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一月五日,按陽曆還是秋季,但若按農曆,已經可以算是冬天。
陳秀覺得農曆還是準一點,因為今天溫度確實有些冷。
即使臨近中午,寒風依舊胡亂地吹著,將樹枝上的零碎葉子吹下,落在凍得梆硬的土地上。
然後被數雙皮鞋踩下,發出哢嚓聲。
陳秀抬腳,將腳麵上吹上來的碎葉踢開,隨後哈出一口熱氣吹在手上,走向麵前的一座小橋。
那座小橋下方,是輛倒翻的麵包車。
原本銀色的麵包車此刻變得黢黑,被燒的隻剩下車架,裡麵的座椅內飾什麼的,都早被燒成灰燼了。
麵包車的旁邊站著幾個人,他們伸出手,將前來圍觀的群眾擋在了麵包車十米遠處。
“哎!大家都別擠都別擠,咱們不能破壞案發現場!不能給警方同誌添麻煩!”
一個帶著皮帽子,嗓門洪亮的中年男子,不斷朝著想往前一探究竟的人群喊道。
在他的約束下,案發現場的方圓五米之內都被完好保護了下來。
“那戴著皮帽子的大叔是誰啊?是咱們的同誌嗎?”許夏至疑惑地問道。
“應該不是警員,但應該是黨員。”陳秀聽著大叔中氣十足的聲音猜測道。
“嗯,小陳猜的不錯,那八成是這個村的村長。”
“當地的民警為什麼沒來?”許夏至再次疑惑問道。
“不清楚,按理來說應該要比我們先到的。”
“...會不會遇到意外了?”
“遇到意外?你還真敢想啊許夏至,想象力和膽子一樣大嘛。”
“哎,別討論這些了,聽我安排。”張老頭出言打斷,隨後說道:
“到時候我去瞭解情況,小陳你跟別的偵查同誌去樹立警戒線保護現場,小夏跟其他技術偵查員去巡視現場,劃定勘驗範圍。”
“劃定範圍後,進行拍照固定現場和死者原始狀態,等你們技術員拍完後,小秋再上前進行屍檢。”
說完,張老頭看向身後眾人,臉上滿是嚴肅。
“不準嬉皮笑臉!不準破壞現場任何物證,這不是遊戲,聽明白了嗎!”
“明白!”
見陳老頭終於拿出了點幾十年刑警的樣子,陳秀等人也立刻嚴肅應道。
數十秒後,來到案發地點。
眾人開啟卡在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確保能完整拍攝眼前的場景後,所有人都開始工作。
“哪位同誌報的案?”張老頭朝群眾喊道。
“我,是我報的案。”
話音剛落,一個人就來到了張老頭的麵前。
報案人居然就是那位戴著皮帽子的大叔。
張老頭隨後便與其進行溝通,許夏至也跟其他技術員一同進行拍照留證。
一向話少的許秋分此刻也忙碌了起來,走上前對屍體進行簡單的檢視,判斷性別。
“小夥子,跟我來吧。”
一個三十多歲的刑警拍了下陳秀的肩膀,便帶著他前往前方樹立警戒線,並疏散人群。
在這過程中,即使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陳秀,此刻也有些奇怪的熱血澎湃。
明明沒什麼危險的,可他就是覺得很激動。
對陳秀來說,殺人不是第一次,但當刑警還是第一次。
一個連環殺人犯還能當上刑警,這份體驗,古往今來或許隻屬於陳秀一人了。
設立完警戒線,陳秀便站在人群邊緣,認真打量起整個案發現場。
案發地非常偏僻,路道兩旁甚至沒有路燈。
這說成是小橋,其實說成斷橋更為準確。
橋麵有磨損,甚至還有幾個不淺的坑洞,橋的兩旁也沒有任何安全標識。
如果晚上開車經過這裡,在小橋上發生側翻,進而摔倒在下麵旱水渠的概率應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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