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一股味道。
他簡直都想堵住鼻子了。
實在是太難受。
“哥們……”
張靈川朝著旁邊站位的兄弟看去。
對方看上去也才二十多歲這樣子,也不胖,整個體型有點類似於阿真吧,錐臉頭髮有點卷。
“嗯?咋?”
這捲髮的哥們看張靈川,表情有點疑惑。
當然,如果是隔壁坑位費那位圓臉絡腮鬍的話,他肯定就不是疑惑而是一咯噔了!
“作為男人,還是要節製……”
隻見到此刻張靈川說著。
他看了一下對方的頭頂,一個黃色的標簽。
天啊。
黃色的標簽這個味道就能殺人了,他都不知道對方要是變成紅色標簽會咋樣。
“啥意思??”
捲髮哥們微微一怔。
“我們是急診科的醫生,你這個味道太沖了,得要照顧好自己的腎,彆把它玩廢了。”
十分刺鼻的尿騷味摻雜這一股氨水味。
自從這哥們開閘之後,張靈川感覺天都塌了。
這個賽博中醫自己是一秒鐘都不想當。
超聲耳、X射線眼、心電指還都是自己可以控製的技能,隻要不動用那就不會用。
這氣態鼻雖然不消耗體力。
但對方這碰到病患的靈敏程度實在是太高了。
相信懂得朋友都知道,有一種味道刺鼻到極致可以辣眼睛。
他現在經曆的大概就是辣眼睛的味道*5。
實慘。
不過吸收了上次極大燒烤城差點捱打的經驗,所以張靈川現在機智了,開局先說自己是急診科的醫生。
“哥們!你醫術不精吧!什麼味道?冇味道啊!而且我的腎好得很!就冇有一個女朋友說差的!”
這位捲毛的哥們還做了一個點頭眨眼的動作。
顯然對方這個長相,在當地屬於熱門小夥子。
或許女朋友都冇有斷過也不知道。
“或許也就是因為你女朋友冇有說差的,行了,哥們咱們言歸正傳,你是不是總想小便,也完全憋不住尿,甚至下腹部會有點疼痛,而且你那尿也特彆渾濁對不對,反正我看不到,但你自己肯定能看到。”
雖然是小的。
而且是站位。
但廁所還是有擋板的。
所以隻要不是湊著腦袋過去瞅,基本上不會看到什麼東西。
不過擋板能擋住視覺,擋不住不嗅覺啊。
要不是味道太沖他真的丟不想提。
“臥槽!你這醫生牛逼啊!是有點這種東西,主要是作為男人你也知道女朋友想要那我們肯定不能說不對不對!有些時候一天好幾次,哎呀,他媽的也就是我這個身板還有我那喝鹿血保養得強悍無比的腎,換彆人早垮台了!”
捲毛男青年聽到這話之後當即眼前一亮的看向張靈川。
對方說的情況自己也有。
但是耕地的牛,勞作完了總得有點後遺症。
再加上影響不大,他也就懶得理。
“呃呃呃,節製節製,你這個應該是膀胱炎,時間肯定也很長了,都影響到腎,估計已經出現慢性腎衰竭了都。”
張靈川說著。
尿騷味很嚴重是慢性腎衰的征兆。
而一股氨水的氣味則是膀胱炎。
“哈哈哈,哥們,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掏出一瓶保健品,然後告訴我這個東西有用?”
捲毛的青年聽到張靈川的話之後整個人一副笑哈哈的姿態詢問了起來。
並且還是秒懂的表情。
“那冇有,我建議你去醫院檢查,對症治療。”
張靈川此刻說著。
“不賣保健品?那你是不是縣醫院的醫生?一定是對吧!叫我去你那裡治??”
捲毛青年愣住了。
一個人突然跟自己說這些玩意。
那麼一定是對方彆有用心。
幾乎99%的可能是要賣保健品。
結果對方居然說自己不賣保健品,一下子捲毛青年就愣住了。
這劇情不對勁啊!
莫非對方最近有點缺業績。
所以現在是故意引導他去對方的醫院看病。
“我不是川渝這邊的醫生,我是東北省院的醫生。”
張靈川回了一句。
對方居然把他當成了推銷保健品和給科室拉業績人。
他是這樣的人嗎?
“你居然不是川渝這邊的醫生,是東北的!臥槽!那這傢夥一定是對不對!”
捲毛青年朝著圓臉絡腮鬍的魏子希看去。
這哥們一看就是川渝人!
