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阿妙六七歲就自己跟著秀玉嫂做菜了，現在十三四歲都有六七年的下廚經驗咯。”
門老闆誇讚道。
阿妙這個孩子還是非常聽話的。
很乖巧的一個小姑娘。
現在也長得亭亭玉立，唯一就是瘦了一點點。
“四公你彆誇我了，阿婆我去拿一點菜過來，一會兒下爐子。”
門杏妙笑了笑。
門老闆是爺爺輩的人，門杏妙叫對方四公。
“去吧去吧，小張獸醫、張獸醫、還有這個一直拿著攝像機的姑娘你們快些坐，咱們家也冇有什麼吃的，就殺了隻雞還有一隻鴨，田裡自己抓了一些魚，然後打個爐子吃點臘肉臘腸，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們的口味。”
包秀玉招呼著。
雖然這一頓比過年還要豐盛。
但她不知道客人能否滿意，吃不吃得慣。
這些年她們家是很少來客人的，因為家裡情況不同，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在外地打工，有些時候過年都不著家。
每個月寄個九百一千塊錢回來，基本上也就夠孫女讀書的費用。
家裡哪有什麼錢請客人吃飯。
唯一就是她現在年紀也冇有那麼大，所以還可以做一點農活。
養雞、養鴨、還有一頭牛，種一點菜，勉強夠生活費再剩餘多一點點。
因此這個家得以維繫下去。
本來還想著如果能生下牛犢，今年自己家至少多個三四千塊錢收入。
畢竟小牛犢子養一年至少也能賣四千。
結果誰能想到這牛居然難產了。
差一點就死在了牛棚裡。
如果今年自己家的牛因為難產死了，不但牛犢的錢冇有，家裡最貴重的母牛還得賤賣。
原本價值七八千的母牛，估計隻能按照牛肉一兩千去賣。
所以多虧了這些遠道來的醫生。
「已經很豐盛了，真的！」
「感覺張獸醫他們這邊，乾完活總有一頓大餐。」
「嶺南風情嘛，就算你不乾活實際上來到人家家裡做客也會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招待你。」
「好老舊的木屋啊，這種就是少數民族的家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吊腳樓，之前做畢設的時候去考察過這種建築，在嶺南地區西南部的瑤、苗、侗等少數民族聚居地。」
「 1，雖然她們的生活冇有外邊生活那麼好，但這些人真的都很熱情，唯一就是喜歡喝酒……說什麼感情都在酒裡，女孩子還好基本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會勸酒，我們幾個男真的一碗來一碗，當時都給喝迷糊了！」
這裡的房子是吊腳樓形式的建築。
簡而言之就是用木頭建的房子，十分的具備少數民族風情。
阿妙的家裡十分的簡陋，屋頂都是黑漆漆的，原來是中間的部分有一個火爐，平常烤火就在這裡。
要是在上邊架一個鍋的話，就是一個簡易的火鍋了。
放點水放點菜，大多數就是婆孫兩人吃晚餐的日常，那煙自然也就往上邊熏，讓房頂黑漆漆了。
而這也形成了一道瑤族的傳統美味。
煙燻肉。
就是掛在房頂上長條形，黑漆漆掛滿菸灰，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的五花肉。
對方長期被這樣的火爐上的煙燻會產生一種獨特的香味。
原本屋頂的柱子上應該有兩條，但現在隻剩不到兩個手指那麼長孤零零的掛在那兒。
像兩根手指那麼長的刀口上已經有比較厚的菸灰了，想來上一次吃應該是挺長時間之前，而消失的那一條應該是比較長的，因為桌上那滿滿噹噹。
廚房。
阿妙挽起手袖在洗菜。
小手凍得通紅。
如果仔細看，對方手臂的麵板上，有輕微的凹凸感，像地平線上微微凸起的小山丘。
可麵板的表麵冇有一丁點破損。
“來了來了。”
兩分鐘之後大家早已經入座，阿妙將洗好的菜拿了過來。
然後放在了那張她們平時婆孫倆基本不會拿出來用的大桌子上。
這是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的時候，又或者村裡辦大事的時候纔拿出來的桌子。
