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一開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謀殺,而是簡單的入室盜竊,並且與死者一家根本就不認識,一開始也不存在仇恨。”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的氛圍瞬間變了,不少人聞言直接搖頭表示不認同。
“先讓小陳說完。”坐在中間的李局長伸手往下按了按,穩住了會議室的局勢。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在於以下幾點。”
陳秀表情嚴肅,但語氣中滿是堅定與自信,他比出食指,說道:
“第一個原因就是兇手選擇進入別墅內的房間。”
“我們都知道,二樓一共有三個房間,其中兩個房間中分別住著女主人小女孩,以及小男孩,另外的那個空房間我看了,位置沒什麼特殊的,兇手能從爬牆進入小男孩房間,也一定可以進入這個空房間,但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為什麼兇手不選擇更安全的空房間,而選擇小男孩居住的房間,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兇手根本不熟悉房子的佈局。”
陳秀說完,包括王局長在內的不少刑警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觀點。
“這個推測我認為沒有問題,兇手確實不熟悉房子的佈局,但它並不能說明兇手的目的不是謀殺,也不能說明與死者沒有仇恨。”
王局長指了指螢幕上的死者照片,說道:“死者的慘狀過於慘烈,並且明視訊記憶體在死後報復屍體的傷痕,光憑這一點就能斷定兇手對死者有很強的恨意。”
“兇手確實對死者有很強的恨意,這個我同意。”陳秀看著王局長說道。
這番話讓一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張老頭也是疑惑地問道:
“秀兒,你剛纔不是說兇手和死者並沒有仇恨嗎,為什麼現在又改口了?”
陳秀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改口,我所說的是兇手與死者一開始沒有仇恨,但不代表之後沒有仇恨。”
“這什麼意思?”王局長疑惑地問道。
“大家先請看這個圖片。”陳秀接過遙控器,將螢幕上的照片切換。
那是近距離拍攝的蝴蝶刀刀尖照片,以及原物圖片。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首先需要確定一下兇手的性格特徵,這會讓我們對案情的推測更準確。”
“我們都知道,蝴蝶刀並不適合實戰,它的用途更多隻是裝飾物或者玩具,而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蝴蝶刀的人群,普遍年齡都不會太大。”
“這把蝴蝶刀刀身上的繁雜花紋和略顯浮誇的刀身造型,都在證明兇手是一個年輕人,閱歷不深,年齡大概在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
“甚至年齡可能會更低,是未成年人也說不定。”
“並且選擇這種浮誇刀形的年輕人都比較喜歡裝,喜歡被人稱讚,同樣的,也非常容易情緒化。”
“容易情緒化的人就比較易怒,衝動,往往一衝動起來就會做出可怕的事情。”
“並且在案發現場,我們還發現了男女主人與兇手都發生了激烈搏鬥,並且從垃圾桶裡的發現的大量染血的衛生紙來看,兇手受傷不輕。”
“所以我認為,兇手之所以對男女主人的屍體進行如此嚴重的破壞,不是因為仇殺,而是單純地為了宣洩自己被對方打傷的憤怒。”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陳秀雙手交叉,胳膊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這個案子有個很不正常的地方,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那就是案發現場留下了太多兇手的痕跡了。”
“指紋,血液,腳印,唾液,還有一些皮下組織,可以說應有盡有。”
“這一點我和李局長還有我師傅很多人都討論過,當時我們想到了許多種原因,比如兇手是第一次殺人,根本沒有這個意識,以及兇手認為痕跡太多沒時間清理,所以殺完人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但這些原因都被我們給一一否決了。”
陳秀看向李局長,對方點了點頭,表示沒有說錯。
接著陳秀看向眾人,鄭重地說道:“直到剛剛我才明白兇手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不是他不能清理痕跡,而是根本就不想清理。”
“不能和不想,是完全不同的。”
“不想清理?”張老頭皺起眉毛,有些疑惑,“怎麼可能會不想清理,難道兇手再殺完人之後就不想活了,就等著警方來抓捕呢?”
“不是這樣。”陳秀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兇手之所以敢這麼做,是打定了我們無法通過被害人的人際關係去找到他!”
“原因很簡單,如果兇手跟受害者一家存在聯絡,存在仇恨的話,那我們的調查範圍就大大縮小了,隻需要通過走訪調查,一個個地找與死者有關係,有矛盾的人比對指紋就好,這樣遲早能抓到兇手。”
“所以我認為,兇手跟受害者一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聯絡,案子不存在仇殺,不存在熟人作案的可能,完完全全就是一起由入室搶盜竊演變的隨機殺人事件!”
“這是我對本案的推測,大家覺得如何,有不同意見可以直接提出來。”
...
陳秀說完後會議室陷入一場詭異的安靜之中。
香煙燃燒著,煙霧緩緩從煙頭向上飄去,並在會議室的頂端混合成一團煙霧。
這樣的動,更襯托出眾人的靜。
所有人都彷彿中了神奇的仙法,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隻是皺著眉毛,神情中滿是認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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