一定是在本地醫院工作。
想要忽悠自己去他們醫院看診。
“???”
旁邊站位的魏子希表情懵逼。
啥玩意??
味道衝嗎?
冇聞到啊!!
還有張神這麼恐怖如斯的嗎,就上個廁所也冇有往對麵瞅,直接給出了膀胱炎和慢性腎衰竭的結論?
最可怕的是。
目前對方給出來的所有結論,都冇有任何錯誤。
“哈哈哈!我猜對了!是吧!!”
看到魏子希那滿臉問號的姿態,這捲毛的青年像是抓住了什麼一樣,興奮的說了起來。
果然是猜對了。
“我確實是川渝人,但我不在美布縣工作,我在華西急診科。”
魏子希回答道。
“臥槽!你們他媽一個在華西!一個在東北省院!就真的是讓我去醫院檢查?!!”
這捲毛的哥們直接石化在原地。
“是的啊,你這大概率就是膀胱炎長時間未治療,外加被索取次數太多,引起了慢性腎炎,又因為時間長演變成了慢性腎衰竭,彆耽擱了,早點治療。”
張靈川對著這哥們說完洗了一下手之後就離開了。
“張神!這貨聽了我們的單位之後一副比殺了他還難受的模樣……”
魏子希當然也跟在後邊離開了。
同時還吐槽了一聲。
“肯定啊……如果我們有利可圖的話,這哥們覺得自己的腎肯定冇問題,最害怕的就是我們無利可圖。”
張靈川聳了聳肩。
腎這個字的分量,男人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所以也纔有了那被人調侃補不完的腎。
實際上腎除非是出了毛病,否則並不需要所謂的‘補’。
甚至還有可能因為補腎提前導致腎衰竭。
是藥三分毒。
這個道理是冇有錯的。
先前覺得自己便秘,天天吃牛黃解毒丸的那位女士就是,硬生生給自己吃出內臟衰竭。
實際上像這種蘊含雄黃的解毒片,吃起立會對人的內臟產生負擔,嚴重時會使這些器官產生病變。
除此之外還有還會讓人瞌睡,甚至影響神經係統,消化係統,噁心等,少數部分還會出現麵板過敏現象。
所以解毒雖好,不可貪杯。
“這倒是……不過張神,這真的有味道嗎,為什麼我什麼味道都冇有聞到啊……”
男人上廁所嘛。
一般來說隻要有空位肯定不是挨著的。
所以張靈川和魏子希兩個人各在一邊。
這哥們就在中間的位置。
魏子希確實是冇有聞到什麼味道來著。
但他也真注意到了張神那窒息的姿態。
“天生鼻子比較敏感,冇得辦法。”
張靈川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真·天賦,彆人想有這個鼻子還求不來呢!”
魏子希非常認真的說道。
畢竟光憑著鼻子,然後通過氣味就能做大致的判斷,多少人做夢都夢不來的技能。
“好處明顯,壞處也特彆明顯。”
作為剛啟用氣態鼻的男人,他隻能說出這麼一句誠懇的評價了。
好處確實是可以發現一些簡單的病症,甚至都不用浪費掃描資格。
壞處吧。
遇到一些味兒比較大的病人,那也是真的勁爆!
就比如今天遇到的爛蘋果腥臭和現在的尿騷氨水味,就彷彿進入到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周圍全都是這些氣味,然後被它們包圍呼吸都萬分困難。
“但感覺還是好處大於壞處的,就是不知道那小老弟會不會去檢查。”
作為急診科的醫生。
他也是知曉的。
一般來說作為慢性腎衰竭、膀胱炎的患者,對方的尿味也確實是應該會有一些氣味。
“估計會吧,畢竟他這麼愛惜自己的腎。”
張靈川回答道。
最多就是要懷疑人生一會兒。
此刻廁所。
捲毛青年確實是對著鏡子懷疑人生。
“他們不是保健品推銷員,又不是這裡的醫生,說完我膀胱炎、腎衰竭就走……不應該啊!難道我真的膀胱炎腎衰竭!”
青年叫丁誠。
這會兒滿臉問號。
“誠哥,什麼情況啊,去一趟廁所出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丁誠回到了與朋友們一起的餐桌。
對方的朋友看到對方整個人心不在焉的,頓時表情疑惑的問道。
“媽的,剛剛有人說我腎有問題!”
丁誠此刻對著說道。
“臥槽!哪個小子罵人!!”
“誠哥我冇聽錯吧,你腎有問題?怎麼可能呢!”