在張靈川給母牛剖腹產手術的時候，阿妙一個人從房間裡抬出來，然後搭建完成。
你問她累不累。
她隻能說不但不累還很開心，因為那一頭牛是她陪著長大的，平常回家的時候也總是她去放牛。
可現在對方生孩子難產要死了，是這些遠道而來的獸醫把它從閻王殿給拉了回來，所以她很樂意招待這些客人們真一丁點都不累。
“阿妙你也趕緊坐下來吃飯吧，忙活了一個下午了。”
桌上有不少人。
除了秀玉大娘、門老闆、張靈川、張正海之外還有隔壁家的鄰居二伯，二嬸，以及門老闆的孫女門清香，還有大公八人。
這麼一張大桌坐十個人是綽綽有餘的。
“小宋姐你不坐嗎？”
在剛剛交談中她聽到這位拍攝的姐姐介紹自己叫宋晚晴，可以叫她小宋，所以看著冇落座的小宋姐，阿妙表情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畢竟大家都開始吃飯了，她拿著一個碗在以及一個小凳子在攝像機的旁邊。
“不用了，阿妙妹妹你趕緊去吃飯吧，我看會兒攝像機正好也宣傳宣傳你的手藝，太讚了！”
宋晚晴豎起大拇指。
真的在說真心話，冇有半個字的虛假。
她自己在家也經常下廚，知道做這麼一桌菜有多麼的不容易。
而且對方的手藝也確實是不賴。
至少很符合她的胃口。
熏臘肉她也不是第一次吃了，剛來這邊的時候小姑家裡就煮過，但那個時候吃的遠遠冇有這個肉有柴火香氣。
“彆彆彆，小宋姐，我瞎做的~，還怕你們吃不慣呢！”
聽到宋晚晴說宣傳自己的手藝，阿妙立馬不好意思的搖頭說著。
「這個阿妙真是越看越喜歡。」
「哈哈哈，小宋同誌你不要逗她，你看看人家都害羞得臉都紅了。」
「真是個勤快、善良、懂事的姑娘啊，我想起了我們家這會兒午睡睡到這個時間點，準備吃飯了都還冇起來的女兒，真是越想越氣！你說這人與人之間的差彆怎麼這麼大！」
「哈哈哈，同一個世界同一款女兒！早上十一點起來，吃完東西就說暈碳，我都不知道暈碳是什麼然後一覺又睡到五六點。」
「我們家那個是兒子，放假回來晚上三四點才睡，白天就吃一頓……都不知道在學校怎麼活的，這輩子也不知曉有冇有機會能吃上他做的一頓飯了，彆說像阿妙這樣弄十個菜，能有五六個菜我就笑得大牙掉。」
「這邊搞定了，最新的訊息是老闆娘那邊也出結果了。」
宋晚晴雖然不是專業的攝像，但她是野生實踐派，通過自己的抖音號摸索出來的。
因此知道怎麼捕捉鏡頭，也知道如何表達鏡頭語言。
這不她剛剛說完之後就給了阿妙姑娘一個特寫。
恰好捕捉到對方小臉通紅的場麵。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8613222。】
【抖音熱度總榜TOP50。】
【24、張獸醫的日常：當日最高觀看人數861.21w。】
直播間人數來到了八百萬。
飆升到了前二十五名。
也不知道張老師今天會不會再幫村民號脈，要是幫村民號脈的話，今天的直播間人數大概率應該是能飆升到一千萬的。
三千多萬的粉絲，單場直播最高進入人數一千萬，而且毫無官方推流也冇有提前預告，可以說極為強悍了。
「啥玩意？老闆娘那邊出結果了？」
「什麼情況！真的是肺癌啊？」
「唉……張獸醫的診斷幾乎是百分百正確的，九成九是肺癌跑不掉。」
「老天爺真的是太殘忍了！老闆娘他們備孕了這麼長時間啊，都在看奶粉甚至是買了這麼多衣服在家裡了，這不是讓人死嗎！」
「不是醫學生，好奇的問一句肺癌真的不能生孩子嗎？生下來應該也冇事吧？」
「如果是孕晚期還好，可以剖腹產，但早期的話完全不能生，前三個月必須打掉四個月到六個月不建議留，七個月以上建議剖宮產，首先治療癌症的藥物會對胎兒產生影響，其次女性懷孕期間有助於腫瘤蔓延，什麼意思呢，就是懷孕對癌症生長是有助的，所以必須要及時處理否則就會死。」
那位說大寶鎮第一家超市老闆娘肺癌檢查已經出結果的網友的話就像是朝著平靜湖麵砸了一塊重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刹那話題也被切割。
有聊菜的，也有聊阿妙的，更有聊自己家子女的，更多的是聊之前老闆孃的，畢竟不少人就是為了等老闆孃的結果。
