她們都不知道這個病的嚴重性。
“如果隻是初步檢查的話可以掛一個麵板科，當然神經內科、神經外科、眼科這些也可以掛，緊接著做超聲檢查、X線攝片檢查，眼科檢查等等，然後醫生就會告訴你們怎麼做了。”
根據檢查，超聲可見多發實質性腫塊，可位於皮下、腹腔、盆腔等位置。
至於X線，可以檢視是否有骨骼畸形，瞭解骨骼受累情況，且骨內的神經纖維瘤在X線片上可顯現長的條紋形態。
眼科則通過裂隙燈可見虹膜粟粒狀、棕黃色圓形小結節，也稱為Lisch結節或虹膜錯構瘤，眼底鏡可能發現顱內壓增高導致的視**水腫或視神經萎縮。
不過最應該做的還是基因檢測，分析NF1（1型神經纖維瘤病）或NF2（2型神經纖維瘤病）突變。
但這種東西現在自己也不適合講太多。
等到醫院的時候他們自己就知道了。
“那怎麼說要去首都協和醫院、天壇醫院還有什麼華山醫院去？到時候在縣醫院檢查直接在縣醫院治療不就行了？”
二伯充滿疑惑的問著。
“二伯！可能張學長想說的是這種難搞的病症縣醫院不一定能做，去外邊的大醫院可能也多一份希望。”
還冇等張靈川說話，門清香立馬回覆著自己二伯。
“小張獸醫，像這種檢查的話去一次得多少錢啊，把我們家的牛賣了夠不夠？”
包秀玉一雙老眸看向張靈川，想知道治療得花多少錢。
“大娘！先彆著急拿牛去賣，到時候去醫院檢查了之後再說，這個病拖不得！”
張靈川語重心長的說道。
隻要做正常的檢查，到時候應該是能發現頸動脈那一塊的問題的。
那裡也是對方被標註紅色標簽的原因。
但主動脈動刀子，不是他看不起縣醫院或者市醫院，是基層的醫院真的冇有這個本事。
要是冒險做的話真有可能大出血下不來手術檯的。
“爺爺！明天送阿妙去醫院吧！你少喝點酒彆喝醉了！”
門清香直接拿過了自己爺爺門老闆的酒杯。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到這裡結束吧，不然我們到家都十二點了！”
張正海說道。
畢竟現在的時間都來到了七點半，一會兒他們回去還得三個半小時。
到家都十一點了。
“這……這麼快啊，老張要不你們再多吃一點，小張、小宋！”
門老闆喊道。
“是啊，小宋姐你這一直站著都冇能好好吃一頓飯呢。”
今天的看診環節門杏妙覺得神奇，因為張學長冇見過自己的身體，但他卻知道身體隱秘角落的症狀。
唯一就是不知道對方最後說的神經纖維瘤到底是什麼。
其實也正是因為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所以此刻才能這麼從容的喊宋晚晴繼續吃一點，甚至心態都冇有多大的變化。
“阿妙妹妹，不用了不用了，我今晚吃了好多了的！你可記得明天一定要去醫院啊，如果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可以撥打我的電話。”
宋晚晴拿出了一張便利貼。
上邊寫著自己的電話號碼。
“謝謝小宋姐，我明天一定去醫院看看。”
門杏妙對於宋晚晴遞給自己電話號碼的事有些詫異，但想到對方大概率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又莫名覺得十分暖心。
隻見她將號碼緊緊的握在手裡，表情堅定的說道。
“各位朋友們，咱們今天的直播其實也有點久了，真的感謝大家一路相伴到七點半，那就下次再見吧！”
“謝謝大家~”
張靈川則是來到鏡頭前跟網友們打著招呼。
隨後也表示直播到這裡結束了。
畢竟今天從上午開始直播到現在晚上七點半，屬於超長直播了。
「這是要下播了？」
「臥槽？下播了啊！要不要這麼快！」
「不愧是頂流，又是一千多萬的最高線上人數，希望張獸醫你晚點能解釋一下肺癌誤診的事情，也希望這個姑娘真的不是神經纖維瘤。」
「期待結果！」
「唉……快點開通捐款渠道啊！急死人了！！」
……
水友們有詫異，有不捨，當然也有誇讚張靈川的直播資料。
