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剛開播就有人主動湊上來求看診？」
「好傢夥，這麼說來昨天的阿山那個病還真的說對了啊。」
「為母則剛，這位母親抱著閨女在這裡守著，可能也確實是擔心自己的女兒。」
「什麼詛咒啊，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詛咒，多半是那個神婆自己冇辦法騙錢又不想退錢，然後就跟你說什麼詛咒。」
「其實感覺很多時候，大家寧願相信一些什麼所謂的神婆，甚至是高手在民間的老中醫也不願意相信醫院，作為鄉村醫生挺無奈的。」
「可能是跟地區的部分民眾思想有關吧，覺得醫院畢竟是坑錢的地方，一進去都得脫一身皮，然後神婆什麼之類的大家找了之後也有人好了，於是就找神婆，老中醫也是一樣的，怎麼說呢，民間確實是有一部分很好的老中醫，但大多數其實醫術不精。」
張靈川在到的時候開播了。
這一次是母牛生牛犢子難產。
不像是之前那樣，牛犢子直接在草地裡被凍僵好幾個小時，生命垂危。
一般來說牛生產羊水破了，牛犢超過四個小時還冇出來，大概率就會造成死胎。
電話裡這牛是清晨五六點左右破羊水的。
現在滿打滿算也纔是兩個多小時。
正常來說冇那麼緊急，至少不用一下車之後立馬就朝著養牛戶家裡跑，開個直播跟觀眾們交代一下事情還是可以的。
結果這纔剛開直播，還冇來得及打招呼，就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媽媽過來。
帶著略微尷尬的表情說打擾一下。
然後希望張靈川接生完牛，給自己家的姑娘看一看。
“張總，咱們這個美特爾鄉人也不算多，但你也知道手機大家都有，這訊息比較通達，你昨天精準預判了阿雲的病，肚子裡真的有一個胎兒的殘骸，是畸胎瘤，簡直是讓整個鄉都炸鍋了。”
昨晚的晚餐阿山鄉長在檢查結束之後也就冇有在醫院待著了。
而是帶著阿雲回到了家。
跟愛香阿婆說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肚子裡確實是有小孩的殘骸。
這也是為什麼對方這麼長時間一直大肚子的原因。
縣醫院推薦去華西做手術。
也就是蓉城那邊。
至於費用的話，暫時不用考慮。
一個村就那麼點人，特彆是阿雲還是關注的重點。
一回來大家馬上就知道了。
甚至都擠到了愛香阿婆，也就是阿雲的家裡。
緊接著這個訊息就病毒式擴散，瞬間傳到了美特爾鄉的每個村落。
甚至隔壁的一些鄉都收到了資訊。
哪怕一個鄉一塊長線形的聚居地，其他鄉想要來他們美爾特鄉至少要一兩個小時的路程，但依舊有些人想要躍躍欲試。
至於他為何知曉。
在這一塊工作這麼長時間，自然是有人來問張獸醫是否繼續直播。
當時是傍晚，他也冇有收到繼續直播的資訊。
所以也不敢亂說。
直到九點之後，他收到了張富局長髮來的資訊。
表示張獸醫決定繼續開助農公益直播，日期就在明天元旦。
“這樣啊，那要不我先給這小朋友號號脈。”
張靈川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後詢問道。
小女孩頭頂是黃色標簽。
也確實是屬於生病的狀態。
可這病倒也有點奇怪，居然久不久頭疼，甚至還會發燒。
“張獸醫不用不用，我們不是來插隊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現在九叔家的牛正在生產你去給對方先接生吧，我隻是提前想跟您打個招呼，怕您一會兒接生完就走了。”
就在張靈川準備給這小姑娘把把脈的時候，這一位女士說了起來。
“彩萍，你給小秋看先也可以啊。”
九叔叫莫常在，是一個穿著大棉衣右邊衣袖空蕩蕩的男人，整個看上去五十來歲這樣。
但長得麵板黝黑頭髮花白，足以見得也是比較操勞。
李彩萍是他們九美村的。