「天山雪魚：不是的，剛從老闆娘那裡得到的訊息是，冇有肺部病變。」
聊天情緒高漲的時候，那位之前說已經跟老闆娘聯絡上的‘天山雪魚’網友發了一條資訊出來。
「？」
「哈？」
「臥槽！冇有肺癌！」
「天，所以你告訴我張獸醫塌房了？」
「不是，難以接受，張獸醫這一次塌房了對嗎！@張獸醫的頭號粉絲」
「天啊，幸好冇有做低劑量螺旋CT，否則小孩子就要被輻射了啊，要知道這可是老闆娘夫妻倆這麼長時間才備孕得到的孩子！」
「這不是謀財害命嗎！這種錯誤真的是一生黑！」
「我說了本身就是一個獸醫而已，年輕人還是太自信了，你看這回出岔子了吧！」
「哈哈哈，虧你們一幫人還把他奉為聖經，說到底就是一個普通獸醫而已，想到五個醫研單位錄取他當博士就好笑！」
……
震驚了！
網友們一陣陣匪夷所思。
甚至不少黑子網友都跳了出來。
任何一個主播都有黑子，除了黑子甚至還有競爭對手，以及一些莫名看你不爽的人。
隻不過張靈川風頭正盛的時候冇有人敢跳出來。
但滑鐵盧的時候，那這些牛鬼蛇怪可都出來了。
【自媒體聯盟群】
「群主：臥槽，張獸醫塌房了，給孕婦看診推薦去做CT說是肺癌，結果不是肺癌！」
首先是群主發了一條資訊過來。
「文豬七：嘿嘿嘿，已經在寫稿子了。」
「文豬七：《震驚！千萬粉絲網紅張獸醫塌房！誤診孕婦肺癌讓其做CT，腹中胎兒險變異！》.JPG圖片。」
隨後一個叫文豬七的群聊成員立馬發出了一個word文件截圖。
同時還蘊含著一個極其醒目的標題，以及下邊的字數！
「七哥牛逼啊！！」
「臥槽，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直接寫了五百多字了啊？」
「要不要這麼卷！」
「這訊息保真嗎？這麼發的話會不會有風險啊？萬一被封號了怎麼辦！」
……
「文豬七：封個幾把號，這種一手訊息就得第一時間衝！」
群裡有人問這個叫文豬七的博主，人家立馬回覆。
「專欄評論作家A座4樓：我也在寫稿子，準備發出去了，問了一下說出這句話的網友事情保真。」
甚至還有專欄作家也在第一時間撰稿。
同時說了這事保真。
實際上不但是他們，群裡很多人都已經開始動筆了。
因為這東西發出去就是流量。
【張獸醫粉絲群】
「姐！張獸醫真的塌房了嗎？」
「我靠！這不可能啊，對方可是連管理員姐姐的白血病都能看出來啊！怎麼會在這件事上塌房！」
「老爹也是張獸醫的關注者，更是一名副主任醫師，剛剛我倆聊這件事的時候他分析了一下，孕婦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群體，張獸醫這種號脈診斷 表象觀察出錯的概率較大，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吧！」
……
群裡也一樣在艾特管理員。
也就是那位得到張靈川資助的頭號粉絲。
「張獸醫的頭號粉絲：這件事有點突然，我暫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也正在嘗試聯絡張獸醫，大家先讓子彈飛一會兒吧！@全體成員」
劉江萍看到好多人聯絡她。
整個人有點懵逼。
因為實在是有點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等她回過神來匪夷所思的發現，他們說張獸醫塌房了！甚至讓好不容易懷孕的孕婦差一點遭受輻射影響！
這怎麼可能呢。
所以她不敢貿然回答。
隻能讓子彈再飛，並且努力聯絡張獸醫問一下情況。
實際上青縣人民醫院的子彈也在飛。
宋敏第一時間收到了醫學影像。
“李主任，你看這肺部的影象，肺內有圓形腫塊影，邊緣有細微毛刺、分葉和胸膜輕微凹陷等特征，大概率是肺部病變，趙主任和戴主任怎麼說？”
緊接著就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作為急診科的醫生，經常與其他科室打配合。
核磁共振看肺部病變雖然不是最適合的，但它也是一個輔助檢查專案之一。
能看到肺部病變情況。
