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證據不足,無法確定兇手是誰。”陳秀看著王劍說道。
他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他將案宗放回桌上,看向王劍的眼神中滿是堅定。
儘管陳秀之前的推理非常正確,快遞員是兇手的情況下也能完美解釋案發現場的種種線索。
但,以上的合理推斷,其實就是在帶著答案找過程的錯誤推理。
是在先假定快遞員是兇手的前提下,才得出了看似合理的推理過程。
這種推理方法,對辦案刑警來說,是最大的錯誤!
幾秒鐘的沉默後,王劍直起身子,用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陳秀。
“證據為什麼會不足?”
陳秀沒有躲避目光。
“因為目前的所有證據根本就...不,應該說,目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表明兇手是誰。”
“案宗中所描述的腳尖朝向,房間內無兇器這些資訊,隻能稱之為辦案線索,根本就不能算是指認兇手的證據,甚至沒有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所以,在沒有獲得兇手DNA、指紋比對成功這樣的決定性證據時,怎麼能盲目確定兇手是誰呢?”
“作為一名刑警,不盲目指認兇手,是最基本的素養。”
陳秀說完,便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王隊長。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陳秀不由得想到,對方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推斷不出兇手是誰,索性就把桌子掀了的笨蛋。
要不...把推理過程先講給他聽?
就在陳秀有些猶豫的時候,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
響亮的鈴聲瞬間令房間內窒息的沉默土崩瓦解,王隊長緩緩伸手關閉鈴聲,隨後看向陳秀。
陳秀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微笑。
“陳秀,你說的很對。”
“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麵前,哪怕一個人再有嫌疑,也隻能稱為犯罪嫌疑人,根本就不能定為兇手。”
“即使是兇手,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麵前,法院也不會對其進行判決。”
“因為法律無情,隻講究證據。”
王劍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欣賞。
“這十幾年裡,我所麵試的幾十個實習警員,我都會讓他們看一下這個案子,並讓他們告訴我,兇手是誰。”
“時間一到,基本上所有人都會向我指認一個兇手。”
“有指認前男友的,有指認快遞員的,還有指認鄰居的,但隻有極少數幾人,說出了你剛才所說的話。”
“而那些指認兇手的實習警員,都被我狠狠上了一課。”
“這第一堂課所教給他們的,就是成為刑警最基本的素養,那就是在沒有絕對的證據或完整的證據鏈麵前,絕不可在心中就將某人擅自定為兇手!”
“這是刑警的大忌。”
聽完王劍的話,陳秀贊同地點了點頭。
“明白!”
“好,把你根據這些資訊,所推斷出來的可能性,說給我聽。”
“好。”
陳秀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將自己的思考過程講了出來。
聽陳秀說完後,王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欣賞。
這個案件其實並不難推理,但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將案件的具體情況完全瞭解,並進行推理思考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半分鐘後,陳秀講完了全部的思考過程,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王劍。
王劍對他露出一抹微笑,“很好,不愧是今年全國公安聯考我市的第一名。”
“二十齣頭的年紀,語言組織、分析案情以及推理能力就已經不容小覷了。”
王劍滿意地看著他,隨後站起身,拿起了早就放在一旁的警服。
見此,陳秀也立刻站了起來,目光一直放在那套嶄新的警服上。
王劍托起警服,放在陳秀麵前,麵色莊重。
“陳秀同誌,歡迎你以實習警員的身份加入我們魔都市刑偵總隊,這是你的警服。”
“一年的實習期後,你就是一名光榮的,為保護人民群眾安全而存在的人民警察了。”
“還請你牢記初心,不忘使命!”
聞言,陳秀收回目光,目光堅定地對著王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
接著,這套象徵著責任的警服,就被輕輕地放在了陳秀的手上。
“跟我來換衣服吧,換完衣服,我帶你去見我給你選的師傅。”
王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走出辦公室。
陳秀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警服,眼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情,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了警局內部的臨時宿舍,那裡正好有一個麵積不大的單人間。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房間不大,但用來休息還是足夠的。”
王劍將燈光開啟,房間內隻有一張小木桌和一個一米寬,兩米長的小床。
“作為一名刑警,沒事的時候會比較閑,但如果發生命案了,連著數天通宵幹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警局內有個休息的地方還是很重要的,你就在這換警服吧,我就在門口等你。”
王劍說完,拍了拍陳秀的肩膀,推門走了出去。
門被他帶上,房間內隻剩下陳秀一人。
陳秀看著手上象徵著榮耀與畢生夢想的警服,緩緩坐在了床上。
這套警服,他盼望了兩輩子。
之所以說是兩輩子,是因為陳秀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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