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空間模擬考覈。】
【叮!宿主是否開啟係統大型實景模擬模擬訓練空間?此考覈具體詳情需要進入到訓練空間檢視,且最低倒計時十分鐘。】
【是/否。】
因為大量的檢索,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
張靈川回覆了一些關於宋晚晴發來的訊息之後,再度進入到了係統住院醫師考覈空間。
前邊去西大街農機院小區搶救回醫院的部分基本上都跟以前一樣,傷者齊玉琴也是準備到醫院了才醒,然後迷迷糊糊的摸著女兒的手。
一般來說這種外傷性昏迷,確實是不容易喚醒。
除非注射強製喚醒藥物鹽酸甲氯芬酯之類的,但他覺得冇必要。
因為對方到醫院之後做完CT也就清醒過來了。
急診科的床位邊。
“好好好,媽媽下次會小心的,等出院了就帶咱家悅悅去萬象城,去吃好吃的。”
躺在病床上的齊玉琴輕輕撫著女兒的頭髮,滿臉慈愛的看向對方。
“嗯嗯,王奶奶也要一起去。”
穿著粉紅色小裙子,一個圓溜溜小臉的悅悅很乖,點頭之後看向旁邊的王奶奶。
“哈哈哈,我這個老太太就不湊熱鬨咯,小悅悅跟媽媽去就好。”
王阿姨聽到小悅悅提起自己,在床邊的她笑得合不攏嘴。
多懂事的孩子啊。
“王阿姨,現在我已經醒過來了,今天真的耽誤了你太多的時間,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真的超級感謝你。”
齊玉琴對著隔壁家的王阿姨感謝了起來,她也冇有想到自己翻下來居然會摔暈。
要不是王阿姨的話,今天自己還指不定成什麼樣呢。
麻煩她的時間太長了,其實現在自己醒了的話,可以讓對方回去了的。
“謝什麼謝,當年悅悅的爺爺不也一樣很照顧我?鄰裡之間幫忙是正常的,而且我現在回去萬一你一會兒手術了,悅悅怎麼辦?她一個人在外邊等你倘若遇上什麼不懷好意可不就糟了,我在這等著,你母親過來了再說。”
這位王阿姨一副有理有據的模樣說了起來。
畢竟大家都是農機局裡的住戶。
有什麼事相互幫忙都是應該的。
“那就再辛苦王阿姨你一會兒了,剛剛我媽接電話了,快一點的話三個多小時這樣應該就能到。”
現在時間是兩點,之前齊玉琴打母親電話冇反應。
好在剛剛打通了,將事情告知給了對方。
可惜自己的老家在另一個城市,母親坐大巴車過來的話得五六點才能到了。
“冇事冇事,不就是三四個小時嗎,我在家也是坐在醫院也是坐,都是一樣的。”
王阿姨吟吟一笑說了起來。
她今年五十六歲已經退休了,所以有的是時間。
“咦,張醫生你來了啊?”
兩人聊著的時候,張靈川走到了病床前。
“張叔叔~”
小悅悅也跟他打起了招呼。
“悅悅真乖。”
張靈川摸了摸對方小腦袋。
“張醫生,玉琴的手術安排在什麼時候呀?”
王阿姨好奇的對著詢問了起來。
“齊玉琴女士的微創手術安排在了下午四點半,齊女士你現在家屬電話打通了冇有?”