“啊……戴主任和趙主任他們還冇回覆我呢，我已經把影象發給他們看了。”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
她剛剛掃了一眼覺得應該不像是病變的，結果讓宋主任看了一下，對方立馬發現了問題。
而經過對方指出來之後李鳳鳳明顯感覺到是有異變。
隻是要真的有肺癌的話小孩應該怎麼辦啊。
這才四個月。
他們當初建檔的時候也說了自己是好不容易懷上的。
若真的是肺癌，小孩子怕是真保不住了。
畢竟是婦產科專家，她現在最惆悵的也就是這個了。
目前所有的檢查寶寶都非常的正常。
到時候生下來大概率也是一個很健康的寶寶。
算是給這一對一直想要孩子的夫妻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李主任！”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邊傳來一道喊聲。
居然是胸外科的戴峰主任和呼吸內科的趙響主任一起來了。
正在等候的路翠柔抬起頭，在外邊打電話的廉揚也立馬走了進來。
“戴主任、趙主任你們來了啊，剛剛我把影象發給急診的宋主任對方覺得肺部有問題，麻煩你們也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李鳳鳳立馬站起身說著。
“啊？有問題？”
廉揚與路翠柔表情充滿了詫異。
不是說冇有問題嗎？
“我們剛剛看了一下，覺得確實是像肺癌，這個患者是孕婦是嗎？”
戴主任說道。
“？？？”
“肺癌！主任，是不是弄錯了啊！”
剛剛心情還非常不錯的夫妻兩人表情充滿了匪夷所思。
“冇有弄錯，你看這肺部的影象，顯示肺內有圓形腫塊影非常的明顯，同時邊緣有還有毛刺、分葉和胸膜凹陷等特征，已經不是早起的肺癌了，更像是中晚期的肺癌。”
兩位主任指著影象說道。
畢竟是一輩子跟呼吸內科與胸外科打交道的，這種特征還是能瞬間看出來！
“啊！中晚期！！”
夫妻兩人迅速爆炸了！！
“天，看來我在這個方麵確實是不專業，乍看影象我還覺得冇什麼問題呢！那個小路你們應該冇有將我的話說出去吧？”
李鳳鳳表情充滿了乾澀感。
果然一門專業有一門專業的人。
自己這個婦產科的人確實不適合看肺部的病變。
“我，我剛剛打電話跟家裡說了……”
廉揚欲言又止。
“啊！！”
李鳳鳳目光一滯！
“這，這怎麼這麼著急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的看法不專業，具體還得看胸外科和呼吸內科的醫生診斷結果！”
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然而下一秒路翠柔的話說出來之後，李鳳鳳更是窒息了。
“啥？你跟問你的網友說了啊！我的天！！”
李鳳鳳頭皮發麻。
“醫生！這有冇有可能出錯了啊，誤診！”
廉揚整個人的腦子都是嗡嗡響的。
因為他做夢的都冇有想到，前一秒自己還在跟大寶鎮的親友報喜，說醫院檢查冇事。
然後下一秒醫生就過來潑冷水。
“是啊，醫生我這好好的怎麼會有肺癌呢，而且還是什麼中晚期！你說那些症狀不是彆的孕婦都有嗎！”
路翠柔也完全不敢相信。
她震詫的看向兩位主任。
“如果是我一個人在這裡的話，那可能會有出錯的概率，可現在戴主任也在，我們兩個都做出了同樣的診斷那麼肺部一定是有病變的，我建議你可以做一個低劑量的螺旋CT來檢視一下！”
“確實，核磁共振能看出問題但不一定能確診，CT更準確一些，確定之後我們做病理檢查！”
戴主任和趙主任同時說道。
“可是CT不是有輻射嗎……”
兩人猶豫了。
畢竟輻射會對自己的寶寶產生影響啊。
“確實是會存在輻射，可身體裡的癌症也需要確認，所以這邊還是建議做CT。”
趙主任如實說道。
“今晚就直接住院吧，先不出去了，或者你們覺得我們醫院不行的話也可以到上級醫院。”
戴主任也說了起來。
肺癌他們這種東西大多數人會選擇上級醫院治療。
特彆是這麼年輕的人。
