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看著小醫生的氣質與自信的程度，以為至少是那種專家的大師門徒。
誰能想到對方居然隻是一個實習生！！
天啊！
你這叫他怎麼放心！！
簡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吧！
手術室內。
張靈川進來之後就看到了先前的那有名孕婦木小秀正非常痛苦的躺在手術檯上。
“小川，你可以把手機放在這個地方。”
說話的是毛琴琴。
張靈川驚奇的發現，這位毛院長此刻已經全副武裝了起來，甚至周邊還有不少醫務人員以及一些剖腹產用具，以及嬰兒保溫箱。
赫然一副一會兒試著如果不行的話，立馬剖腹產放進保溫箱的姿態。
並且現場莫名還有一種壓迫感。
有剛見過的婦產科副主任包晴，麻醉科主任畢誌傑，護士團隊和新生兒科團隊一共十多個人。
正常來說配比一般是五到七個人。
但這個是六個月的早早產兒。
人員配置直接翻倍。
就彷彿大家都等著你。
最關鍵的是，張靈川發現她們這邊竟然還有拍攝裝置。
不過有拍攝裝置其實也能理解。
從醫院的角度出發，所有人都希望這個小孩存活下來。
如果到時候真的給救活了，可以當成事蹟宣傳出去。
也算是醫院的重點業績之一了。
“小川，倒轉術使用起來是有要領的，我先給你示範一下然後你再上手吧。”
毛琴琴對著張靈川說了起來。
緊接著就直接來到了木小秀的旁邊。
“外倒轉術，對技術要求還是很嚴苛的，來，小晴幫我放一點油。”
毛琴琴對著包晴說了起來。
不像是大醫院的婦產科，能做到副主任的至少是副高階職稱甚至是正高職稱。
而在縣醫院哪怕是婦產科這樣的重點科室，其實也有點青黃不接。
就比如包晴，對方也不過是一名三十多歲的資深主治而已。
“嗯。”
包晴點了點頭往孕婦木小秀的身上灑一些油。
“看看，孩子的頭在這邊，如果是臍帶繞頸的話就可以這麼推動。”
毛琴琴將手放在木小秀的肚子上。
“感覺到疼你就說哈。”
毛琴琴在嘗試，她其實也想試一試看看究竟能不能用外倒轉的方法修複。
之前她嘗試是做不到的。
但業內確實是有人可以做到這一步。
所以她想再試一試。
萬一有效果了呢？
不但是患者會心存僥倖，其實醫生很多情況下也會心存僥倖。
而毛琴琴不知道。
自己上手的時候，黃香凝和沈長明兩人正在看著。
她們已經將視訊投屏到了電腦上。
“冇有想到這個縣醫院的婦產科主任手法還應可以。”
老沈說道。
倒轉術他雖然不會，但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特彆是自己老媽邱迎荷老師更是外倒轉術的頂尖專家。
跟老爺子一樣，估計整個國家在某項專長上比他們厲害的，可能不超過一掌之數了。
這還是往大了說。
往小了說的話，可能就是全服TOP3級。
因為說TOP2不太謙虛，說TOP1太狂傲。
“嗯，這個倒轉術做的確實是不錯。”
與自己丈夫這個獸醫不一樣，黃香凝是真正的一線醫生。
而且自己的好閨蜜李聽蘭還是極大附院的婦產科專家，極大婦產科教授，博士生導師。
他對外倒轉術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個貧困山區縣城醫院的婦產科主任做的外倒轉術也算是優秀級彆的了，一般的市裡邊的醫生還真比不上。
甚至放到華西這一門技術都還屬於能打的範疇。
“啊，疼疼疼——”
然而就在毛琴琴剛將手放上去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是木小秀。
對方整個人露出了一道非常痛苦的神色。
她內心是非常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通過不用手術就能救回來。
甚至她覺得自己作為媽媽無論多麼疼都可以忍受。
第一，這樣可以讓自己第一個孩子有更高的存活可能。
現在才六個月。
那麼稚嫩。
如果真的剖腹產的話，一天在醫院的保溫箱就得一千三，住一個月就得三四萬塊錢，哪裡得這麼多錢啊。
所以第二也為了他們這個小家省錢，讓自己的老公不必要這麼勞累。
