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楓沒再廢話，摟著柳言芝的腰，穩步走下台階。
柳言芝的黑色邁巴赫就停在路邊，低調得像塊不起眼的黑玉，卻掩不住骨子裏的貴氣。
他拉開車門，讓柳言芝先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動作自然得彷彿這車本來就是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時，甚至還輕輕敲了兩下，帶著股掌控一切的痞氣。
車門“砰”地關上，把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廂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柳言芝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蔣雲楓發動車子。
邁巴赫平穩地滑入車流，酒店門口的閃光燈很快就成了後視鏡裡的小點。
她轉頭看向窗外，魔都的早高峰像鍋沸騰的粥，車水馬龍裡，沒人知道一場足以掀翻蔣家的風暴，已經順著車輪碾過的痕跡，往燕京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的帝豪酒店餐廳，江洛神還坐在柳言芝剛才的位置上。
麵前的咖啡涼透了，表麵結了層薄皮，像她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黃浦江霧散了，露出渾濁的江水，她拿起手機，螢幕上全是柳言芝和蔣雲楓的新聞推送，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指尖劃過螢幕，點開那張兩人並肩走出酒店的照片，蔣雲楓低頭看柳言芝的眼神，寵溺得像在看自己的私有物。
江洛神咬了口三明治，味同嚼蠟，跑鞋的橡膠底在地板上蹭來蹭去，心裏像被掏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發疼。
當天中午，所有新聞客戶端都被一條訊息炸癱瘓了。
《驚天猛料！蔣家二少死而復生，攜堂嫂酒店密會，蔣雲霄被戴綠帽實錘！》
《十年墜崖案反轉？蔣雲楓攜柳言芝高調現身，疑向蔣雲霄宣戰！》
《神州最大笑柄！蔣家長孫媳出軌堂弟，蔣家顏麵掃地！》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配的照片裡，柳言芝挽著蔣雲楓的胳膊，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而蔣雲楓低頭看她的眼神，霸道又纏綿，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論壇和社交媒體徹底瘋了。
“臥槽！這是什麼年度大戲？死而復生就算了，還把堂哥老婆拐跑了？蔣雲楓是真敢啊！”
“蔣雲霄這綠帽子戴得，全神州都聽見響了吧？隔著螢幕都覺得疼！”
“十年前的事絕對有鬼！我就說當年怎麼查得那麼潦草，合著是蔣雲霄搞的鬼？”
“柳言芝膽子也太肥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跟野男人跑了？不過講真，蔣雲楓比蔣雲霄有男人味多了……”
“樓上 1！”
評論像野草一樣瘋長，蔣氏集團的股票直線暴跌，市值蒸發了幾十個億。
蔣雲霄的私人電話被打爆，助理的電話也被輪番轟炸，可他一個都沒接。
整個燕京上流圈子都在傳這件事，把蔣家的臉踩在地上反覆摩擦，那些以前被蔣雲霄壓一頭的對手，暗地裏都快笑瘋了。
燕京，蔣家老宅。
正廳裡的自鳴鐘敲了十下，黃銅鐘擺晃得人眼暈。
蔣老佛爺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裏的文玩核桃轉得勻速，發出沉悶的“哢嗒”聲，像在給這場家族鬧劇敲著拍子。
她抬眼掃過站在底下的兒孫們，目光在蔣明遠臉上停了停，又移開，最後落在空蕩蕩的門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慌什麼？天塌不了。”
蔣明遠剛想辯解，就被她一個眼神製止。
“不過是金陵那小戶人家的種，跳樑小醜罷了，還能掀翻蔣家的船？”
她把核桃往桌上一磕，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穿透人心的威嚴：
“當年就不該讓他娘進門，小門小戶的，沒規矩沒教養，生個兒子也跟野狗似的，見了肉就紅眼。”
這話夠狠，直接把蔣雲楓母子釘死在了“下賤”的標籤上。
底下的人誰也不敢接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都知道，老佛爺打心眼裏看不起蔣雲楓的母親。
那個來自金陵的女人，要不是當年蔣明武執意要娶林知畫過門，加上老爺子拍板決定，否則老佛爺哪會同意！
“公關部那邊怎麼說？”
老佛爺端起丫鬟遞來的參茶，抿了一口。
“回老佛爺，”
管家趕緊上前一步，弓著腰回話，“已經壓下去不少了，就是網上那些論壇還在吵，說什麼的都有……”
“說什麼？”
蔣沈氏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是不是說我們蔣家出了個被堂弟戴綠帽的長孫？說蔣雲霄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管家的頭埋得更低了：“是……是有些難聽的話。”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東西。”
她放下茶杯，聲音裏帶著點不屑，“蔣家的根基是那麼容易動搖的？
當年老太爺跟著開國元勛打天下的時候，這些人祖宗還在地裡刨食呢。”
她頓了頓，看向蔣明遠，“讓雲霄穩住集團，別讓那些老狐狸看了笑話。
至於網上的流言，過幾天自然就淡了。”
蔣明遠趕緊點頭：“是，媽。”
蔣沈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個老式翻蓋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個溫柔的女聲：“媽，有什麼事嗎？？”
“明歆，”
老太太的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知道魔都那邊的事了吧？”
蔣明歆是蔣老佛爺最小的女兒，也是目前蔣家唯一一個對蔣雲楓好的人。
“……知道了，媽。”蔣明歆的聲音帶著點猶豫。
“知道就好。”
蔣老佛爺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你去趟魔都，見見你那侄子。”
蔣明歆愣了一下：“媽，我去見他幹什麼？”
“讓他發個宣告。”
這位蔣家掌權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說在酒店那齣戲是他脅迫柳言芝演的，就是想噁心噁心蔣家，沒別的意思。”
“這……”
蔣明歆急了，“媽，雲楓他不會同意的！
他受了那麼多苦……”
“苦？”
老佛爺冷笑一聲，“誰不苦？
蔣家的人，從生下來就該知道，麵子比命重要！
他要是還認自己是蔣家的種，就該知道怎麼做。”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點壓力，“明歆，這事關係到整個蔣家的臉麵，你是個聰明孩子，該知道輕重。”
蔣明歆沉默了。她知道母親這話的意思。
如果蔣雲楓不照做，等待他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蔣家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
“我知道了，媽。”
蔣明歆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會去勸勸他。”
“不是勸勸他，是讓他必須這麼做。”
蔣老佛爺糾正道，語氣裡的不容置疑像根針，“不然……你知道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了。老佛爺看著窗外的石榴樹，眼神裡一片冰冷。
她給了蔣雲楓機會，是他自己不要，那就別怪她心狠。
與此同時，蔣明歆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彈出的新聞，照片裡的蔣雲楓摟著柳言芝，眼神裡的恨意和佔有欲那麼明顯，哪像是能輕易妥協的樣子？
可她不能不去。老佛爺的話，從來不是商量。
蔣明歆嘆了口氣，拿起包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勸蔣雲楓，也不知道這場風波最終會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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