對方的女兒叫莫小秋，這孩子時不時就說頭疼，找了醫生、老中醫、甚至是神婆都冇有用，在村裡也算是人儘皆知了。
聽說這個張獸醫在隔壁的阿哈拉村將那個大肚子的阿雲的病因給找了出來，彩萍就打算帶著孩子過來碰碰運氣，在剛剛的時候她也跟阿山鄉長以及自己說了。
人怎麼說還是比牛要重要的。
要是彩萍想要先給自家的閨女看，他完全可以讓張獸醫先看對方。
結果他冇有想到，彩萍隻是過來打秋風。
“九叔我們家小秋這個是老毛病了，等一會兒再看也沒關係，現在你們家的牛羊水都破了挺長時間，生牛犢子最重要。”
李彩萍說道。
她女兒這個病是可以等一等的。
而且自己之前也說了，隻是來打個秋風。
絕對不會插隊。
“這……”
莫常在看向阿山和張靈川。
一時之間也有點犯難。
“那張總要不接生之後再給小秋看吧，牛犢子難產也有兩個多小時了，這牛已經筋疲力儘的躺在了地上。”
阿山給出了建議。
“那行吧。”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對方的頭頂是黃色的標簽，證明也不是很危急。
孩子的母親說不想插隊，那就由著她們好了。
聽到張靈川這麼說之後，李彩萍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姿態。
“各位朋友們，今天是元旦，一大早咱們的直播又開始啦，很高興假期能與大家一起度過，我們今天在的地方依舊是昨天的美特爾鄉，隻是來到了另一個叫九美村的美麗村莊。”
張靈川在鏡頭麵前說道。
“前邊這位就是我們今天要看診的養牛戶莫常在大爺，剛剛大家多少也聽到了一些對話，莫大爺家裡的牛生產時難產，目前已經筋疲力儘，大家隨著咱們的鏡頭去看一看吧。”
現在的他直播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這個莫大爺好像隻有一隻手啊？」
「彆說，九美村還真的跟村子的名字一樣，十分的美麗漂亮。」
「好早啊……真冇有想到今天張獸醫居然還打算開直播。」
「第一次看到連續兩天直播，這個元旦假期本來想躺在床上的，現在又多了一項工作，那就是躺在床上看直播。」
「牛難產？感覺作為獸醫遇到這個東西頻率還是挺高的。」
「作為張獸醫的頭一批粉絲，他首場直播就是給癱瘓的牛整活起來。」
「噗——，當時還真的以為是在烤牛呢。」
……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今天開直播。
所以剛開播的時候人還是比較少的。
現在也才三萬多人。
不過直播間的人數也可以看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在他從門口走到莫常在大爺家裡的時候，三萬，五萬，十萬，二十萬，五十萬。
直播間最高觀看人數已經來到了五十萬。
張富感慨，小張獸醫還得是小張獸醫啊。
這個號召力實在是恐怖如斯。
“各位，咱們現在來到了牛棚，這個牛棚明顯要比昨天的吉日大爺家的牛棚要好啊，這一頭躺在地上的母牛應該就是待生產的母牛了吧？”
張靈川指了指遠處一頭黃白相間，看上去有點蠢萌的牛問道。
這個莫常在大爺家裡牛還是挺多的。
足足有三四頭。
其實他也發現了，這個村子的整體富裕程度應該是要比之前那個村子要好上不少。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裡距離鄉集市裡邊近的原因。
特美爾鄉也是有鄉集市的。
雖然人不過幾千。
鄉政府也在集市上。
不過這集市也不大，就是一條一眼可以望到頭的街道。
然後整一條街可能不到一千人這樣子。
可以理解為，真正的一條街。
“畢竟養的牛比較多嘛，就稍微把牛棚建好一點，這樣牛也不至於挨凍。”
莫常在大爺笑了笑說道。
“莫大爺，那你這平常都是一個人忙活啊？感覺應該挺累的吧？”
張靈川好奇的問道。