但此刻她發現那種痛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簡直渾身都在顫抖。
即使她想堅持也完全堅持不下去。
“這還是個子宮敏感，疼痛的患者，外倒轉術這下就比較難做了。”
看著木小秀的狀態黃香凝說道。
美布縣人民醫院婦產科手術室現場。
“刺疼啊，這……小川醫生，這個孕婦可能不是那麼好用外倒轉術，腹壁厚，子宮敏感，術中疼痛難耐有刺痛感，你學過倒轉術你應該是知道的，這些都是禁忌症。”
毛琴琴當即停下了手。
做外倒轉術的時候有他們婦產科自己的一套標準。
那就是腹壁厚的難做，如果腹壁厚加子宮敏感的話一般不能做。
如果孕婦感到疼痛，無法忍受的話是絕對不能做。
一般來說三條禁忌隻要不是後邊這一條，還是可以嘗試操作，如果出現兩條的話謹慎操作，現在三條全都拉滿了。
根本冇辦法操作。
除非是打麻藥。
但外倒轉術這個東西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其實是冇有必要對孕婦這個時候打麻藥的，這也不符合操作規範。
“毛院長，要不我來試試看吧？如果孕婦還是感覺不舒服的話，我這邊就立即停止。”
張靈川說了起來。
“那行吧，你試試看，小秀你要是感覺有任何不舒服、刺痛的話你就立馬說出來，我們這邊就停止操作知道嗎，千萬不要忍著，一定要真實的表達自己的感受。”
自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冇有想到這個小川醫生居然還打算繼續。
好吧，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那就讓對方試一試。
他自己也說了，要是小秀有任何異樣的話就立即停止。
所以毛琴琴就直接交代了起來。
“嗯。”
木小秀點了點頭。
“包老師，幫我也上一點點油吧。”
張靈川伸手到包晴的前邊。
“好的。”
包晴點了點頭，緊接著將油灑在了張靈川的手上。
作為倒轉術其實可以理解為肚皮按摩。
冇有油的話太枯，必須要有一點油這樣纔好按摩。
去過大保健的朋友應該都是非常熟悉的，精油開背。
“可以了，謝謝包老師。”
感覺油量足了之後張靈川收回了手
“冇事。”
包晴和在場的醫護人員都看著張靈川。
那位網上的張獸醫，急診科新生代的風雲人物，大家其實都是非常的好奇對方的技術的。
甚至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會倒轉術。
說老實話，作為婦產科的醫療團隊倒轉術這個東西大家是見過，也看過操作起來厲害得不行的老師，可真正自己上手的時候發現實在是太難了。
而且很難學。
之前以為就是個轉肚皮嘛。
誰不會。
真正操作之後你會發現。
誒，奇怪了，為嘛我也是一樣轉的，孕婦肚子裡的胎兒一點動靜都冇有呢！
而且老師操作的時候孕婦根本冇有多大的感覺。
甚至有些時候腹壁厚、子宮敏感都能做。
可到我這裡。
孕婦就跟被紮針一樣。
嘛情況！！
不少婦產科醫生在學這一門技術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樣的疑問。
“木小秀女士，接下來你要放鬆一點，如果你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放鬆的話就深呼吸一口，想象著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準備睡覺。”
張靈川正站在孕婦肚子旁邊。
一般來說做外倒轉術的時候，孕婦一定是要處於一個比較放鬆的狀態。
“嗯。”
“吸——呼——”
木小秀深呼吸了一口。
緊接著在眾人矚目之下，隻見一雙手就這麼觸碰在了木小秀的肚子上。
也就在那一雙手觸碰到她肚皮的時候，木小秀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一旁的毛琴琴和包晴她們則是瞳孔緊縮。
難道是疼了！！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阻止的時候，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出現了。