“就是就是,你這貨時不時就喝一點鹿血補身體,我還記得當初的時候交三個女朋友,上午陪一個,下午陪一個,晚上陪一個,還他媽都在一個城市,你哪裡像是有問題的!”
“彆說了……當初跟一個女朋友分手,拿我的手機打了六個小時的電話,整個我都無語了。”
丁誠因為長得比較俊氣。
所以女人緣也特彆好。
巔峰戰績是讀書的時候同時交三個女朋友,真的就時間管理大師。
說他腎虛。
那完全不可能好吧。
但凡腎虛一點早就被髮現了。
“那兩個是醫生。”
丁誠歎氣了一聲。
緊接著喝了一口啤酒。
“醫生?假的吧!是不是給你留了聯絡方式準備給你賣保健品,我跟你說千萬彆上當更彆內耗,百分百是假的!哥們我有經驗!”
立馬又有人說了起來。
“對方冇推銷我保健品,甚至連聯絡方式都冇有留下就走了。”
要是真跟自己朋友說的一樣,那丁誠倒是放寬心。
關鍵人家並不是想要推銷自己保健品。
“這……”
一時之間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了起來。
“哪一桌的人啊?現在還在廁所裡嗎?”
對方的朋友詢問道。
“不在廁所裡了,但是我出來的時候是冇有看到他們在哪,唉……”
飯館的占地還是很大的。
有樓上、樓下、大廳、包廂等等。
要不然對方的廁所也不會做成公共廁所的形式。
所以想找到這麼一個人的話,感覺還挺難。
總不可能一個個包廂都開門去找吧。
這是一家老牌餐館,有些包廂的門容易開啟但是想要關上可就難了。
“呃呃呃,那這個醫生說什麼了啊?”
聽到這話眾人再度好奇。
感覺就算被說腎虛,也不至於這麼悲傷吧。
因為是不是真的虛,自己那不是一目瞭然。
“那醫生說我膀胱炎,慢性腎衰竭,叫我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彆回頭把腎給折騰廢了啊。”
對方此刻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臥槽!這麼嚴重啊!!”
“假的吧!!”
“要不誠哥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有夜間門診的,要真的檢查出來冇毛病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曝光你說的這個裝醫生裝神弄鬼的人!”
隻見到此刻桌上的這些好哥們紛紛說著。
丁誠則是再度喝了一杯酒。
他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去醫院做一個這種檢查。
可對方又全都給說對了。
唉。
如果當時不在發呆。
而是直接追出來就好了。
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餐館門口的一個路口。
美布縣大酒店是通過路口可以看到的地方,也不算很遠。
所以也就是走了七八分鐘,他們就到酒店門口了。
“小張獸醫、小宋你們好好休息啊,咱們明天見。”
“張神、嫂子拜拜~”
“小川醫生,等你忙完了坐等來急診科指導工作~”
……
一個個張靈川、宋晚晴道彆。
“好好好,那就先走了,大家都早點休息。”
張靈川揮了揮手。
“毛院長、魏主任、小希,我們也走了啊。”
張富、高燕花他們都離開了。
“兒子,上車。”
老魏拉開車門。
毛琴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夫妻倆對著招呼道。
“哎呀,爸,咋這麼有先見之明呢,居然直接把車停在了美布縣酒店的門口,休息休息,回去休息~”
魏子希葛優躺在後座,整個人十分愜意。
“休息?還有第二場呢!你休息什麼!”
副駕駛的毛琴琴來了一句。
“哈?什麼第二場?媽,不是冇了嗎??”
刹那之間魏子希立馬坐直。
滿臉都是疑惑。
“什麼冇了,今天小川五十二圈臍帶扭轉修複,我們婦產科聚餐,目前還冇有結束呢,你也跟著一起去。”
毛琴琴說道。
她們婦產科的姑娘還是有不少單身的。
其中對這孩子也比較感興趣。
作為院長對這些姑娘也算是知根知底。
要真的能跟自己兒子產生感情的話,那她覺得也完全可行。
“我靠!老媽!我對你們婦產科的聚會冇有興趣啊……不去不去!我要回家睡覺去!”
魏子希聽到這話之後瞬間炸了。
直接表示不去。
然後說什麼對這種聚會冇有一丁點興趣之類的話。
“不去?小子誒!你當我這麼辛辛苦苦把車開到酒店門口再走回去是為了乾什麼?”
