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帕的額頭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見到蔣雲楓的目光掃過來,連忙補充道:“蔣少,我早上七點半收到您的資訊。
便從基洛出發,開了五個小時纔到曼穀。”
他說著,指了指越野車的裡程錶:“全程四百多公裡,沒敢停,就怕耽誤了您的事。”
蔣雲楓“嗯”了一聲。
他拉開車門,先讓柳生千雪上車,自己才彎腰坐進後座。
柳生千雪上車後,將武士刀小心地靠在車門邊。
她側頭看向窗外,心裏卻在琢磨著敢帕剛才的話。
基洛,那是緬甸靠近金三角的邊境小鎮,也是進入金三角的門戶之一。
敢帕麻利地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輪胎碾過地麵的碎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衝勁,匯入曼穀午後的車流。
“蔣少,咱們直接去基洛?”敢帕透過後視鏡看了蔣雲楓一眼,語氣恭敬。
“嗯。”蔣雲楓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指尖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越野車開得很穩,窗外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郊外的熱帶雨林。
高大的棕櫚樹和不知名的熱帶喬木飛速後退,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車廂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和空調的送風聲。
柳生千雪看著窗外掠過的叢林,心裏對金三角的好奇和警惕又深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蔣雲楓突然睜開眼,打破了沉默。
“據我所知,金三角以前是四大家族。”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語氣平淡,“怎麼現在就剩坤沙、巴頓、桑坤三家了?”
敢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看了蔣雲楓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蔣少,這事兒說來就長了。”
“沒事。”蔣雲楓淡淡道,“還有五個小時車程,你就當給我們解悶了。”
“是!”敢帕應了一聲,開始緩緩講述。
“十年前,金三角確實是四大家族並立,其中勢力最大的,是現在已經覆滅的‘羅星家族’。
那時候的羅星家族,手裏握著湄公河最大的幾條運毒航線,連坤沙家族都得讓他們三分。”
敢帕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彷彿在回憶一段遙遠的往事:“出事的,是羅星家族的獨苗,羅星耀。
那小子仗著家族勢力,在金三角囂張跋扈,沒少幹缺德事。”
“十年前的一天,是羅星耀的二十歲生日。
他糾集了一群基洛的富二代,在當地最豪華的會所開了個生日派對,場麵搞得很大。”
“巧的是,那天基洛當地武裝司令阮洪的千金,阮清媚,也跟朋友去了那家會所玩。
那阮小姐當年才十六歲,長得跟天仙似的,是基洛出了名的美人。”
蔣雲楓的指尖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興趣。
敢帕繼續說道:“羅星耀一見到阮清媚,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阮洪是基洛的土皇帝,手裏有槍有人,不好硬來。
可他又賊心不死,就動了歪心思。”
“他沒敢霸王硬上弓,反而用了個更陰毒的法子。
他讓人在阮清媚的礦泉水裏加了高純度的冰毒,想先讓她染上毒癮,等她離不開毒品了,再逼阮洪把女兒嫁給他。
到時候,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藉著阮洪的勢力,進一步擴大羅星家族的地盤!”
柳生千雪聽到這裏,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用毒品控製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這手段也太卑劣了。
“可惜他算錯了一步。”
敢帕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阮清媚身邊跟著個貼身護衛,是個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警惕性極高。
他看出羅星耀沒安好心,趁亂把阮清媚護著,想帶她離開。”
“羅星耀哪肯罷休?讓人攔住他們,雙方打了起來。
那老兵是個硬漢,殺了好幾個羅星家的護衛,可惜最後還是寡不敵眾,被亂刀砍死了。”
“不過他也算沒白死。”
混亂中,阮清媚雖然喝了那瓶加料的礦泉水,但還是被一個服務生偷偷送回了阮洪的駐地。”
“回去沒多久,阮清媚就毒癮發作了,又哭又鬧,渾身抽搐。
阮洪一看就知道女兒被人暗算了,一查就查到了羅星耀頭上。”
敢帕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激動:“那阮洪也是個狠角色,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哪裏受得了她讓人欺負?
他當即就紅了眼,一邊派人把女兒鎖起來戒毒,一邊聯絡了埋在羅星家族的內線。”
“三天後,阮洪帶著自己的武裝,聯合內線裏應外合,直接衝進了羅星家族的老巢。
那一夜,金三角血流成河,羅星家族上上下下,包括剛出生的嬰兒,一個都沒留,全被屠了個乾淨!”
“羅星家族的覆滅,在金三角掀起了軒然大波。
阮洪也因此一戰成名,成了基洛說一不二的大佬。
而金三角的四大家族,也就變成了現在的三家。”
敢帕說完,長長地舒了口氣,彷彿講述這段血腥的往事,也耗盡了他不少力氣。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蔣雲楓的目光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生千雪則是一臉震驚。
過了許久,蔣雲楓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那現在,這位阮小姐怎麼樣了?”
敢帕的眼神暗了暗,語氣低沉:“還能怎麼樣?
毒癮染上了,哪那麼容易戒掉?
阮洪雖然請了不少醫生,試了各種法子,都沒能讓她徹底擺脫毒癮。
這十年來,她一直被阮洪關在一間房間裏。”
“十年……”柳生千雪低聲重複了一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一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就因為別人的卑劣心思,被毒品困了十年,想想都覺得可憐!
蔣雲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向敢帕,眼神銳利:“敢帕,你說要是我能讓這位阮小姐康復如初,徹底擺脫毒癮,阮洪會不會把我當成座上賓?”
敢帕猛地一愣,下意識地踩了下剎車,越野車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他透過後視鏡,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蔣雲楓:“蔣少,您……您沒開玩笑吧?
那可是十年的毒癮,高純度冰毒的毒癮,醫學界都沒辦法……”
蔣雲楓沒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敢帕看著蔣雲楓的眼神,心裏突然一動。
難道……他真的有辦法?
敢帕的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
如果蔣少真能治好阮小姐,那阮洪還不得把他當成再生父母?
到時候,他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如果……如果蔣少真能做到……”
敢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阮司令肯定會把您當成最尊貴的客人,別說座上賓,就算您要他的命,他都會立刻奉上!”
蔣雲楓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重新靠回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