張靈川的手在木小秀的肚子上摸索，而這木小秀剛開始還有點點反應，可很快對方竟然完全放鬆了下來。
“？？？”
“這個木小秀不是腹壁厚、子宮敏感、一碰就刺痛嗎？！”
醫療團隊眾人都給愣住了，甚至開始懷疑自我。
畢竟剛剛主任一上手對方就緊急喊停。
“這隻是在勘探階段，暫時還冇用力，就算腹壁厚、子宮敏感，怕疼也暫時不會這麼快顯現出來的。”
包晴作為婦產科的二號人物，這會兒對著眾人與少數實習生們解釋了起來。
外倒轉術真正疼的是扭轉胎兒的時候。
主任剛剛就是用勁了。
結果孕婦立馬就受不了了。
“原來如此……”
眾人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合著是冇開始啊！
“我已經摸到孩子的位置，接下來要開始了，可能會有一點點疼你要忍耐一下。”
張靈川對著木小秀說道。
“嗯！小川醫生你開始吧！”
木小秀正在心理建設。
“？？？”
醫生總是不講武德的。
就比如牙醫跟你說，還冇開始拔牙呢。
倒數3、2、1。
結果在倒數到第3的時候，牙齒已經biu~的拔了下來。
張靈川也是。
接下來要開始的時候，他實際上已經開始了。
大家看到小川醫生一隻手捏著孕婦肚臍上方一掌處，一隻手則是捏著肚臍下方三指，緊接著有點像是開車轉動方向盤，也有點像是做陶瓷的時候捏那個泥巴。
木小秀的肚子原本是圓形的。
胎兒挪動的時候整個肚臍處像是有個小球一樣凸了起來，變成了錐形。
簡單的來說就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胎兒在肚子中扭轉的樣子。
“嘶——”
一個個屏住呼吸。
“這……”
包晴匪夷所思的看向副院長毛琴琴。
見鬼了啊！！
“小秀，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疼嗎？？”
毛琴琴立馬湊了上去。
首先對方這個手法很特彆，著力點都非常的準確，其次如此重的力度以及腹中胎兒這麼大範圍的扭轉，按照她那個體質應該是疼的眼淚都飆了吧。
可對方居然冇有異樣。
甚至好像疼痛感都是可以承受的範圍。
啥情況啊！！
不正常啊！
“是有一點點疼，不過還可以接受，現在是還冇開始嗎？”
隻見到此刻的木小秀說道。
剛剛的時候她原本以為很疼，實際上等那雙手碰到自己肚子的時候，她感覺這個疼痛度好像也冇有那麼要緊。
似乎是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已經開始了，而且好像都轉了一圈了！”
包晴對著說了起來。
“啊，已經轉了一圈了啊！可是我感覺不怎麼疼啊！剛剛毛院長弄的時候可疼了，我還以為冇開始呢……”
木小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真的冇有想到已經開始了。
“這證明小川醫生的手法要遠在我之上，無痛外倒轉術是一個極高水準的婦產科技術，好像全國範圍內隻有邱迎荷教授能做到，但小川醫生這個技術應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其實無痛外倒轉術不是真的無痛。
而是根據極高的技術水準，將外倒轉術旋轉的時候的疼痛感降到最低。
簡單的舉例子就是一般人殺豬宰牛，將對方整個解剖下來十分麻煩，且非常的費勁。
可經驗極佳的屠夫，就比如有個故事庖丁解牛。
對方就能非常順滑的將一頭牛給分解出來。
雖然你一個外行人做不到，但看著對方的刀法你就直呼牛逼。
除此之外還有清創這些。
優秀的清創醫生也能減輕患者的疼痛。
對了，正骨也是。
一些經驗比較差的醫生，正骨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到很疼。
而北方那邊甚至出了一個無痛正骨門派。
似乎就是小川醫生的師公。
說起來也巧。
無痛外倒轉術是他師公的妻子。
對方在使用倒轉術的時候，有專門的醫學生還以此為論文做了調查，大概對方的外倒轉術比一般專家施展的倒轉術大概能減輕百分之五十的疼痛感。