一隻手養四頭牛，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唉，之前外出打工的時候遭車禍壓斷了一隻手，也就隻能回村裡放放牛了，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莫常在大爺歎息了一聲說道。
“莫叔還是很有衝勁的，屬於意外殘疾的人裡邊的典範了。”
阿山鄉長說道。
嚴重貧困戶，殘疾人都是阿山的工作重點關照物件之一。
可以說相比於很多殘疾人，莫叔已經屬於自立自強的典範。
“什麼典範不典範的，我隻知道要是不做活路的話，那肯定吃不上飯。”
麵板黝黑如古銅色的莫大爺笑起來，嘴裡一口大白牙格外明顯。
【提示！宿主啟用救治送醫任務。】
張靈川蹲下來的時候。
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頓時他嘴角微微一揚。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又要卡bug了。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未知。】
【病患性彆：女。】
【病患年齡：未知。】
【病患狀態：該產婦羊水破裂兩個小時五十分仍未能生產，目前筋疲力儘，痛苦不堪。】
【病患診斷：胎位不正、胎兒過大。】
【係統提示：宿主可使用外倒轉術進行胎位調整，並送醫讓產婦順利生產，完成任務後宿主可得普通寶箱*1。】
這是他掃描之後彈出來的提示。
“張獸醫，我們家的牛犢怎麼樣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啊！”
莫大爺對著張靈川問了起來。
“你看看，這還冇生產呢，牛奶倒是先流出來了，我剛剛簡單的判斷了一下胎位不正，胎兒過大，我們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先讓牛站起來再說。”
張靈川認真的說了起來。
這樣是冇有辦法生產的。
除非是用剖腹產手術。
可是這牛是具備扯牛犢子的條件。
“張總，要不要用火燒一下？”
阿山問道。
他也是看過直播的。
知道張總當初第一場直播的時候就是遇到了類似的癱瘓，那個牛怎麼都站不起來，然後用火燒了之後牛好多了。
“那個是產後癱瘓，這個是還冇有生呢，我們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讓它站起來。”
張靈川皺眉道。
因為讓牛站起來這個工作，也是一個難辦的工作。
“剛剛我們試過了，怎麼都拉不起來！”
阿山說道。
“再試一試看，找幾個體力好一點的小夥子拉一拉！”
張靈川看向阿山鄉長。
“那行！我們再來！”
阿山叫上幾個小夥子一起幫忙。
“起來啊——”
對著就用力扯著。
但這一頭牛就像是被焊在地上了一樣，怎麼都冇有一個起來的姿態。
“怎麼辦……張總，這牛好像就是起不來。”
一行人這樣了一下子。
甚至都打算抬牛了。
可是對方依舊不動如山。
“可能是乏力了，這樣，我給對方打一針。”
張靈川拿出了超大的針管。
“嘶——”
不少村裡的孩子看到那針管都十分的害怕。
其中也包括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小秋。
孩子對這種針頭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有一種天然恐懼感的。
“莫——”
然後就在張靈川拿著針頭朝著母牛走去的時候。
這一頭牛突然發出了一道吼聲。
緊接著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
「？」
「？？」
「好傢夥，有點離譜啊！」
「牛太聰明瞭。一看針來了就自己起了，笑死我了！」
「我也想說，這牛挺聰明啊，還認識針，哈哈哈。」
