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溪的眸光首先落在了左側第一位的中年男子身上。
文泰來身材魁梧,五十歲上下,一身赤色勁裝,麵容剛毅,稜角分明。
雙臂格外粗壯,肌肉線條如同虯龍般虯結,裸露在外的手腕上佈滿了老繭,指關節突出,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便是以快、猛、狠著稱的奔雷手,一手“奔雷拳”出神入化,拳速快如閃電,據說能在瞬息之間打出三十六拳。
此刻,文泰來正端著一杯茶,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地掃過擂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緊接著,鍾靈溪的目光移到了文泰來身旁的單雄身上。
一身黑色長袍,身形消瘦,臉色有些蒼白,左袖空蕩蕩。
年齡看起來比文泰來稍長,六十歲左右,麵容冷峻,不帶一絲感情。
右手放在膝蓋上,握著一把狹長的黑色彎刀。
他的“獨臂刀法”以詭異、狠辣聞名,出手便是殺招!
端坐在座椅上,如一塊頑石,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彷彿對擂台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第三位是千手觀音忘塵師太。
一身灰色僧袍,麵容慈祥,眉宇間帶著一股悲憫之色,五十多歲。
雙手合十放在身前,手指纖細,佈滿了薄繭。
雖為出家人,但並非隻知念經禮佛,一手“千手觀音掌”精妙絕倫,掌法靈動飄逸,變幻無窮。
此刻,忘塵師太正微閉著雙眼,口中似乎在低聲誦經。
最後一位是三板斧程金。
身材矮胖,穿著一身黃色短打,四十多歲,麵容憨厚,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如一個普通的市井小販,絲毫沒有地境巔峰的威嚴。
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位看似憨厚的胖子,一手“三板斧”威力無窮,第一斧力劈華山,第二斧橫掃千軍,第三斧破甲穿心,三招連環,招招致命。
正拿著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地啃著,眼神饒有興緻地盯著擂台。
鍾靈溪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晚輩鍾靈溪,請文前輩、單前輩、忘塵師太、程前輩做個見證!”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目光紛紛投向了觀戰台。
擂台上的周錚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料到鍾靈溪會直接請四位前輩做見證。
他雖然狂妄,但對這四位地境巔峰強者還是心存敬畏的,隻是此刻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既然鍾靈溪你想請四位前輩見證,那便請吧!不過,到時候輸了,可別後悔!”
文泰來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銳利地看著鐘靈溪:
“鍾丫頭,你可想清楚了?生死狀一出,便是不死不休,就算是我們,也不能乾涉比武的結果,隻能保證比武的公平公正!”
鍾靈溪微微躬身:“晚輩已經想清楚了,今日,要麼他死,要麼我亡!”
忘塵師太睜開雙眼,目光溫和地看著鐘靈溪:
“鍾施主,就此罷手,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程金啃完最後一口蘋果,隨手將果核扔到台下,拍了拍手:
“好!有骨氣!不愧是鍾鎮山那傢夥的女兒!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咱們這些老傢夥便做個見證!文老哥,你看這事?”
文泰來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擂台兩側,沉聲道:
“既然雙方都同意,那便擬生死狀吧!周氏武館的弟子,何在?”
“在!”
台下立刻有兩名周氏弟子應聲上前,恭敬地對著觀戰台行了一禮:
“弟子在,不知文前輩有何吩咐?”
“去取紙筆印泥來,”文泰來語氣平淡,“按照武道界的規矩,擬兩份生死狀,註明比武雙方、規則,以及生死自負的條款。”
“是!”兩名周氏弟子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快步離去,不到片刻便捧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
托盤上放著兩張上好的宣紙、一支狼毫毛筆、一方硯台,以及一個紅色的印泥盒。
文泰來接過托盤,對著身邊的單雄、忘塵師太、程金說道:
“三位,咱們一起擬定條款,也好讓雙方都無話可說!”
單雄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沙啞:“便依武道界的慣例即可,無需額外新增條款。”
忘塵師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也罷,既然是生死戰,便按規矩來。”
程金笑道:“我沒意見,你們看著擬便是。”
文泰來不再多言,拿起狼毫毛筆,蘸了蘸墨汁,手腕微動,筆尖在宣紙上落下,寫下了“生死狀”三個大字。
這三個字筆力遒勁,雄渾有力,如鐵畫銀鉤。
緊接著,他便按照武道界的慣例,快速擬定了生死狀的條款:
“茲有灣城鍾氏武館鍾靈溪、周氏武館周錚,因武館歸屬及個人恩怨,自願立下生死狀,於今日在演武場擂台之上比武較量。
雙方約定,比武過程中,拳腳無眼,刀劍無情,生死自負,不得追究對方及相關人員任何責任。
比武以一方認輸、死亡為結束標誌,條款既定,永不反悔!”
寫完之後,文泰來將毛筆遞給單雄:“單老弟,你看看是否妥當。”
單雄接過毛筆,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在條款下方添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了忘塵師太。
忘塵師太看後,也簽下了自己的法號,最後遞給了程金。程金草草看了一眼,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人都簽字之後,兩份生死狀便正式擬定完成。
兩名周氏弟子捧著托盤,走上擂台,將其中一份生死狀和一支毛筆、印泥盒遞給了鍾靈溪,另一份遞給了周錚。
陽光灑在潔白的宣紙上,上麵的黑色字跡和簽名格外醒目,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鍾靈溪接過生死狀,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條款。
她拿起狼毫毛筆,蘸了蘸墨汁,手腕穩如泰山,在“比武雙方”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鍾靈溪。
字跡娟秀卻不失剛勁,如同她的人一般,看似纖細柔弱,實則堅韌不拔。
寫完名字,拿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印泥盒中輕輕按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按在了名字下方。
一個鮮紅的指印赫然出現,如血一般,映襯著潔白的宣紙。
整個過程,動作流暢,彷彿簽下的不是生死狀,而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文書。
周錚看著鐘靈溪毫不猶豫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接過生死狀,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拿起毛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名字,用食指蘸了蘸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鮮紅的指印落在宣紙上,與鍾靈溪的指印遙遙相對,預示著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即將開始!
“哈哈哈!鍾靈溪,既然生死狀已簽,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現在,就讓我送你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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