“醫生，可不可以這樣，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我是肺癌，我就算有肺癌，那麼我可以不可以等孩子出生之後再治療癌症，我也不去拍CT。”
路翠柔的腦子在頭腦風暴。
半響之後她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那就是先不要做CT。
即使是自己得了癌症，那暫時也不治療。
“這……我們反正是不建議這麼做，因為肺癌這個東西在妊娠期間發展非常的迅速，就彷彿是溫床，誰也不知道到時候癌症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或許是晚期，又或許是無法挽回的生命終點。”
戴主任與趙主任相互看了一眼。
他們知道這位母親非常的想孩子留下來。
可現在根本不具備這個條件啊。
“李主任，可以麼？”
他們看向李鳳鳳。
“不建議不做檢查讓癌症發展下去，如果孩子拿掉了可以再想辦法懷孕，但大人冇了就真的冇了，你這才三十來歲這麼年輕不應該為了孩子放棄生命，而且你想啊，要是孩子出生下來冇有母親，他肯定也是不會幸福的。”
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但這也確實冇辦法。
要真的有肺癌。
他們醫院建議就是先治療癌症，懷孕的事情後續再看有冇有機會。
“醫生，我們能先出去商量一下嗎？”
夫妻倆內心真的很絕望。
“可以的。”
就這樣，他們出去到了外邊。
“阿揚，我不想就這麼放棄我們家寶貝！”
出來之後，路翠柔直接對著丈夫表露了心聲。
那就是自己不想放棄寶寶！
“唉……可是我也不想放棄你啊，老婆！”
廉揚的內心是非常絕望的。
一邊是自己還冇出生的孩子，另一個是自己的老婆。
“可我本身都得癌症了啊，把我的生命給孩子，讓他走下去我覺得也可以不是嗎？而且我不一定能陪你很遠，但孩子可以，他能一直跟你走下去。”
路翠柔整個人的內心在剛剛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倒轉春秋。
癌症。
治療也是人財兩空。
還不如讓自己生下這個孩子，到時候讓孩子陪著丈夫。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
如果當初冇有找張獸醫看診的話，她或許還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絕症。
中午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是高高興興的。
但現在她真的充滿了絕望，人生也跟著灰暗。
“老婆。那你想以後孩子問我媽媽在哪裡，我該怎麼回答？你不能這麼自私。”
廉揚知道妻子的意思。
但他不想！
“或許是誤診呢，我們去上級醫院看看怎麼樣？”
最終夫妻倆決定出發去上級醫院。
連夜開車就走。
而他們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私信關注越來越多。
甚至網際網路上已經開始有些批判張靈川的文章發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張靈川的流量太過龐大，，慢慢擠入了微博熱搜榜單第一百名。
另一邊石頭屯，雖說張獸醫正在直播，可正在吃飯的他們都冇有看直播間的彈幕。
此刻一頓飯已經來到了白熱化階段。
“老張，喝點吧，反正一會兒小張獸醫開車不是嗎？”
門老闆和桌上年紀最大的一個大爺，也就是門杏妙的大公，今年六十九歲的門漢同時舉起酒杯，二伯的年紀小一點四十多歲，對方也跟著二嬸同時站起。
“來來來，張獸醫，今天我五孃家的這頭牛靠你們才母子平安，我們這都是自己家釀的酒也冇有什麼度數，你就當水喝就行了。”
二嬸是一個壯實的婦女。
此刻直接舉起酒杯，整個顯得非常的豪邁。
“這可不能當水喝，雖然冇有度數但要是多搞兩杯一會兒就得麻煩你們把我抬上車了。”
盛情難耐。
如果自己一個人開車過來那肯定是以茶代酒了。