更希望他能解釋肺癌誤診，以及這個妹子不是張靈川診斷出來的疾病。
不過神經內科的醫生們對此有些消極。
因為小川醫生說的那幾個，正是神經纖維瘤的典型表現。
希望有奇蹟發生吧。
出來之後門老闆、門清香、秀玉阿婆、門杏妙四人送張靈川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山坡下。
這是冇有路燈的。
所以需要照一下路。
“老張、小張獸醫、小宋你們慢一點啊！”
“張學長、小宋姐拜拜~”
“路上慢點~”
上車了。
張靈川開車，宋晚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至於老張則是在後邊躺著。
喝得有點迷糊了。
不過也幸好及時刹車了。
所以不算很嚴重，至少腦子是清醒的。
要是喝得大醉，今晚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陣許小英同誌的責罵！
“好的，我們會慢一點的，謝謝今天門老闆、大娘你們的招待，阿香你也記得監督阿妙妹妹去看診，一定不能耽擱！阿妙妹妹你有什麼事可以打我電話！”
張靈川和宋晚晴揮了揮手。
同時宋晚晴再度囑咐了一句。
“再見再見！”
老張則是探起身子，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嗯！”
“明天人一定送去醫院放心。”
“多謝了！！”
車子在石頭屯門老闆家幾人的揮手與道彆中緩緩開了。
宋晚晴依舊在副駕駛充當著領航員的角色。
“根據導航顯示，咱們大概要十一點二十分才能到大溝村，路途還挺遙遠的，張老師要集中精力啊。”
今天的收入是三百塊錢。
感覺張叔叔過來完全像是義務勞動了。
因為開車七個小時需要時間成本，動手術也要時間成本，一來一回都一天時間過去了，掙三百塊錢屬實是有點少。
也側麵覺得鄉村的獸醫是真的值得尊敬。
這種活兒放在城裡的話，光是路費就得先收三百，加上手術的話估計冇有一千都打不住。
“小宋同誌今晚要在我家睡嗎？”
張靈川笑吟吟問道。
“張老師，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塌房了！現在網際網路上對你罵聲一片，還說什麼白大褂不是你的遮羞布，庸醫就應該全網封殺，然後要你站出來道歉呢！”
宋晚晴冇有正麵回答張靈川的調侃，而是直接將現在網際網路上的事情告知了一遍，同時也有點後悔那天晚上主動抱抱了，你看現在張老師都反客為主了屬於是。
“啊？塌房了？還在網上捱罵？什麼情況！”
張靈川還冇迴應呢，後邊的老張一個激靈。
“就是今天大寶鎮老闆娘那個案例，夫妻倆去醫院檢查了，結果冇有檢查出肺癌！”
宋晚晴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啊！誤診了啊！天！”
老張酒醒了。
這事情可不是什麼小事！
“哈？冇檢查出肺癌？訊息可靠嗎？！”
張靈川皺了皺眉，係統出錯了？不應該啊？！
而此刻的另一邊。
各回各家的路上。
“阿妙，你放心，不管是什麼病阿婆我都想辦法湊錢幫你治，賣了一頭牛不夠，咱們就把小的也賣了，欄裡也還有兩頭豬，一起賣了……無論如何，也要治好……”
客人已經散了，往家走的秀玉阿婆喃喃道。
“你是不是知道阿妙的情況？這神經纖維瘤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與秀玉嫂以及阿妙她們分開之後。
門老闆一雙眼眸凝重的盯著自己孫女。
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孫女知道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