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站在不遠處的靶位,看向宋沉魚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不甘,有不服,有羞愧,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
之前在格鬥場,她輸得一敗塗地,連一招都接不住。
她還可以安慰自己,是對方技巧太強,是自己經驗不足。
可到了射擊場,宋沉魚再一次用絕對的實力,告訴所有人——
差距,不是一時意氣可以抹平的。
不是你狠,你拚,你不甘心,就可以追得上。
有些高度,從一開始,就註定遙不可及!
宋沉魚放下自動步槍,抬頭,望向遠處。
最後一關。
狙擊槍。
八百米。
這,纔是整場射擊考覈裡,最難、最狠、最能拉開絕對差距的一關。
八百米距離。
對於普通人而言,隻是一段不算太遠的路程。
可對於射手來說,八百米,足以讓無數細微因素被無限放大。
風速,風向,空氣濕度,光線,心跳,呼吸,槍口跳動,子彈出膛角度……
任何一點微小的疏忽,都足以讓子彈偏離靶心。
更要命的是,這一關,不是單一靶型。
三種靶。
第一種,常規人形靶。
第二種,掩體頭靶,隻露出一小部分頭部,麵積小,目標小。
第三種,牆體半身靶,半遮半掩,暴露麵積有限,對精度要求極高。
十發子彈,要分別應對三種不同靶型,難度可想而知。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流逝。
三十分鐘的總時長,已經過去了近半。
不少人手忙腳亂,手槍打得一般,移動靶頻頻失誤,一想到接下來還有八百米狙擊,心態直接崩了。
手上動作越來越亂,呼吸越來越急,越急,越打不準,越打不準,心越慌。
惡性迴圈!
宋沉魚依舊從容,走到長桌前,拿起那把狙擊槍。
槍身更長,更沉,結構更複雜。
她抬手,檢查瞄具,確認彈道偏差,感受槍身重心。
手持狙擊槍,拿起十發子彈,轉身走向八百米狙擊位。
高台上,女教官目光緊隨,一言不發。
她很想知道。
前兩項已經滿環的宋沉魚,在最難、最考驗綜合能力的八百米遠距射擊上,還能不能繼續保持那份可怕的穩定。
宋沉魚走到指定狙擊位,蹲身,穩穩舉槍。
肩窩,手肘,支撐點,全部調整到最穩定、最舒服的位置。
貼腮,瞄準,視線通過高倍瞄具,望向八百米外的靶子。
瞄具之中,視野被拉近。
第一個靶子,是人形靶,清晰完整,相對最好打。
第二個,是掩體頭靶,隻露出上半部分,很小。
第三個,是牆體半身靶,被牆體遮擋下半部分,隻露出胸口以上位置。
三靶,依次排列。
十發子彈,要在這三種靶之間切換,對專註力、適應力、調整速度,都是極大考驗。
宋沉魚沒有立刻開槍,而是靜靜觀察著風速變化。
風,從左向右,不算大,但足以影響八百米外的彈著點。
她微微調整瞄具,修正風偏。
動作很輕,很細微。
旁人看不出什麼,隻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一瞬間,她已經在心裏完成了一整套計算。
高台上,女教官微微點頭。
片刻後,宋沉魚眸色一定。
“砰!”
第一發遠距子彈,破空而出。
八百米距離,子彈飛行需要時間。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電子報靶器傳來聲音:“八百米,人形靶,十環。”
宋沉魚神色不變,繼續舉槍,微微調整角度,對準第二個靶子。
掩體頭靶。
目標極小,稍不留神,就會脫靶。
她靜靜等待著風勢穩定的那一瞬。
風,稍緩。
“砰!”
第二槍。
報靶聲緊隨而至:“掩體頭靶,十環。”
又是滿環。
周圍,一片死寂。
很多人握著槍的手,已經僵住。
人形靶滿環,也就算了。
八百米掩體頭靶,依舊十環。
這已經不是準,這是近乎變態的精準。
宋沉魚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繼續切換目標,對準牆體半身靶。
靶子半掩在牆體之後,暴露麵積小,可瞄準的位置有限,容錯率極低。
差一點,就是脫靶,或者低分。
她穩穩舉槍,視線鎖定那一小塊暴露的區域。
心,穩。
手,穩。
槍,穩。
“砰!”
第三槍。
“牆體半身靶,十環。”
一槍接一槍。
她在三種靶位之間從容切換,人形靶、頭靶、半身靶,輪流射擊。
每一槍,都經過細微調整,每一槍,都等在最佳時機!
報靶聲,乾脆而無情。
十環。
十環。
十環。
每一次報數,都像是一記重鎚,敲在其他人的心上。
有些差距,擺在眼前,清晰得刺眼!
當最後一聲槍響落下。
電子報靶器前,工作人員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頓,清晰報出最終成績:
“八百米狙擊,十發,全部,十環!”
話音落下。
整座室外靶場,陷入一片死寂。
風,還在輕輕吹過。
陽光,灑在槍身之上,冷冽而安靜。
三十發子彈。
手槍固定靶。
自動步槍移動靶。
八百米三種狙擊靶。
全程。
無失誤。
無偏移。
無脫靶。
三十發,全部滿環。
滿分。
絕對的滿分。
高台上,女教官沉默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見過天才。
卻很少見到,如此穩定、如此全麵、如此毫無破綻的天才!
格鬥,乾淨利落,兩招製敵。
射擊,三槍全滿,三十發無錯。
這樣的人,隻要不中途夭折,未來能走到的高度,難以想像!
靶場之中,不少隊員已經徹底失神。
她們拚盡全力,才勉強保住不被淘汰。
而有的人,從上場開始,就已經站在了終點!
宋沉魚緩緩收槍,起身,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三十分鐘結束,還有不少富餘。
她將槍械一一歸位,然後轉身,安靜站回一旁。
遠處,女教官從高台上緩緩走下。
她目光掃過全場四十張神色各異的臉,有人頹然,有人緊張,有人慶幸,有人絕望。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宋沉魚身上,微微一頓,隨即移開。
女教官聲音清冷,傳遍整個靶場:“射擊考覈,結束。
所有成績,即燒錄入係統。
綜合格鬥、射擊兩項總分,最終排名,五分鐘後公示。
排名末尾者,就地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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