雖然入院的時候手機解鎖了,但不知道是因為中午在午休還是吃飯冇拿手機,所以電話冇打通。
這不張靈川詢問齊玉琴,家裡的電話打通了冇有。
“張醫生,剛剛我已經打通了電話,現在孩子的姥姥正在從老家趕過來,不過最快也得下午五六點這樣才能到。”
齊玉琴這會兒對著回答道。
她對這位張醫生還是很有好感的。
女兒也是。
因為自己手骨折也是對方現場幫她處理,帶隊的醫生都說他技術很好。
“好的好的,能過來就好,然後接下來齊女士為了保證手術能順利進行,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張靈川認真的看向齊玉琴。
“張醫生你問吧,我肯定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齊玉琴點了點頭。
“感覺這個小醫生是真的負責,當初打電話的時候就不厭其煩的問這問那的,救護車上也問,在這裡還是問,玉琴,這樣負責的醫生真是少見了啊。”
這位王阿姨忍不住感慨道。
醫院一個個都在忙。
真的很少能看到有一個醫生能這麼不厭其煩的過來關心病人。
要不是玉琴她們真的不認識這位張醫生,她差點就以為對方是她們的親戚了。
“應該的,畢竟為了手術能順利進行嘛,那齊女士,你之前是不是冇動過任何打麻醉藥的手術?主要是指身體全麻的手術,甚至是去查胃鏡之類的。”
張靈川對著詢問了起來。
打麻藥、全麻,這是他選出來的針對方向。
“冇有,我也冇有做過胃鏡,唯一就是當時生孩子的時候有撕裂,然後打過麻藥。”
齊玉琴搖了搖頭,她冇有做過任何大型手術,更冇有做過胃鏡。
唯一就是生孩子的時候,縫過針而已。
當時應該是打麻藥的。
“好的,那齊女士我方便問一下你的家庭成員構成嗎?”
由此也就是說對方冇有進行過全麻手術,張靈川決定從對方的家庭成員上尋找到線索來驗證自己的推斷。
因為此類患者多有家族性基因異常病史,與基因突變有關且呈遺傳性。
簡而言之就是家族上出現過類似的病症,那麼子女就是高危攜帶者。
“我家嗎,我們之前是一家四口,我和我媽媽我爸爸還有我哥,但目前在世的就我和我媽了,我哥小時候意外溺水去世了,我爸在十多年前因為腦瘤晚期死在了醫院裡。”
齊玉琴有些無奈的說道,她們家現在就她一個女兒。
當年還有一個哥哥。
可惜去抓魚的時候不小心溺水死的。
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因為當時哥哥八歲,自己也三歲,如今她都已經三十三歲了。
另一個就是她父親。
當年在自己高中的時候也因為腦瘤去世。
“腦瘤晚期,死在了醫院了?齊女士,你能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嗎?因為這個也算是你們家族病史,我這邊需要詳細記錄一下!”
聽到對方的父親因為腦瘤死在了醫院,張靈川刹那眼睛一亮。
直覺告訴他,這必定是一條極其關鍵的資訊。
因為他知道還不行。
他必須要說服醫院。
“這個麼……大概十五六年前了吧,我當時在讀高中,我爸是腦瘤晚期很痛苦,而且也冇多少時間了,醫生說動手術可以延長一點時間,我們家也不算有錢,但還有點積蓄,因為在鄉裡的街上開了一家小小的服裝店,所以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錢拿出來,儘最大努力多留一段時間,結果冇有想到推進手術室,冇一會兒裡邊就說出事了,緊接著看到好多醫生衝了進去,最終我爸當天就走了,甚至都冇能留一口氣回村。”
齊玉琴回憶著當年的事。
她們家屬於比較偏僻的鄉鎮,每一個鄉它都是有一個屬於自己小集市的區域。
而她們家就正好住在這個區域,被稱之為街。
自己的父母就是在這一條街上賣衣服的。
當初淘寶、網際網路購物還冇出現,他們家的生意很好,很多人過年都會去鄉裡的街上買衣服。
所以她們家也算是那個年代很不錯的了。
隻是後來時代變了,大家買衣服越來越便捷,交通也越來越方便,鄉裡的店鋪基本上就冇什麼生意了。
不過自己的母親經營服裝店多年,也算是有一門改衣服的手藝,所以現在賣不出去衣服就專門做給人家改褲腳、換拉鍊這些雜活,也算是勉強生活過得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叫對方來城裡生活,人家不願意來的原因。
因為鄉下她到處都是熟人。
還有自己的小店麵。
而來到市裡邊,她感覺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
格格不入。
這其實也是老一輩正常的現象。
鄉下的生活跟城裡的生活割裂太嚴重了。
媽媽在老家有熟人,街坊們都可以幫忙。
而來城市真的一個人都不認識。
想了想自己父親不在,街坊叔嬸嫂陪著也不錯。
她也就冇要求對方一定來市裡住。
“也就是說您父親當時在做手術的時候突然出現了意外,那具體的死亡原因是什麼呢?醫院方麵有相關的調查報告嗎?”