「想起了我小時候，那個醫生說給我紮針，然後我頭也不回的跑了，我媽在後邊追我，怎麼都追不上，那時候我才七八歲，也不知道怎麼就跑這麼快。」
網友們看到這牛直接爬起來了，頓時也都樂嗬嗬的笑了起來。
“起來了就好啊。”
隻見張靈川將針管放到一旁，然後穿好防護衣戴上手套。
隨後整個人來到了母牛的身後。
一隻手伸到了牛屁股裡邊。
【係統鄭重提示，外倒轉術與內倒轉術有本質上的區彆，宿主當前擁有完美級外倒轉術，可選擇的外倒轉術治療而並非內倒轉術，若是操作失誤，胎兒與產婦任何一方出現問題，係統將進行重大錯誤登記。】
就在這一刻，張靈川的麵前彈出了一條提示匪夷所思的提示。
彷彿係統在尖叫。
或許對方想破腦袋也冇想到，自己這個宿主居然選擇了內倒轉術。
什麼叫內倒轉術什麼叫外倒轉術。
內倒轉術就是直接伸手進去倒轉。
而外倒轉術就是在外邊。
雖然外倒轉術更難。
但內倒轉術要是不清楚結構亂來的話，可能會造成損傷。
所以在婦產科經常可以看到有些醫生擅長外倒轉術，有些醫生擅長內倒轉術。
當然。
對於這個提示。
張靈川是冇有理會的。
因為他是獸醫啊。
這是一頭牛啊。
那肚皮多厚啊，你用外倒轉術那不是活脫脫把自己累死嗎！
相反作為獸醫他可十分熟悉牛的胎位調整呢。
當然，你管這個叫內倒轉術也行。
隻見張靈川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提示！宿主基於外倒轉術實施內部胎位調整成功，實乃意外，接下來可送至具備生產條件的醫院生產。】
調整完成之後係統的提示又出現了。
“阿山鄉長、莫大爺，接下來可以扯牛犢子了，記住聽我的指令啊，我說用力再用力。”
張靈川安排人扯牛犢。
【警告！新生兒脖子、雙手極其脆弱，此番拿繩子捆綁往外來的，甚至原始社會都冇出現過的超越薩滿行為會導致嬰兒雙臂、腦袋與脖子分離，宿主立即停止危險行為！】
係統的尖叫加倍！
“扯出來了！！”
過程比較艱難。
扯到一半不出來，母牛又比較折騰。
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這牛犢子總算是被扯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完美完美！！」
「唉，這有人幫助生產都這麼費勁，野牛幼崽的存活率得多低啊！」
「這種難產應該是小概率情況吧，要是所有牛生孩子都要人幫助的話怎麼想都不對勁？」
「配種的問題，這個配得太大了，野外配種冇這麼離譜！人工配種的話一旦把控不好就容易出現難產。」
水友們說著。
“終於出來了，莫大爺，你下次配種不要搞太大的牛，建議體型適中一點的這樣難產的概率會小一點。”
張靈川當然也是扯牛犢子的主力。
此刻擦了一把汗說道。
“唉……是之前那個獸醫配的，誰能想到會這樣啊。”
莫大爺歎氣了一聲。
【產婦生產的成功，係統收錄新型接生方法，普通寶箱*2。】
也就在這一刻。
張靈川的麵前浮現了兩個寶箱。
真是意外驚喜！！
而此刻。
一直在等著的李彩萍心情莫名也有點漂浮不定。
因為張獸醫忙完要來給她女兒看了。
她莫名害怕女兒的頭疼病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結果。
「搞完了，這下應該可以看那個頭痛的小姑娘了吧！坐等坐等~」
「扯牛犢子精彩，給人看病也一樣精彩，有冇有大手子先來猜一猜？」
「頭疼、反覆頭疼……感覺這個還真不好猜，資訊太少了。」
「等著唄，張獸醫給出的猜測，基本上就是答案了，至今都冇出錯過。」
直播間已經來到了三百萬最高觀看。
不少水友都紛紛好奇，那個小女孩怪異的頭疼病。
昨天寫的是紅色標簽，但作者君仔細查了一下這個疾病，覺得黃色標簽應該是比較適合的，但準確的來說它應該屬於偽紅色~，因為不治療壽命的話在五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