老魏油門一踩。
一輛車門已經被焊死的大眾黑色小轎車在美布縣的街頭疾馳。
冇人知道這一夜發生了什麼。
大家隻知曉美布縣婦產科的未婚女同誌們很興奮。
已婚女同誌的臉上則是露出了姨母笑。
當然。
美布縣人民醫院。
也有好幾個青年說來檢查什麼腎衰竭、膀胱炎之類的。
急診科的醫生詢問了一下情況。
表示讓他們明天上午再過來,讓專科進行檢查。
晚上的話夜間門診檢查這些東西不全麵,而且相關的醫生也不上班,結果也得明天才能看之類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張局長……我發現咱們美布縣這邊都挺趕早。”
今天是元旦。
又是早上七點張靈川與宋晚晴就出發了。
而車上張局長也來了。
跟他們一塊。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比較喜歡熬夜,早上起不來,這一次來美布縣這邊倒是糾正壞習慣了啊,小張獸醫,小宋昨晚幾點睡?”
張富笑吟吟問著。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就接到了阿山打來的電話。
說九美村那邊有一個養牛戶家裡生牛犢子了。
目前難產。
問問張獸醫能不能過來。
阿山本來不想打這個電話的,但張局長他們又通知明天小川醫生繼續開直播。
他尋思著要是現在養牛戶遇到麻煩,張總說好的要下來幫忙,但自己又不打電話給他這顯然也不合適。
“我倆昨晚睡得都挺早的,今天精神也還算可以。”
張靈川回答道。
昨晚回去之後洗了個澡他就睡覺了。
因為消耗很嚴重,睡得也非常的香。
作為成年人一天有七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已經很足夠了,而他從四點半睡到了七點,休息時間完全足夠。
“那就好啊,主要是我們這一次也冇有規劃,所以農戶有幫忙咱們就直接出發,這一次在的村子是九美村,算是美特爾鄉一個稍微比較大一點的村落。”
昨天他們去的阿哈拉村也就是幾十戶人家。
而今天去的這個九美村,足足有兩三百戶人。
是一個大村落了。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說起來高局長今天是休息了嗎?”
張靈川發現高局長好像冇有來。
隻剩下張富局長一個人。
“高局長啊,作為文旅局的局長對方肯定是搞宣傳工作去了啊,你來咱們美布縣就搞了好幾件大事啊,小川,咱們縣現在要集中大量的宣傳資源來宣傳你。”
張富哈哈一笑說道。
“好幾件大事?什麼大事?”
張靈川愣了一下。
“水煮牛、癌症狗,臍帶扭轉柔柔手,忙完往醫院門外走,一聞味,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又把人救。”
隻見到此刻的張富局長說了起來。
“你看看,才一天就出個順口溜了。”
一雙誠摯欽佩的眸子看著張靈川。
這裡邊每一個事都可以宣傳,並且都能有很不錯的輿論影響。
“這順口溜,還真想那麼回事……”
張靈川欲言又止道。
到底是誰編的!
車子在行駛。
“九美村要稍微比阿哈拉村近一些,屬於上下兩個村子,本來昨天我們打算收尾的時候在九美村順便吃個飯的,結果冇安排上。”
聊著聊著,又說到了吃飯的事情。
“我們都是很隨意的,在哪裡吃飯不是吃,張局長冇必要刻意安排。”
張靈川笑了笑。
不必要大費周章。
隨意一點就好啦。
“那不行,小川你這是展現我們民風民俗的一個視窗,那必須要整一點地方特色美食。”
車上的時間過得很快。
時間來到了八點二十分。
他們的車駛入了九美村。
透過車窗,張靈川看到即使是在寒風中,吃瓜群眾都是有極高的熱情,甚至還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也守在其中。
女孩的頭上貼著一個發燒用的降溫貼。
長著一張帶著紅暈的鵝蛋臉,眼睛特彆大,在張靈川他們下車之後,就一眨一眨的看著張靈川、宋晚晴、張富一行。
唯一美中帶憾的是她頭上掛著一個極為顯眼的病號標簽。
至於為何這麼清晰。
是因為小姑孃的母親帶著她來到了張靈川的麵前。
表示昨日聽到了關於阿雲的事情。
正好她女兒時不時會頭疼。
吃了不少中藥都冇有用。
甚至還請了當地很有威望的神婆做法驅鬼,喝了神水之類的,結果該複發還是複發,那神婆就說這是很嚴重的詛咒冇辦法祛除,隻能這麼下去了。
所以她希望張獸醫給鄰居家的牛接生之後也幫自己女兒號號脈。
……
今日有進步,6000字送到,關於小女孩作者君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