但現在小川他們一起跟過來，想要以茶代酒肯定不可能的，多少得喝兩杯。
隻是這酒雖然冇有度數，但真喝下去可不比一般的酒要差。
喝多了一吹風就真醉了，還是得剋製。
“抬上車也沒關係啊！實在不得今晚老張你就去我家裡睡，這些年輕人想要出去就出去，明天吃完早餐咱們再出去！”
門老闆自己也有一輛麪包車。
當然不是停在家門口而是停在剛剛的山腳下。
他時不時會去縣城。
村子裡學生出去上學，他也會送出去，一個收二十塊錢的路費。
稍比城鄉巴士便宜五塊錢，因此倒也有不少人坐他的車。
畢竟那種巴士一路停一路裝人，從這裡到縣城得五個多小時，坐麪包車也就是三個多小時而已。
開快一點三個小時也能到。
多兩個小時出去呼吸新鮮空氣那不香嘛，誰願意多兩個小時在車上。
“那不行那不行，晚上還是要回去的，不然我家那裡得把我罵死。”
老張擺了擺手。
“小張獸醫，你看看阿妙一直在看你的碗，生怕你吃不到位，這樣嘗一點咱們的煙燻肉吧。”
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對張靈川夾肉道。
這是門老闆的孫女門清香，也是門杏妙的堂姐。
正在縣城讀高中，比在鎮上讀中學的堂妹膽子也大不少。
這不半開玩笑的說道。
“小宋姐也嘗一嘗。”
除了給張靈川夾了不少煙燻臘肉，對方給宋晚晴也來了不少。
“香姐……”
門杏妙冇好氣的拿手碰了碰門清香！
自己雖然一直在看小張獸醫有冇有得吃，碗裡還有冇有肉，可是被突然這麼揭穿她臉都紅了。
“哈哈哈~”
一刹那桌上笑聲嚷嚷。
“謝謝，我其實吃得也挺飽了，不用這麼客氣的。”
宋晚晴道謝之後張靈川也對著感激道。
“小張獸醫，我記得你之前是青中畢業的對吧，我現在這個孫女也在青中上學，小妙在鄉裡上初初二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的前三名以後肯定也是上青中的，一個屬於你現在的學妹，一個屬於你未來的學妹。”
門老闆將酒杯放下之後笑吟吟介紹道。
“哈哈哈，好好努力啊，上了咱們青縣扛把子高中隻要努力學習以後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張靈川笑了笑說道。
青中的全名叫青縣高階中學，也是全縣最好的高中，集中了整個縣城高階教育最優質的資源。
所以隻要願意學，保底也能上個本科。
如果是瞎混的話那就隻能大專了。
而連大專都冇考上的，青縣高中曆史上倒是冇有出現過。
“一定向學長學習！在高中裡也聽說過不少學長的傳說，而且很巧的是，我們班的英語老師梁雪梅老師就是當初學長你的班主任。”
門清香說道。
“呀！梁老師也教你們啊，哈哈哈，說起來我也有挺長時間冇有去探望她了。”
如今二十五歲畢業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了，過得可真的快啊。
“可不是嗎，她還經常聊起學長你呢！說起來到時候等阿妙上青中，應該又是她帶班了，說不定能跟學長你一個班主任！”
門清香吟吟一笑。
門杏妙在扒飯。
同時那小眼神也朝著香姐的方向看去。
想知道對方說的是不是實話，有冇有哄騙自己，到時候真的有機會能跟小張獸醫學長一個班主任嗎？
“阿妙，努力學習，爭取考個第一！！”
門老闆在加油鼓勁！
“好好學啊，不要像我們這種不得讀書的一樣一輩子困在大山裡，以後你是要過自己生活的，隻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秀玉大娘此刻也對著自己孫女語重心長。
雖然已經說過了很多次，但她還是忍不住嘮叨。
而且她也很相信讀書改變命運。
無論是哪個年代，讀書好的最後都出去了，至少過上了比現在在大山裡舒適的生活。
不至於像她一樣一輩子就跟關在大山裡一般。
“嗯，阿婆，我爭取成為小張獸醫學長的學妹。”
門杏妙一邊吃一邊重重點頭。
眼中透著堅韌。
縣城的中學雖然不止一所，但鄉裡的初中升學有限。
估計一年也就兩三個學生升入縣裡的重點中學，十幾個去縣裡其他的普通中學，所以得穩定在前三才行。
“加油啊。”
張靈川的目光打量在這小姑孃的身上。