不要小看百分之五十。
這可是一個非常強悍的資料了。
試想被業內稱之為無痛外倒轉術，這個含金量有多麼的高。
“嗯？？”
張靈川愣了一下。
邱迎荷？？
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小川醫生，您這個手法是跟邱教授學的吧！看來今天這個木小秀還真的有希望不用動手術，記得十多年前邱教授還來過蓉城開講座的時候還專門講了一次外倒轉術，那時候有幸聽過一節課，可惜我這倒轉術熟練是熟練了，卻終究冇有辦法做到減痛，至於像她一樣修複臍帶扭轉更是癡人說夢。”
毛琴琴感慨了一聲。
果然這東西還是看天賦。
自己天生就冇有這個天賦。
在他們這個地方甚至涼山州，倒轉術她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碰上了這種真正的天才，她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如同一粒蜉蝣見青天。
這才二十五歲啊。
自己都四十六七歲了。
接觸了倒轉術二十多年，可以說比小川醫生年紀都大。
可真正對比起來自己就彷彿連路都走不穩的嬰兒。
而毛琴琴不知道。
自己這一句話落下來之後。
遠在數千裡之外，某個男人的耳朵直接被揪了起來！！
“姓沈的！告訴我！剛剛這個毛副院長說什麼！”
是老沈。
他這會兒被掐著耳朵。
“不是？老婆！我真不知道啊！雖然咱媽是無痛外倒轉術的專家，可是這小子根本冇有學習的機會啊！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對方這外倒轉術也是自己悟的？就跟宮廷無痛正骨一樣！”
老沈憔悴了！！
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還有這小子什麼時候偷學了自己老媽的成名絕技！
總不可能又是自己悟的吧？
你說做人怎麼可以離譜到這個地步！
“好好好！咱爹的成名絕技宮廷無痛正骨小川自己悟的，現在咱媽的成名絕技無痛外倒轉術又是小川自己悟的！”
黃香凝一邊嘴角掛著笑容複述一邊點頭。
“可不是嗎！我覺得小川這孩子悟性高！”
老沈點頭。
但不敢看老婆的眼神。
主要是這像是一頭暴怒的母獅子。
又或者整個人的狀態像是狂風驟雨來臨前的前奏！！
“沈長明！你當我很蠢很好騙是不是！我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藏得這麼深！上次跟你老相好吃飯的事情是不是以為不說就永遠冇有人知道了！打算一直瞞著我？騙我！還有她是不是也想挖小川！我告訴你！但凡我的小川被哪個挖走了！我就挖你！！！”
“啊——，疼啊——老婆！我真的冤枉！我跟方燕青是清白的！！！”
黃香凝惡狠狠地掐著老沈的大腿。
老沈疼得眼淚都飛出來了。
一點不誇張。
直接飆出來的！！
見鬼了！
跟燕青吃飯的事情，自己老婆怎麼知道的？
總不可能隊伍裡出了內奸吧！！
這小子！
等他回來，他一定要把對方先哄來辦公室，緊接著關上大門狠狠的質問！！
“哼！你最好真的是冤枉！最好真的是清白！不然你這把老骨頭！我就給你折騰散架了！”
黃香凝的眼神淩厲。
沈長明偷偷見老情人的事她倒是冇什麼危機感，他老沈要是敢亂來，她就直接去找爸媽，她老沈不被抽一頓她黃香凝的姓倒著寫！
唯一就是小川居然學會了婦產科技能，而且這技能還學習得這麼好。
黃香凝當然是高興的，但自己的主要危機感在這。
畢竟婆婆的愛徒，自己的好閨蜜可是一直都對小川感興趣。
本來自己先下手為強將人留在了急診科。
萬一這兩個軟磨硬泡的話……
“咕嚕——”
老沈恐懼的嚥了一口唾沫。
“老婆，你看小川否認了，冇有回答，可能真的是自己悟的也不一定。”
很快老沈專注於小川的話題說了起來，畢竟燕青的話題再說下去的話會死人的。
“可是他雖然冇有回覆，整個人像是笑了一下說：‘哈哈哈，哪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派上用場了’糊弄了過去，這不是正好符合他的作風嗎？你是不是知道內情！全家就瞞著我一個人對不對！”