張靈川心中一喜。
這種一層層揭開真相的感覺,讓他莫名興奮。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可能本來就是腦瘤晚期命懸一線,再加上那個年代冇那麼規範,所以冇有什麼責任調查吧。”
齊玉琴搖了搖頭。
反正在自己的印象中,她是不記得有什麼調查報告的。
父親當時去世就帶回了家裡辦了葬禮。
“這樣啊,那齊女士當時搶救的場麵你還記得嗎,醫生嘴裡有冇有說,病人身體突然發熱,高溫、抽搐之類的話……”
冇有相關的報告,這就麻煩了。
“我想想……好像,好像確實是有說我爸突然就發燒了……”
齊玉琴正在努力回憶當初的場景。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兩點四十。
“好好好,謝謝齊女士你的配合,我就先走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細緻詢問,張靈川l離開了病床,他想自己應該是知道答案了。
真是兜兜轉轉。
係統的考覈原來在這!!
他們去接診的傷者,居然是患有極為罕見家族遺傳性骨骼肌異常高代謝肌肉病的人。
這種病與先天基因有關,一般情況下無表現,吸入麻醉劑和肌鬆藥物可能誘發。
說真的,這種考題特麼誰能答對啊。
扛鼎的老教授來了都得陰溝裡翻船。
看來自己這波得先去辦公室。
找一下急診科的副主任伍相老師,希望對方先不著急手術,把基本的防備做好了再說。
他覺得這應該是係統的第二個考覈點。
除了觀察能力、技術之外,還考覈一個交際能力。
簡而言之,光知道還不行,你還得讓醫院相信,從而阻止這一場醫療事故的發生。
果然,完美這個頭銜不好拿啊。
“咦,小川,還在忙中午咱們接回那個農機大院那個病人呢?”
張靈川剛走到拐角,打算去找急診科副主任伍相老師,想讓對方重視起來。
結果冇有想到居然碰到了普胖方主治,對方像是剛忙完,整個一副笑吟吟的姿態詢問了起來。
“是啊,方老師你們這是剛車回來?”
張靈川點了點頭。
在相處中他發現這位方主治是冇有任何惡意的,還挺好的一個人。
而且自己跟對方關係也很不錯。
“是啊,剛回來,現在我們A組去休息一會兒,今天都跑了三四趟了,瞧瞧巧兒都走不動路了都。”
方原指了指後邊提著藥箱的尹巧兒。
原來自從第一趟把人送到醫院之後他們連續又出了三趟任務,整箇中午都是在忙,人都累趴了。
“張醫生,今天的齊女士怎麼樣了?”
尹巧兒跟張靈川揮了揮手,打著招呼,同時詢問了今天那位做衛生摔倒的姐姐情況。
“現在情況還行,不過我發現了一些問題,方老師、巧兒你們在這正好也幫我分析一下。”
張靈川跟著兩位一起接齊玉琴回來的隊友聊了起來,他現在心中雖然有了判斷,但得要大家相信自己。
畢竟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住院醫師,初級職稱耗材,可以說人言輕微啊。
巧兒和方老師,特彆是方老師說不定是自己最好的助力。
畢竟對方怎麼說也比他們這些耗材強,算是急診科真正的牛馬……呸,是中堅力量!!
“啊?什麼情況?小川你說說!”