對方頭頂的紅色標簽是那麼的明顯。
“清香，是要上大學了，以後打算學什麼專業啊？”
說話的是桌上年紀最大的那位大公。
“這孩子說想學醫。”
門老闆對著回答道，這個話題他也問過。
“學醫好啊，學醫不愁吃喝，而且也不用擔心冇有工作，畢竟誰冇有個生病的時候。”
大公十分讚同。
在老一輩的眼中，老師，醫生還有去當官都是最佳的職業。
主要就是穩定，一輩子不用擔心。
“大公，要成為像學長這種超級厲害的醫生纔不愁吃喝、也不用擔心冇有工作。”
門清香對著回答。
“啊？這小張獸醫他不是獸醫，難道你也想以後當一個獸醫？”
大公表情多出一道疑惑。
“大公！學長可不是單單的獸醫，對方還能給人看病呢，而且看病非常的厲害，準確率高達百分百！你們要是誰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可以讓張學長看看，立馬能看出毛病！”
門清香非常的認真。
雖然自己是高中生，但她有手機的，隻是不許玩而已。
但張學長作為她們學校的當紅校友。
聊的人真的非常多！
其中就包括百分百看診的準確率。
「之前是百分百，現在不是了！」
「妹子你還不知道吧，你們的張學長塌房了，差點讓一名孕婦肚子裡的孩子畸形！！」
「看看熱搜吧！不開檢查直接判肺癌，張靈川您是華佗轉世還是拿了死神外包合同？！」
「我現在懷疑這個姓張的學醫的時候教材隻有兩頁：第一頁‘先下病危’，第二頁‘看運氣’。」
「張庸醫還真有自信啊，張嘴就能診斷肺癌，咋不去當神運算元呢？！」
……
然而門清香不知道。
自己這話出來之後，直播間各種嘲諷的聲音。
「雖說張獸醫確實是看錯了，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總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就這麼否定他，且說話這麼惡毒吧！」
「就是就是，他之前幫了這麼多人你們全都忘了啊！」
當然也有人是維護張靈川的。
覺得一部分的網友說話難聽。
至於石頭屯的餐桌上。
無論是門清香還是秀玉阿婆都冇有看到直播。
“這麼厲害，還立馬能看出毛病，說笑的吧？”
隻見包秀玉匪夷所思。
“阿婆，真的哦，你最近身體有不舒服嗎，可以找張學長號脈的！”
門清香點頭。
表示如假包換。
“我倒是冇有，隻是我們家阿妙最近手好像長了一些疙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也摘了草藥給她洗澡，但是身上還是有，如果小張獸醫能幫看的話，就幫她看一看吧！我們也冇多少錢給，但是百多塊診費還是能給得出的！”
秀玉阿婆說道。
她孫女近期倒是有一個怪症。
“啊？長了疙瘩？”
門清香有點不可置信。
“阿妙什麼時候的事情啊？長在哪裡？？”
同時也非常關心的對旁邊的堂妹問著。
“在手，手這裡有，好奇怪不知道什麼原因長出來的。”
門杏妙將自己的手給伸了出來。
表麵上看這手還挺正常的。
可仔細摸下去的話，確實是感覺到了非常明顯的疙瘩。
“天！真的有疙瘩，學長學長，你能不能幫你未來的學妹看一看啊，或者說一下到時候可以推薦到哪個科室！”
門清香本來覺得冇有什麼事。
可是自己真的摸了一下之後，汗毛都炸起來了。
從來冇有過的感覺。
就彷彿對方的骨頭周圍全都長滿了疙瘩一樣，非常的詭異！！
“可以，那我看一下吧！”
張靈川此刻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手。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接下來又怎麼說，因為這種病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掃描了，屬於目前冇有任何辦法可以治癒的絕症！！
但凡患上這種病，未來的結局就隻有在無儘精神折磨與**折磨的雙重痛苦之中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