鏡頭裡。
對於毛琴琴的話題。
張靈川簡單的糊弄了過去。
而黃香凝覺得。
這跟老沈的母親絕對脫不了乾係。
隻是小川不好說出來而已。
“腫了！老婆！腫了——”
老沈又被掐了。
現場。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這一場手術居然讓敬愛的老師，老沈同誌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倒也是，不管哪裡學的，能派上用場就對了！”
毛琴琴點了點頭。
小川這個話是一點毛病都冇有。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下子來到了十分鐘之後。
“呼——”
張靈川看著狀態列撥出了一口氣。
他媽的，冇人告訴他外倒轉術這麼累啊，有一種在肚皮上打太極的感覺，特費勁！！
“小川醫生，這是可以了？”
包晴對著詢問了起來，其他醫務人員也都瞪大眼睛，似乎等著回覆。
其中也包括木小秀。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肚子裡的小傢夥雖然一直在轉，可自己卻冇有很難受，甚至還緩解了不少疼痛感。
而麻醉科的主任發現自己有點呆，因為感覺今天好像是用不上他了。
可關鍵自己也不能走。
萬一需要用呢！
麻醉師就是這樣。
有些時候的處境還是很尷尬的。
“不太行！目前才修正了一圈！”
【當前進度：剩餘五十一圈。】
他麵前有一個實時的任務狀態列可以調出來，剛剛就是看到52圈變成了51圈他才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啊？才修正了一圈啊！！”
手術室裡邊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們還以為任務完成了呢。
“十分鐘才一圈，那五十二圈得多少分鐘啊！這總不可能來個五百二十分鐘吧……**個小時的手術……”
甚至還有人計算了起來。
覺得這個也太離譜。
“首先能做到臍帶扭轉修複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了，麵對這種五十多圈的，剛開始難度大，一般人半個小時都不一定能轉回來一圈。”
毛琴琴說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都是比較困難的，而後邊的話就會稍微好一些。
不過好也到不了哪裡去。
首先這個孕婦腹壁厚，這就說明瞭在旋轉的時候她要比一般人更加困難。
原本一個小時能做的動作，麵對腹壁厚的孕婦一個半小時甚至兩個小時估計才能做好。
“繼續吧！”
張靈川休整了一下，緊接著馬不停蹄的繼續開始搬磚了起來。
轉眼之間從三點來到了四點。
再從四點到了四點半。
【叮！宿主成功使用體力藥水！】
是的，乾了一個半小時，這東西雖然冇有心肺復甦那麼累，可也是實打實的費勁，特彆是這不單單是手上功夫。
【精準掃描正在二次掃描中。】
……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為孕婦，腹中胎兒24周，臍帶扭轉40圈處於缺氧窒息狀態，若不進行救治大概率一週內會胎死腹中，當前宿主正在使用外倒轉術治療，預估保持節奏還剩餘三個小時可以完成任務。】
張靈川進行了二次掃描。
“媽耶——”
他頭皮發麻了。
自己已經乾了一個半小時。
本來想著精準掃描一遍看看有冇有什麼捷徑走，畢竟這麼下去太累了，結果對方告訴自己冇有捷徑，有的隻有時間。
而且是保持節奏的三個小時，簡直就是要命啊。
“還剩下四十圈了！”
包晴、超聲科副主任莫豔等都在做評估，一個個對著小川都致敬了起來。
太牛逼了。
連續工作一個半小時，這體力完全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外邊。
“吱吖——”
手術室的大門開啟，毛琴琴走了出來。
“毛院長，我的老婆怎麼樣了！”
熊強立馬上前詢問著。
他現在非常的想知道自己老婆的情況，到底是進行了剖腹產手術還是用那個什麼倒轉術。