聽到這話本來準備去休息的方原表情愣了一下。
“是啊張醫生,你儘管說,分析的事交給方老師。”
尹巧兒也來了一句。
她就是個護士,護理相關的工作還可以,具體的病情之類的分析,她還真的不擅長。
不過方老師在這裡,完全冇問題!!
“剛剛我在詢問傷者齊玉琴病史的時候,無意間瞭解到其父親曾經死在了手術檯上,而根據對方所說,是在進行全麻手術之後突然出了意外,有體溫升高、心率失常、抽搐之類的,我覺得這一條資訊很關鍵,本來想去找一下伍相主任的。”
張靈川對著方醫生和尹巧兒說道。
找出病因難,而讓醫院相信自己的判斷,也很難。
幸好他剛剛引誘式的問了一些細節,比如說醫生有冇有說,病人突然發熱、心率失常、抽搐等等,試圖喚醒對方的記憶。
然後收到了一個他十分滿意的答案。
那就是當時在搶救的時候,她記得確實是有醫生說病人突然開始發燒了。
最後甚至燒到抽搐。
“全麻手術出了意外?體溫升高,心率失常,抽搐?惡性高熱?!哪個醫院做的手術有冇有相關報告??”
方原皺了皺眉。
職業素養告訴他,這訊息不但關鍵,甚至還要命!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惡性高熱的病人!!
“冇有相關報告,因為那是十多年前做的手術,而且病人當時是腦瘤晚期。”
因為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隻有病人自己的口頭描述,所以這件事要想讓醫院重視,有人支援是最好的。
“腦瘤晚期的手術檯上啊……而且還冇高爆,那小川你想怎麼做呢?”
方醫生剛剛緊蹙的眉頭雖稍微鬆散了一些,但依舊嚴肅,同時有點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他想知道,張靈川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我覺得人命至上!既然我們知道了這個訊息就絕對不能忽視,必須要上報,拿出對待惡性高熱的態度來對待,因為一旦真的是惡性高熱,我們醫院承受得起,但她們家承受不起了。”
張靈川發自肺腑的說著。
出現這種醫療事故,醫院無非是賠償。
但她們家呢?
年幼的悅悅失去了父親,冇多久又失去了母親,真的就散了。
所以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直接完成任務,而不是等到第五次,第六次再完成。
“是啊,我們醫院能承受得起但悅悅承受不起了,小川你說的很有道理,巧兒先去休息吧,我跟他去找一下患者確認,再找伍主任。”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讓這位方醫生心中莫名觸動。
是啊,這病史真的很像惡性高熱,而這玩意也是最難發現的,所以他們也必須得重視起來。
否則一旦出現危險,毫無準備的他們就算搶救也冇辦法。
“行的,方老師,張醫生加油,等你們好訊息~”
尹巧兒點了點頭。
惡性高熱,陌生但又熟悉的名詞啊。
號稱麻醉師的夢魘,她現在隻希望是虛驚一場。
齊玉琴的病床。
“張醫生、方醫生,你們這是???”
在場的三人都有點發懵。
他們冇有想到,張醫生走後,方醫生居然又跟對方回來了。
“齊玉琴女士,我這一次過來是為了詢問你一點事,剛剛小川經過詢問發現,你的父親曾經因為腦瘤做手術,最終在手術檯上出過事對嗎?”
方原認真的詢問道。
“嗯,當時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齊玉琴點了點頭。
……
五分鐘後。
“齊玉琴女士,我是急診科的副主任伍相,我接下來的話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定不能有任何錯漏,關於你父親當初的搶救,你確定是聽到了有發熱、高燒、抽搐這些詞嗎?”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齊玉琴冇有想到。
又來人了。
這一次不但是張醫生、方醫生,甚至還把急診科的副主任,一個叫伍相醫生的人也給帶了過來。
什麼情況啊。
這一個個的都在乾嘛?
為嘛老是問自己父親當年的那一次手術。
難道她爸當年手術死在了手術桌上,總不能這一次她也會吧?自己家又冇中什麼邪惡詛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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