“小川醫生正在用倒轉術修複胎兒臍帶扭轉。”
毛琴琴回了一句。
“啊！那個實習生啊！臥槽！那現在好了嗎！？”
熊強愣住了。
他剛剛心都已經死了。
自從知道那小夥子是一個實習生之後。
可是現在毛院長的話直接讓他臥槽一聲。
這究竟是誰的部下，這麼勇猛！！
“雖然對方是實習生，但是技術的話我都比不上，你放心吧，你的老婆應該是不用剖腹產手術了，唯一就是倒轉手術需要的時間比較長，目前才轉了十二圈，還有四十圈，也不知道小川醫生能堅持多久，而且我們這邊也冇有人給對方換。”
要是有人能搭把手的話小川醫生倒是冇有這麼累。
可惜這個工種目前冇有人能做。
也就隻有小川自己。
“嘶——，這麼長時間才十二圈啊！”
熊強愣住了。
老婆肚子裡的這小傢夥也太能折騰了吧！！
試想把人醫生累死嗎！
毛琴琴走了。
找到了張富、高燕花、宋晚晴她們。
並且將情況告知。
“啊？毛院長，你是說張老師在裡邊做手術？還是婦產科的手術？”
“我不知道啊，張老師之前從冇有說過自己會什麼倒轉術！唯一給懷孕的牛在肚子裡調整過位置。”
聽到張老師做婦產科手術的時候宋晚晴有點懵逼。
毛院長問她的時候她更懵逼了。
她是真的冇有聽到過張老師說會什麼倒轉術。
如果給牛犢子調整位置也算的話。
或許？
但她也不是專業的。
“牛跟人還是不一樣的。”
毛琴琴說道。
“這樣吧毛院長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們，晚些時候一起去吃個飯就行。”
張富他們說著。
“那老魏你安排啊。”
毛琴琴看向自己這個從隔壁縣趕回來的丈夫，對方聽到小川在婦產科用什麼外倒轉術救治臍帶扭轉的胎兒也甚是懵逼。
事畢。
毛琴琴又回到了手術室。
張靈川還在搬磚。
額頭早已經冒滿了汗水，一名護士正幫忙擦著。
【叮！體力藥水使用成功，】
四點半到五點半，張靈川感覺自己已經虛了，再次用了第二瓶藥水。
【精準掃描正在三次掃描中。】
【係統掃描完畢。】
……
【係統提示：當前患者為孕婦，腹中胎兒24周，臍帶扭轉20圈處於不安全狀態，宿主當前還需要工作一個半小時可複原臍帶扭轉，請再接再厲！】
他也進行了第三次精準掃描。
看到資料之後，張靈川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真尼瑪一分時間都不少。
五點半開始，又乾了一個半小時。
時間來到了七點。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完成主動救治任務，孕婦腹中胎兒臍帶暫無扭轉，生命體征正在向好發展，救治獎勵正在發放。】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四個半小時！
用了兩瓶體力藥水。
看到任務完成提示出現的時候，張靈川倒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手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手了，特彆是還得用超聲耳去辨彆位置，心電指檢視情況，雙方麵消耗就跟跑了三場馬拉鬆一樣。
你看。
就連木小秀的肚子都他媽紅得跟個西紅柿，可想而知他得有多累！！
“小川醫生！！”
醫療團隊立馬衝了上來。
毛琴琴和包晴她們也異常緊張。
對方連續做了四個半小時的手術啊，這不是動刀子，這是在乾坤大挪移，隻有做過的才知道究竟頭多麼的累，萬一猝了這就麻煩了！！
“冇事，冇暈，隻是一點都不想動了……”
張靈川躺在了手術檯地板上無力的說道，他媽的這種體力活是再也不想乾了！真的，再也不想乾了！！
【恭喜宿主將獲得特殊寶箱*1。】
【職業聲望 2000。】
【醫療積分 1000。】
幸好獎勵也發放了。
有特殊寶箱。
就是不知道能開出什麼。
但感覺這一次不開出一個限製級獎勵都對不起他！
超聲耳、X射線眼、心電指……如果再出一個限製級技能，那會是什麼呢？張靈川不禁有些期待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